“你在找那個奄奄一息的男人?你是她的愛人?情人?戀人?”那聲音在林中,伴隨着樹葉沙沙聲起伏着。
這問的都是什麼呀?我和慕思寒除了這些關係就沒有其他的可選了嗎?眉心處頓時微微抽動了一下!直覺告訴我這個聲音並無敵意,可是爲什麼慕思寒會傷的那麼重?昨夜我還能依稀的感覺到他平穩的氣息,可是剛剛,那副快要魂飛魄散的模樣和氣若游絲的氣息!我感覺錯了?不可能!就算我現在修爲不夠,可是這最基本的功底我還是有的。我想着慕思寒,對那林中的聲音有些不放心上了,閉上眼睛繼續搜索着慕思寒的氣息。
“別白費力氣了,若沒有我,你是找不到他的,縱然你有他用過的物品,依舊無用哦!”這副有調侃的話,頓時讓原本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真的!怎麼都感覺不到慕思寒的氣息,情急之下,我對這林中聲音出大喊道:“他人呢?你把他怎麼樣了?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現在有我護着沒事,只是過一會就不知道了?”
“什麼意思?”我喚出破蒼幽冥劍,想着若他再不將慕思寒交出來,我就將這個樹林移成平地,今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將慕思寒找出來。
“嘖嘖!一定是戀人!若是老夫老妻,不會有這般表情!”這聲音自顧自的說着。
和這莫名的東西說話,真的費神!簡直答非所問,氣的我滿臉通紅。
“小姑娘!不要急啊!都說了他沒事,你的情郎現在好的很,只要你回答了我的問題,你立馬就能看見他。哈哈哈”這笑聲連帶着樹林都是爲之顫抖。
不論他說的是真是假,現在既然無法確定他到底是何物,慕思寒又在手上,我先服個軟,等確認慕思寒安然無事後,再慢慢算賬,於是我那原本憤怒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下道:“他是我哥哥,我們並無你說的那些!”
“真的?”
“真的!比金子還要真!好了,現在你可以放了他吧?”都什麼時候了,還真的假的,我心裏真是氣的不行。
“那就好!”隨着他聲音的消失,一陣狂風吹來,暴雨將至。
我給這突如其來的大風,吹的眼睛都無法睜開,只能低下頭躲避狂風,這瞬息變幻的天氣,短暫的狂風后,我便看見了慕思寒,和我感應他時一樣,半死不活的,如今躺在我的面前,我的心方纔踏實些。
我一大步邁到他身旁,用手探了他鼻息,和脈搏,內傷較重,恐怕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恢復的。
正當我準備幫他療傷之時,突然空中飄來一大片一大片的黑雲,眼看就要下雨了實在不是療傷的好時機,輕輕的喚道:“慕思寒!慕思寒!”
慕思寒聽見我的聲音,慢慢的睜開了那雙黝黑的雙眸,此刻的雙眸失去了原有的光芒,變得灰暗,“你怎樣?還沒死嗎?沒死我現在就帶你走。”
“我們走不了!”慕思寒煞白的雙脣緩緩的張合着。
“爲什麼?他到底是什麼?”我將慕思寒輕輕的扶起來,讓他靠在我身上,好讓他舒服一些。
“傻瓜!你跑來做什麼?他就是要引你過來!”
“啪啪”豆大的雨點從空中落了下來,打在我的臉上生疼生疼!
我指尖一揮布了一個結界,大雨繞過我和慕思寒落到地上,我有些不明白的看嚮慕思寒。
他嘴角一揚輕咳,道:“是夔龍!”
“夔龍?《山海經·大荒東經》記載:“狀如牛,蒼身而無角,一足,出入水則必有風雨,其光如日月,其聲如雷,其名曰夔”。可是他與我何幹,爲什麼要引我來?”
慕思寒的雙脣微微顫抖起來,我知道他現在很虛弱實在不適宜再多說說話了,可是面對我的疑問,慕思寒眯了眯眼睛嘆了口氣任然回答道:“他看中了看中了你體內的破蒼幽冥劍!”
這劍和他有什麼關係,我越來越不明白了,可看着現在的慕思寒,我實在不忍之心再發問。
“幫我將腰間的‘還陽草’餵我喫下。”慕思寒將目光移要腰間。
我在他腰間摸了摸,探出了一根‘還陽草’與直接塞進慕思寒嘴裏。
慕思寒撇了我一眼道:“這草藥咬碎了喂,纔能有效!”
我心裏頓時明白了他的用意,開口道:“要不然我咬碎,喂進你嘴裏?”
“這樣最好不過了,你看我傷的那麼重!”
我陡然將‘還陽草’往慕思寒嘴裏一塞,滿意的道:“你是身體受了重傷,牙齒又沒掉!自己嚼!”
“哈哈哈”宮中那笑聲再一次想起,只不同的是,我隱約在黑暗的天空中看見一條黑色的祥龍,不!是夔龍!我第一次看如此聖物,以前只有在山下的村民的陶罐上纔有他的身影,今天我居然看見活的了,心跳不自然的加速起來。
夔龍在空中來回盤旋着,眼中閃着伶俐的光芒,黑暗中更顯耀眼,他狂笑後,對着慕思寒道:“怎麼!她不記得你了?”
慕思寒服用了‘還陽草’略做調息後氣色一比原先好多了,語氣也比方纔足了些,他狠狠的道:“與你無關!”
“我明白了,你變了樣!原本的牽引斷了?她真不記得了?”
“你下來!不要老是這樣晃來晃去,我纔好些,給你這樣一晃,我要吐了!”慕思寒命令道。
我雖有些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可是聽他們的口氣,這夔龍好似和慕思寒早便認識,難怪剛剛夔龍不停的問我和慕思寒是什麼關係。
夔龍給慕思寒這麼一吼,便乖乖的從空中落了下來,而大雨也瞬間停了,這夔龍居然變的巴掌大小,落在慕思寒的手心裏。
他居然能越過我的結界,這怎麼可能,我揉了揉眼睛,剛剛還面目猙獰,體態龐大的怪物,現在居然變的超級可愛,我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他的角,對慕思寒道:“你不是被他打傷的?”
“我怎麼會將他打傷,要是沒有我,他早就一命嗚呼了。”夔龍在慕思寒的手心裏,不停的擺動着。
“它說的對,我是那晚被狼王所傷,昨晚調息後稍微好些,今日與你負氣後,出來採藥,內傷突然發作,夔龍用戾氣籠罩護着我,爲我續命,我才能堅持到現在。”慕思寒竟然爲夔龍做了辯解。
“你和這嘟嘟早就認識?”我看着夔龍真是越看越喜歡。
“嘟嘟?”夔龍一臉茫然。
“我這樣叫你,你不建議吧?”我對這夔龍假笑了一下。
“不建議!”夔龍喜悅的跳了跳。
“慕思寒,你說說啦!”
慕思寒有些不耐煩的道,:“這說來話長,等我好了,有的是機會和你說!現在是怎麼處理這個東西!”
“什麼叫東西?你也太不厚道了!”嘟嘟又瞪起了他那雙閃爍的眼睛。
“你剛剛說嘟嘟引我來,是什麼意思?”我剛慕思寒好些了,自是要問個清楚,否則我整晚都會睡不着。
“它知道你得到破蒼幽冥劍,並且已與破蒼幽冥劍心神合一,心裏好奇想看看!”
“纔不是!”嘟嘟在慕思寒手心裏拼了命的搖頭。
“閉嘴!”慕思寒瞪了嘟嘟一眼。
“你兇它做什麼!”我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慕思寒。
我向嘟嘟找了招手,嘟嘟乖巧的蹦到我的手心,歡喜的跳了跳,道:“還是若婷好!不像你!”
“那你和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啊?”我像哄小孩子似的,同嘟嘟說話。
“我想棲息在破蒼幽冥劍上!”嘟嘟話說的很值。
“破蒼幽冥劍?棲息?爲什麼呢?”嘟嘟說的我有些不理解。
“我本是靈物的合體,本就在三界外,也不在六界中,因此沒有生死,但也無法有更多的進化,若能棲息在這法器之上,我可吸收法器中的戾氣,你不在需要用降魔咒來進化,而且能加速你的修煉破蒼幽冥劍的歷程。”聽了嘟嘟的話我感覺真是利大於弊。
“夔龍,這樣一來便要與破蒼幽冥劍一起寄在你心裏了!這怎麼行?”慕思寒狠狠的拍了一下嘟嘟的頭。
“嗷”嘟嘟一聲慘叫後,用那帶有哭泣和柔弱的聲音道:“若婷,又不喜歡你,你緊張什麼啊?再說我是棲息在劍上,又不是佔有她的身體,你窮盡緊張什麼啊?”
“嘟嘟,不要亂說哦,不然我也會生氣哦!”我被他倆的對話氣的臉脹的通紅。
“好吧!既然你說的那麼好,利大於弊,我也沒有理由拒絕!”我摸了摸這黑色的小嘟嘟。
“什麼?寒若婷,你是見我好了是不是?有意氣我,早上我不同意你收徒,你卻坦然的收了徒,這會我不同意你收容夔龍,你一會一個嘟嘟的叫着也就算了,居然還要讓它棲息在破蒼幽冥劍上!你真是覺得我命長了,非要把我氣死!”慕思寒吹鬍子瞪眼的和我抱怨起來。
“好了,不要小氣了,不論是於清還是嘟嘟,她們都是好心,對你對我都沒有壞處,我們不要那麼牴觸啊!來幫我拿着嘟嘟!”我將嘟嘟放回到慕思寒的掌心裏,心念一動喚出破蒼幽冥劍,接着對着嘟嘟道:“破蒼幽冥劍,我一喚出來了,它能否接受你,便要看你的造化了。”
嘟嘟靈光一閃,劍身泛出淡黃色的光,包裹着我手中的破蒼幽冥劍,破蒼幽冥劍在我手中開始慢慢顫抖起來,越抖越厲害,我啥時間愣住了,茫然的看嚮慕思寒,慕思寒嚴肅的道:“不用擔心,抖抖而已,一會就好!”
慕思寒真不愧是百科全書,一句話的時間,我的破蒼幽冥劍上便泛出若隱若現的夔龍紋,我心念一動,破蒼幽冥劍消失在我手心裏。
我扶起慕思寒,道:“回村吧!今天留宿最後一晚,明天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