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東西!”華之雍容的面龐,滿是冷漠,“一個男人都留不住。”
莫小菲握着半張臉,委屈地聽着自己母親勢如爆竹的咆哮。
“爲什麼離婚了不告訴我們,讓我們低估了風險?”華芝對這個小女兒失望透頂,“你竟然離婚七年,還將我們瞞的死死的。已經瞞了七年,爲什麼今晚公開?”
“說話!”
“陸宇晨查出了洛利的事。”莫小菲聲音很輕,輕的連她這個人都顯得微不足道,“而且他心裏有喜歡了很久的女人。”
“洛利的事這麼快就被他發現了?”華芝的語氣緩了幾分,卻滿是疑問。
莫小菲早說過捆綁銷售這種辦法就是顆雷,隨時會炸的,可是母親逼她,她也沒辦法,只好藉着自己是中華區市場部總監的便利,給下邊的經銷商施壓,可那些人有得是對公司忠心耿耿的人。這事情暴露是遲早的事。
她向母親說明了自己斷尾求生,辭了市場部總監一職,但保住了海莫在中華區的總代權。
“還算有點腦子。”事已至此,華芝也只好接受現實,要不是景柒那個醫生的一篇論文,影響到洛利的業績,她也不會兵行險招,拉自己女兒下水。這件事是她操之過急了。
“那現在說說,陸宇晨喜歡了很久的女孩子是怎麼回事?”
如果陸宇晨另有喜歡的女人,那她的這個小女兒就沒什麼用了。
“是景柒,江家的那個景柒。”莫小菲說。
“那不是他的表妹嗎?”華芝疑問,只一瞬她又說,“也對,他們算哪門子的表兄妹,又沒有血緣。”
“又是這個景柒!”華芝自言自語,長長的舒了口氣,坐下來,“那麼你在陸宇晨那裏還有什麼用?我們的新能源項目才馬上要進入二期工程,江林製藥的海外代理權也沒拿到,你現在怎麼辦?”
莫小菲哈了口氣,母親從一進門就關心的是利益,根本沒問一句,她有沒有難過,她的心已被親情傷的千瘡百孔,但她努力自己保持平靜。
“陸宇晨和我離婚沒錯,但他對我一直很照顧,這幾年他怎麼幫海莫的也不用我說了。今天他還對外說我們是路景的合作夥伴。”
莫小菲繼續說,“這種關係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另外藺少文也一直拿我當朋友,對我的事也事事肯出力,海莫的事不會受影響的。”
“好!這是你說的,三個月,海莫二期投資款不到賬,江林的海外代理權拿不到手,到時候,海莫總經理的的位子就由不得我了。”
莫小菲知道,她回國,母親便讓她擔任了海莫總經理,就是看好她和路景的關係。這是要卸磨殺驢,母親翻臉無情起來是什麼樣,她不是不清楚的。
一種悲涼從莫小菲的頭頂,潑灑下來,這一夜的風雨,讓她涼透了。
雨後初晴,空氣格外的清爽宜人,卻也透着絲絲的寒意。
景柒在風雨的夜裏,奔波到黎明也沒找到考爾半點影子。黎明的時候她回家時累的頭昏腦漲,剛合了一會兒眼就被門鈴聲吵醒了。
顧銘殷勤地一大早買了早餐來。看看手腕上的時間,估摸着景柒應該沖澡快結束了。
“景柒,對不起啊!”喫早餐的時候,顧銘突然說。
是時,景柒正拿了一根吸管扎破自己餐盤中的蟹黃湯包,吸湯汁。聽顧銘突然說對不起,她悶着頭半天。因爲宴會上公開了兩家聯姻的事,所以今天再見顧銘,她就一直尷尬,只是強裝着若無其事。
沒有人告訴過她,壽宴上陸宇晨橫插一腳,不然她可能就不只是尷尬了。
“道什麼歉啦?你不如直接求婚來的實在。你那個妖孽不出來喫早餐啊?”黎姿想起昨天顧銘說還沒有求婚的事。
景柒白了黎姿一眼,她昨晚該是斷片了。
“你幹嘛道歉,我倆不是商量好,演演戲哄他們安心就好,等我過陣子回美國,就都消停了。”景柒慢條斯理的說。
顧銘的神情黯然了些,“景柒,我昨天不知道他們會當衆商量婚事,給你造成困擾了吧?”
“沒什麼。”景柒嚥下口中的食物,“給你沒造成困擾就好!”
顧銘也不明白景柒這話算不算同意長輩的安排,他也不想景柒說出更明白的話來,因爲聽不下去,太心傷,所以他很認真的說:“我們的事你要認真考慮,不要輕易給我答案。
看着滿桌的食物,景柒卻不想再喫了。
練了這麼多年瑜伽,她習慣了七分飽,如果喫太多,明天瑜伽就給你好看,側彎,後伸,前驅沒一個體式能到位的。她藉口衝果汁,逃開了顧銘既歉意又期望的眼神。
景柒進屋換衣服,她打算去健身中心去看看考爾有沒有去上瑜伽課。黎姿也把自己關進客房了,應該是捯飭妝容。
女人就是麻煩,只有景柒自然而美好,顧銘想着,自己倒了一大杯白水握在手中,獨自坐在露臺望着隔壁的露臺,直到杯中的熱氣散盡,未喝一口。
他剛剛在電梯碰到跑步回來的陸宇晨,他竟然就住在隔壁。這讓顧銘一大早沒了好心情。景柒的隔壁住着個男人,這個人還是陸宇晨,這件事怎麼想都好像不太對滋味。
景柒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江嘯天和秋蓉來了。顧銘就先告辭了。景柒沒留意到顧銘離開時徒然的神情,只是覺得他的背影看上去有點落寞。
景柒知道,昨晚顧家宣佈她和顧銘的事,註定今天不會平靜。只是她急着去健身中心所以有點坐立不安,而且她有點擔心被問到考爾和陸宇明的事,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果然,秋蓉先開口問道了考爾。景柒如實回答說考爾已經離開了。
“算她識相,不然你姑姑饒不了她。”秋蓉埋怨到,“以後交朋友還是要小心些。”
“媽!她在印度救過我的命!”景柒是永遠不會忘記,在曼陀寺河岸考爾堵在她的面前想要爲她擋下那兩個惡棍的情形,還有她餓着肚子一直捨不得喫的半個餅子。
景柒這一說,秋蓉就不樂意了,“你若不是爲了她出頭,又怎麼會惹上麻煩?”
“好了好了說正事。”眼看母女倆就槓上了,江嘯天阻止道。
“小柒,和顧家的事可能是我們想的太簡單了。你若是有別的想法,我去和顧家說……”
“說什麼說,這事兒都傳開了,由不得她自作主張。”秋蓉態度堅定,“宇晨這孩子也太不懂事,攪黃你和顧銘的婚事,算怎麼回事?”話一出口,秋蓉自己也覺得不對了,看着景柒的雙眼滿是緊張與不安。
客廳突然寂靜無聲,有微風從露臺的落地窗吹進來,拂動紗簾。秋蓉看景柒仰頭喝水,心裏有些不安。她的女兒越大,她越想爲女兒做點什麼,卻越是不安,甚至在景柒面前,她經常有些緊張。
“什麼意思?”景柒不明白,什麼陸宇晨攪黃她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