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許被蒙了心神的是你。” charles ellison咬着不標準的中文,許是陸東深的過於袒護,所以引得他很不悅,本就是一臉肅穆,現在上去臉色更是難。指
了指夏晝,“這個女人,已經騙了你!”“
charles,”陸東深淡淡警告,“我的女人我很清楚。”“
你——”
“好了。”秦蘇適當開口,“既然靳嚴能來,那就說明他還有其他證據。”
又向靳嚴,面色雖淡,可深具權威,“今天如果你說的是事實那無可厚非,但如果你有半句假話或者受誰影響導致調查結果偏差,可別怪我不客氣。”
這算是很嚴厲的警告了。
雖說秦蘇是陸門長媳,但同時也是董事局重要的股東之一,可不單單是用弱女子這一身份來形容她的,所以,就算在陸振楊病危的今天,只要有她在,權力交椅還是穩穩落在陸振楊的手裏。因
此,擱一般人,聽到這般警告多少會肝顫,可靳嚴不會。他
身在特殊部門,不受任何部門管轄,只在乎調查真相,所以聞言秦蘇的話後,依舊波瀾不驚的。“
秦董,我知道夏總監即將成爲陸家人,但在她成爲陸家人之前,你至少要擦亮眼睛纔不會陰溝裏翻船。”靳嚴笑容很涼,又向陸東深,“在我印象裏,陸總向來理智冷靜,怎麼這次就開始護短了?利益至上,人心浮動,誰都保證誰是乾淨的?”陸
東深眼裏的溫度也涼,“靳嚴,你想說什麼。”
夏晝在旁聽着這話十分不舒服,這靳嚴明擺着是把她視爲商業間諜了。
靳嚴笑了笑,反問,“現在整個行業都認定momo新品剽竊了h新品,陸總怎麼不把h新品的配比資料拿出來一口咬死momo呢?”並
沒給陸東深反駁的機會,他的目光又落在夏晝臉上,再次反問,“而你,夏總監,又爲什麼要重新調整新品?”
夏晝乾脆利落,“因爲h新品的基調可以更好。”
“不,你不是爲了基調更好。”靳嚴道,“你是爲了你的地位。泄露新品信息在先,利用危機再把事先就準備好的調整品推出來在後,救天際於水火,這麼一來,你的利益就保證了。”
“奠定我的地位?保證我的利益?”夏晝冷笑,“開玩笑,我有必要這麼做嗎?”
“嫁入陸門,成爲陸門長媳,的確能保證夏總監的一定利益。但夏總監想要的可未必只是陸門長媳的身份吧?”靳
嚴說話始終不緊不慢的,但句句如刀,“頂替季菲成爲陸門獨一無二的天芳師,成爲站在聞術協會頂級食物鏈的人,這纔是夏總監要的地位吧。而能成爲陸門董事會舉足輕重的股東,可要比陸門長媳的利益來得更直接。地位利益都有了,還怕制衡不了陸東深?畢竟,時間一長感情會變,能握在手裏的權勢纔是真。”
夏晝咬牙,“你是電視劇多了。”“
而陸總。”靳嚴沒理會夏晝的反駁,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又向陸東深,“遲遲壓着配比資料,不就是怕夏總監承擔風險嗎?夏總監是新品的負責人,一模一樣的配方流了出去,又有照片曝光,就算照片可以解釋,但外界還是會把管不利的帽子扣在她頭上。天際出面澄清,只會讓人覺得陸總你有心徇私,更會把夏總監往泥潭裏面拉。情深義重啊,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要向你捅刀子的恰恰就是你的枕邊人。”夏
晝臉色難,驀地起身
下一秒又被陸東深拉坐下來。這
麼一起一落的過程,大家這才見原來陸東深是一直握着夏晝的手。
如此,陸東深也不避着在座的各位了,壓住夏晝的手腕命她坐下後,手就沒再鬆開,堂而皇之地在桌面上攥住她的手。這
一幕,就連面色溫和的許董着都不自在了,他着陸東深,故意輕咳了兩聲作爲提醒。
奈何,陸東深視而不見。陸
東深再開口時嗓音沉沉,“靳嚴,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會信口開河了?”
“陸總應該很清楚,調查組說話向來只證據。”靳嚴這時才動了眼前的文件夾,從中抽出一份黑色文件,徐徐推到會議桌中間。“
這是夏總監的一份通話內容記錄,對方是個名叫蔣小天的。也許,陸總了記錄後就清楚我沒有危言聳聽。”
陸東深瞳仁微縮了一下,沉吟片刻拿過文件,翻開。的
確是份通話記錄。
篇幅不長,但內容令陸東深皺了眉頭。夏
晝雖說坐在陸東深的右手邊,但角度問題不見文件裏的內容。可通話記錄這種東西一旦拿出總歸是令人不舒服,她隱忍不發,更多的是在想靳嚴能拿到怎樣的通話記錄。
陸東深得很快,也許也就是目光一掃,然後將文件扔回桌上,“這就是證據?可以作假。”
“文字可以作假,那聲音呢?”靳嚴說着了一眼身後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微微一點頭,走上前,從兜裏掏出支錄音筆,按了play鍵。
“爺,您要的原料我發過去了。”“
嗯,乖。”“
能受累問一句嗎?”
“問。”“
那些原料死貴死貴的,您這是往誰身上搭心血呢?”
“你說呢。”“
陸東深?”
“知道還問。”
“爺,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
“您爲什麼要跟着陸東深走?爲什麼要留在他身邊?您明知道譚爺的死跟他陸東深脫不了干係,還要跟他糾纏不清費盡心思,不是他的話,譚爺不會失了地盤,不是他的話,譚爺也不會死!”“
小天——”“
蔣爺,我敬您一聲爺,那是因爲在我心裏您跟譚爺一樣講義氣,您總是說沒譚爺就沒蔣璃,難道這話就只是說說?往小了說,陸東深是個陰險卑鄙的小人,往大了說,陸東深就是咱們的仇人!您現在天天跟仇人待在一起,您對得起譚爺嗎?您還打算還譚爺那份情嗎?您不是不知道咱們譚爺當時死得有多憋屈!他是爺啊,是滄陵的爺啊,他是被逼死的!被陸東深那種利益至上的商人逼死的!”
錄音那頭有短暫的沉默。
許久後,又有了聲音。“
小天,我從沒有一天忘記過譚爺,也沒有一天敢放下他的冤屈,還有他對我的恩情,我就算死也是要還的。但是,我要等。”
“您等什麼?”“
等我有了償還譚爺恩情的機會,等我有了替他實現願望的能力,等我達到了我的目的。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譚爺死不瞑目。”“
爺,您跟我交個實底兒,您留在陸東深身邊是不是爲了報仇?”
錄音筆中又是許久纔有動靜。
“小天,關於原料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錄
音到這裏就沒了。
會議室裏有倒吸冷氣的聲音,然後,安靜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