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如何?我已經被拋棄了,與你們也沒有任何的關係了!”藍玉悽然一笑,他不是沒有想過自己的父母,兒時的時候,天峯上只有他和師傅,每每下山,看見別的孩子牽着父母的手,那一刻,他多想看見自己的父母!
這麼多年了,每年下山看診時,他總會留意,一次次的失望,心徹底涼透了,那種失望的窒息感,讓他再也不敢去期盼了,如今卻偶然得知身世,上天是和他開玩笑嗎?
“藍玉,你還是有親人的,我是你的舅舅,他是你的堂兄!”老者激動的拉過旁邊清秀的男子,緊緊握住藍玉的肩膀,滿含期望的看着他!
“那又如何?除了流着相同的血液,我們沒有一點聯繫!”藍玉退後一步,躲開老者,神色清冷的看着他們,親人?曾經做夢夢見親人都會笑的他,如今再也不需要了!
“藍大哥!”葉筱夏走過去抓住他的手,無聲的安慰他,現在一切的語言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只有陪着他!
“筱筱,我們走!”藍玉儒雅的面容滿是憔悴和傷感,這個地方他不要在呆下去!
“等等,難道你們不想要九色花了嗎?”老者急忙的追趕上去,神色慌張的拉住藍玉的衣袖!
藍玉停住了腳步,對上葉筱夏爲難的眼神,他知道若是今日離去,痛苦一輩子的是葉筱夏,愧疚一輩子的是他!
“你想如何?”藍玉停住腳步,雙拳緊握,溫潤的眸子哀傷溢滿其中!
“藍玉,我也不瞞你了,你母親去世後,酋長,也是我父親,一氣之下殺了你的父親,可易水族擁有神力的人,是不能隨意殺外界的人,我的父親卻偏偏犯了這個錯,慘遭天譴而死,我們的族人也遭遇了天劫,我用了二十年的壽命,才挽回族人,但如今天劫降至,而唯一能挽救族人的只有你!”
老者深深的嘆口氣,目含幽光,雙眼期盼的看着藍玉!
“我從未感覺自己有神力,如何拯救你的族人?”
藍玉從容的問道,事已至此,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的神力被封印住了,需要我的教導,打開你的神力!”老者捋着鬍子,笑意滿滿的說道!
“讓我想想!”藍玉拉着葉筱夏出了門,今日的事情太多,已經遠遠的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藍大哥,對不起!”葉筱夏垂着頭,欲言又止的看着腳尖,她從未想過溫潤如玉的藍玉,他有着悲慘的身世,從小沒有父母的他,是在怎麼的情況下長大的?喉間哽嚥了,想去安慰他,卻不知怎麼去說?
葉筱夏清楚的知道若是沒有藍玉,她別說找九色花了,恐怕沒有到天峯,她就已經摔下山崖了,這重重的困難,全靠的是藍玉的幫助,現在他想離開,卻又心中不忍她的爲難,這一個是處處爲她着想如玉的男子,一個是她深愛的男人,這樣兩難的選擇,讓她該如何是好?
“筱筱,別對我感到抱歉,我最不想看見的事就是你傷心,慕容楓要是出事了,你肯定也會失去生的希望,爲了你,我會留下來找到藥草!”
藍玉溫柔的一笑,輕輕的扶住葉筱夏的肩膀,彎下腰與她流光溢彩的眸子對視着,溫潤的眸子溢滿了笑意,絲毫不見了剛纔的傷心與落寞!
“而且我也沒那麼脆弱,都過去了!”藍玉對上葉筱夏心疼的目光,知道她在擔憂他的身世,心中一暖,寵溺的笑笑,指尖撩起鬢髮別到她的耳後!
“快去休息,明日我們去找藥草!”藍玉將她送到房門前,細心的叮囑她,脣邊掛着溫暖的笑意!
藍玉看見葉筱夏房間的蠟燭熄滅了,才緩緩離開,大步朝回來的地方走去!
老者看見藍玉走來,像是意料之中,沒有絲毫的驚訝!
“想通了?”老者擺弄着手裏的茶具,沒有抬頭!
“我們之間只是一個交易,我並不是你的外甥,你也不是我的舅舅,我的母親,除了生下我,就沒有一天做過照顧我,所以我們之間只是各取所需,沒有任何的關係!”
藍玉雙手負後,溫潤的眸子溢滿清冷,面色如冰,疏離的一番話,表明瞭他的立場!
“不管你怎麼否認,你的血液裏流淌着易水族的血,我還是你的舅舅,你還是這裏的族人!”老者怒氣衝衝的站起來,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又如何,我不承認便是,說出你的目的,我只需要九色花!”藍玉沒有看他一眼,雙手負後,淡然的轉過身!
“天劫在半年後降至,你要呆在這裏開啓神力,幫族人度過天劫!”老者氣餒的嘆口氣,這個孩子與他的母親一樣,那樣的驕傲和優秀!
“有多大的把握度過天劫?”藍玉良久才淡淡的開口,心中卻悵然若失,半年,那他要與筱筱分開了,也好,也許不能再陪伴她了,只要有慕容楓的地方,她的眼裏就永遠看不見他的身影!
“五成的把握,你我二人盡全力,或許能挽回族人,或許我們會犧牲!”老者捋着銀白的鬍子,嘆口氣,他就算用盡全力,也會保藍玉一命,畢竟這是他妹妹的孩子!
“好,明日帶我去找九色花!”藍玉望着窗外皎潔的月光,目光幽光轉動,不知在想着什麼!
“希望你能滿足我一個心願!”良久,藍玉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轉過頭,期待着看着老者!
翌日清晨。
老者帶着葉筱夏和藍玉,爬上了一座易水族的仙山!
“這座山,是我們族人的信仰,也被稱爲仙山,裏面的各種珍奇異草,能治百病,九色花也是我們族的唯一聖物,只有酋長可以使用!”
老者在前邊帶路,爬了幾百米,也不見他面色有所改變,呼吸依然平穩,爬山如履平地!
藍玉則牽着氣喘吁吁的葉筱夏,在後面走着,仙山在半山腰還看不見全貌,半個山峯隱匿在層層的雲霧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