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是非黑白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上官恆居高臨下的看着我，那冰眸裏閃着的，明顯是欲除之而後快的神情。
我還能說什麼？就算是說了，有用嗎？只是……我轉頭看向一邊坐立不安的依依。
默然！
“很好！來人，把這奸細給我關到地牢裏去！”一聲令下，早在一旁等待的家丁，跨步上前。
“等等！”依依終於坐不住了，起身擋在我身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大哥！想必這中間定有什麼誤會？這一路上，絕兒可是一直在護着我！”
上官恆眉毛一冽，對依依的行爲，萬分惱火，一把抓住他道：“依依，你自小在這府中長大，不懂人心險惡！她一路護你，只是在做戲而已，定是有其它目的！”
聞言依依回頭看了我一眼，眼裏閃着信任的光，回頭堅定的道：“我相信她，絕兒不會害我的！”語音不容置疑。
頓覺心中一片溫暖，一路上所遇到的堅辛與委屈，都是有價值與甜蜜的。不由的拉住他身側的手，他回頭笑得如若春風，頓時心溫如春。
可惜某人的目光可就冷如寒冬了，死盯着我們緊握的雙頭，目光如刀，臉上剎時陰晴難定。伸手正要拉開我倆，卻被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稟大公子！”一名僕人模樣的人，急急的從外面闖了進來，手上端着一個盤子，咚的一聲跪在堂下，“奴才奉公子之命，前去搜查拒絕的屋子，結果發了這個！”他把手中的盤子，舉過頭頂，承了上去。
我房裏搜出來的？就我那破屋還有什麼值得他們搜的嗎？
看着那盤中之物，在場之人，臉色皆一變，繼而轉由憤怒，一至向我。我好奇的伸長脖子向上面瞅去。只見那上面放着一綻金子，一綻銀子，還有一本皺皺的書。那金銀個頭，樣式還頗有點眼熟。仔細一看，正是我從聖喑其那裏K來的。心裏不免輕呼聲，糟！
“好大膽的奴才！”上官恆一聲怒吼，炮口直對準我“你居然敢偷盜我上官家的武功祕籍！”他拿起盤子上那本皺巴巴的書，吼道：“掃月劍法，仍是我上官家不外傳的絕世武功，你膽敢前來竊取劍譜，好大的膽子，說！你是何門何派，誰派來的？”
啥劍譜？原來他擔心的不是那銀子，而是那本皺巴巴，髒兮兮的破書，還是勞麼子掃月劍譜？笑話！這種書，用來擦屁股我都嫌髒？再說了，我爹爹們都身懷絕世武功，搶着教我，我都不學，誰稀罕你什麼破劍譜！
上官恆可不管我承不承認，拿起手中的書，轉身就向依依洗腦：“依依你看見了，這就是此人的真臉目，她之前進上官府就是爲了咱們家的絕世武功！”
依依一愣，緩緩的看向我，眼裏的堅定開始動搖了，帶着點疑惑與掙扎。那眼神，像是一柄裏利仞狠狠的扎進我的心口。瞬間就奪了我的呼吸。極度的寒冷，遍佈周身，像是一席之間到了寒冰。
那是什麼眼神，爲什麼那樣看我？裏面閃爍不定的是什麼？懷疑？對我嗎？
冷風從大門不斷的灌入，每每都吹入心底，刮開一個又一個的口子，滲着血，致死般的痛，痛得連呼吸都萬分艱難。
突然覺得緊握在我手上的那隻開始鬆軟手掌，無比可笑。明明就是抓不住的，硬是要撐着幹嘛。我微一縮手，毫不費力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卻疼得像是從心口，抽出了刀子般，痛徹心痱。
咧開嘴角，苦澀一笑，才發現，從剛剛開始起，我既忘記了呼吸，強逼自己深深的呼了一口。我得自己呼吸！
強壓下心中騷動，高傲的低起頭，眼光不再某處留連，直直的看向上官恆，“我拒絕，所做的每一件事，自認無愧於天地，無論你們相信與否，我對任何武功祕籍沒半點興趣！大公子，如若說我有罪，也犯不着用上這種法子，即便我有心要偷，再笨也不會把祕籍藏在自己屋裏！至於那兩綻元寶，仍是一位友人所贈！”
“友人所贈？說得好聽！”上官恆冷冷一哼，拿起其中一綻道：“你友人所贈的銀子，上面會有我上官府的印記嗎？上官府一向太平，怎麼就從你來後，就發生這等事？定是你擄進了小姐，卻中途發現沒有帶上劍譜，所以纔將計就計，演了這麼一場，忠心救主的戲來欺騙小姐！”
“哼！大公子希望如此，怎麼說都行，若大一個上官家，想在我屋裏放上一兩本劍譜，豈是難事？”
“住口！到如今，你還不認罪！來人呀……”上官恆目露殺光，看我的眼神，愈加狠毒。正要下令，卻被一聲哀求打斷。
“不要！”廳中突然衝上一個青色的身影，擋開要抓我的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公子，求求你，求求你放過絕姐吧！她是好人，不會做這種事的？”她猛朝地上叩起頭來，咚咚的聲音觸目驚心，不一會地上已有斑斑的血跡，此人既是榮霜。
“榮霜！！”我奮力去拉她，卻無法阻止她的行爲，“你這又是何苦，這擺明就是早設計好的！縱使你再求他，也改變不了什麼！”
“不！一定可以的！”她急急的打斷我，磕得越加勤快起來“大公子，您放了她，那劍譜……那劍譜是……我……我偷的，你要罰就罰我吧！”
“榮霜！”我怒吼，她幹嘛攬在自己身上，“這和你無關！你這樣做不但救不了我，反而害了自己！”
她回過頭來看我，臉上粘滿了淚水，還有額頭流下來的血跡。萬分悲悽，她絕望的看了我一眼，哽嚥着說：“我知道……可是……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去死呀！絕姐，你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如若你還離我而去，我……”
她再也沒法再說下去，淚水早已流得滿臉都是，泣不成聲。
夠了！有這麼一個姐妹，我下山這一趟也算是值了。我抹去她臉上的淚珠，半是寬慰，半是淒涼的一笑。這世上的事，還真是難以預料，我一時興起救的人，既爲了我，不惜自毀名譽，以身抵罪；
而我不惜一切以命相救之人……
我看向旁邊一臉茫然的人，心底愈發的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