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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愚蠢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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濤濤十萬大山,氣勢恢弘浩翰,隱隱浮現蒼龍之相,萬千地脈玄奇莫測。相傳太古之時,天降奇瑞,無窮造化道氣籠罩十萬大山,賦予其化龍昇天之命格,造就無上大帝雄才。

不過自無數歲月之前,十萬大山早已喪失造化道氣,龍脈不顯,似蟄不出。無人知曉這究竟是十萬大山氣運耗盡,還是無數歲月以來均在潛伏醞釀,準備再現化龍昇天之態。

距離樸南村不過二十餘里,另一個人煙鼎盛的村落。虎克敵端坐在自家大廳之中,臉上難掩震驚之色,更有恐懼和不甘之情。他無法置信門派裏傳來的訊息,實在太過駭人聽聞。

“十一名地命,三十五名人途,共計四十六名虎躍門弟子,竟然被無聲無息的滅殺。沒有傳出任何訊息,找不到絲毫戰鬥痕跡,彷彿人間蒸發?惟有命牌粉碎,證明他們已死?這怎麼可能!樸南村的守護神兵難道真的強大如斯?我若再次前去,豈不是自尋死路?”

虎克敵滿臉驚懼不安,暗暗慶幸昨天沒有做得太過分,否則只怕現在也被人間蒸發了吧。

“虎師弟,何須如此焦躁?樸南村的守護神兵再厲害,又豈是我虎躍門的對手?不過跳樑小醜罷了!那羣蠻子修爲最高的也僅有那名地命九重天的老頭子,與你相當而已。更何況,實力不足難以駕馭那等神兵,強行催動,必然嚴重傷氣元氣,乃至本源。”

“依我看,今天那操縱守護神兵之人怕是已重創難起,實力大減,再難掌握守護神兵。此時,正是大舉起兵,鐵騎踏平樸南村之時!”說話者錦帽貂裘,羽扇翩翩,眉清目秀,氣宇不凡。只不過眉宇之間時不時閃過絲絲難人尋味的陰鬱之氣,令人倍感不舒服。

此人乃是虎躍村太上大長老惟一的嫡孫,名爲司馬祁楠,外表溫和有禮,實則野心勃勃。這是個早已將虎躍門未來掌教之位視爲禁臠的野心青年才俊,虎克敵對其頗爲忌憚。

這也不奇怪,畢竟司馬祁楠身份特殊,修爲更是遠超虎克敵。此人今年三十有四,卻已達到天魂六重天的境界,縱使算不得如何天才,但即便放在諸多大教之中也是相當難得的人才。這種天資,未來有望證得不朽之靈的尊位,是虎躍門極爲關鍵的核心人物。

世間修者之路,分爲啓靈、人途、地脈、天魂、造化、不朽六大境界。

啓靈、人途、地命皆不難抵達,但凡有恆心與毅力,多花些時間苦修,終歸會有不小的希望。天魂境界講究感悟天道,執掌命魂。能夠將天魂境界修煉到大圓滿境界的人必然對天道有獨到的感悟,算是修者之中的普通精英。

造化一途,實則在六大境界之中最是玄奧,不單需要智慧,更需氣運。缺乏氣運之人,哪怕擁有大智慧也難以修得造化大圓滿。因爲,那說明此人不受蒼天眷顧,不被造化允許,理當捨棄!這種人於修者之中簡直可稱爲遭天棄被世遺,是極爲悲劇式的人物。

然而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九,凡事必有一線生機。對於缺乏大氣運之人,其“一線生機”便是掠奪造化,煉化氣運!惟有如此,纔有可能使他們修得造化大圓滿境界。

不朽,人們習慣性地將他們稱之爲不朽之靈,意爲如同諸天神靈般永生不朽。

事實上,不朽境界的修者也確實擁有近乎無窮無盡的壽命。值得注意的是,這裏的壽命不僅指陽壽,更包括陰壽!不朽之靈,命種證道,永生不朽,實則卻是其陰壽不朽!

當然,朽與不朽,總是相對而言。

虎克敵雖然拜入虎躍門,更頗受大長老虎鬚道人青睞,有幸被其收爲親傳弟子。他也自認天資不凡,但和司馬祁楠比起來無疑還有不小的差距。或許礙於眼界所阻,他的所謂野望,還依然停留在衝擊天魂境界之中,和司馬祁楠的證道不朽之心,實在相差十萬八千裏之遙。

對於司馬祁楠的話,虎克敵哪怕再不認可再不願意也絕對不敢明面反駁。這不僅是實力的差距,更是心靈的差距。修者,若是沒有挑戰權威之心,也就絕對沒有證道不朽的資格!

“如何?虎師弟若是沒有異議,我等便集合虎蕩村諸多好手連夜突襲樸南村。我虎躍門只取樸南村地底的重寶,至於那尊守護神兵,可作爲虎蕩村的護村神兵!到時候,虎蕩村擁有那等神兵,再加上我虎躍門的傾力支持,這十萬大山的任何資源還不是虎蕩村囊中之物?”

司馬祁楠的話裏彷彿有着令人難以抗拒的魔音誘惑,使得虎克敵不禁心潮澎湃,蠢蠢欲動。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身旁老父親虎霸道臉色不佳,欲言又止的掙扎神態。

“好!就依師兄所言,即刻集結人馬,踏平樸南村!”虎克敵目光一冷,寒着臉恨聲道,“我們以虎蕩村之人的身份進攻樸南村,縱然是七衍門也沒話說!”

“果然痛快!師弟所言甚是,我等此時都是虎蕩村客卿,七衍門想要追究責任也無從可說!”司馬祁楠輕搖羽扇,臉上帶着欣慰的目光,卻又暗藏陰冷的厲芒。

既然做出抉擇,虎克敵絲毫沒有糾結耽擱,當下立刻就集結虎蕩村數百名好手,排列成羣,即將大舉突襲樸南村。卻不知老父親此時雙眼無神,黯然感嘆,哪有半點霸道之氣?

不得不說,司馬祁楠固然天資不凡,卻也是頗爲妄自尊大。就連虎躍門諸位長老都深深忌憚,生怕七衍門插手製止乃至於制裁本門。他司馬祁楠倒好,收到諸位長老的傳訊後還敢直接連夜強攻樸南村。這實在都不知該說是狂傲自大還是不知死活了。

十萬大山之中,無論任何村落,從來都不缺乏坐騎。虎蕩村作爲相對強盛的村落,更是圈養有兩百八十餘匹強壯烈馬。這次突襲樸南村,可謂精良盡出,烈馬亦如此。

突襲的時候定在五更天,正值人們沉睡最深之時。他們打算以迅雷之勢一舉拿下樸南村,並不想做多無謂的廝殺,而是逼迫對方交出守護神兵,遷出樸南村原址。最有效的方法是迅速搗毀樸南村村內建築,並儘量擄掠人質以便作爲要挾,令對方投鼠忌器,不得不就範。

虎克敵的原意是派十餘名修爲高深的人偷偷潛入樸南村劫持人質。那樣動靜更小,而且還可以減少不必要的傷亡,甚至有望無需付出任何代價就能如願以償收穫重寶。

可惜這個建議被司馬祁楠直接否決,認爲派人潛入定然會被守護神兵察覺擊殺,到時候樸南村提高警惕性就再難以實施突襲。虎克敵不太同意,又不敢反駁,想想覺得司馬祁楠的話也不無道理,便也依了對方,五更天發動強攻。

東水西去,時間流逝,五更天將近,樸南村寧靜如安詳睡獅,享受着夜賦予的甜美睡夢。

幼雕依然在對姜恆進行特訓,它仰望漫天星辰璀璨,喃喃自語:“真是煩人的蒼蠅羣。”

它的聲音很輕,微不可聞,眼神流轉,似感覺很無趣。

然而,歷來精明神祕的幼雕這次卻沒有發現,在它身後百餘米之外的兩側,各有一雙平靜如水的眼睛正饒有興致地望着它所在的方向。不知是在注視它,還是注視着別的什麼。

是夜,五更天兩刻鐘,兩百八十鐵騎捲土呼嘯而至!

兩雙眼睛的主人不約而同地收回視線,轉向村口之處。其中一雙眼睛隱隱泛起妖異的紅芒,那是代表着喋血的神採,就像是遠古殺神給人間帶來無盡殺戮時散發的懾人神光。

鐵騎馬蕭蕭,奔馳如重浪,數個呼吸之間便已逼近樸南村!微微的震盪和蕭殺的氣勢驚醒了樸南村諸多修者,更令村內衆多獵狗驚詫狂吠,吵醒老弱婦孺。

虎蕩村舉兵南下,欲將腳踏樸南村,奪其神兵,挖其重寶!

“終於還是來了麼?何必呢?”村長鐵敢徹夜未眠,挑燈與數位老者商談至今。

“他媽的!這羣狗孫子實在欺人太甚,直接砸爛他們的腦袋,破碎他們的身體!乾死他們!”趙擎亦未眠,和陳氏兄弟警惕守夜,果然等來了賊人攻村。

“乾死他們!決不手軟!”陳蠻怒吼咆哮,勢必殺敵,就連陳坡也難以平靜,暴怒不已。

“既然來了,不留下些許代價怎可?虎克敵,司馬祁楠,都留下來吧。”姜懷仁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絲毫感情波動,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人無法將他與昨日那個殺神相聯繫。

話音落下,姜懷仁右腳邁出,如同踏破時空般直接出現在村外,擋在虎克敵等人前方。他揮手間,身後的樸南村整個被守護大陣所籠罩,那是不朽之靈都難以傷其分毫的無敵大陣。

虎克敵和司馬祁楠見到前方突然出現的人影和守護大陣,當即勒馬止步。他們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泛着淡淡金光的守護大陣之中蘊含着無比渾厚精純的天道能量,他們萬萬不可能強行突破,否則必死無疑,根本沒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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