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念念帶着凌旭先回了小樓,小樓附近並沒有被火焰波及,只是空氣裏瀰漫着煙味而已。
兩人找了一圈,二樓兩隻已經變成人的喪屍……或者說就是人,老老實實的呆在屋子裏,而傅逸卻連影子都沒找到。
雲念念腦中猛然出現一個念頭,這火還不會是傅逸放的吧?
她與凌旭對視了一眼,兩人快速朝季薄的別墅走去。
一路濃煙瀰漫,偶爾可以看見點星火焰,當經過廣場的時候,雲念念和凌旭震驚了。
只見基地所有人都在廣場,密密麻麻的倒了一地。
雲念念眸中翻湧起濃郁的墨色,她看着周圍的濃煙和火焰,心中冷凝。
這就是你說的“一個都不能少”?
凌旭上前查看了一下,沉聲說道:“還活着,應該只是昏迷。”
雲念念皺眉,沒死?
她看看周圍的濃煙,廣場比較空曠,火焰一時半會燒不起來。
傅逸是打算嗆死所有人?
還是說……殺人也有順序?
雲念念眯眼看了看季薄別墅的方向,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去找季薄!”
到了季薄別墅,別墅大門敞開,雲念念和凌旭站在門口,一眼望進去,剛好可以看見客廳裏的情況。
客廳裏,季薄倒在血泊中,大量的鮮血從他的頭部流出,傅逸站在他的旁邊,手裏拿着一把槍,低垂着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雲念念瞳孔一縮,腳步輕緩的走了進去。
傅逸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似乎很是苦惱的樣子。
看見雲念念和凌旭,傅逸輕笑了一聲,“基地那些人居然會放你們回來,果然你這女人太兇!”
雲念念勾脣,“是啊,就沒我走不通的路。”
指了指地上的季薄,雲念念說道:“報仇了?輕鬆了嗎?”
傅逸看了看腳邊的季薄,突然大笑起來,右腳狠狠踩到了季薄的臉上。
“哈哈哈哈……當然輕鬆,我真是忍了很久很久,每次看見他,都恨不得踩爛他這張自以爲是虛僞醜陋的臉!”
雲念念笑道:“詹雅季薄都死在你手裏,你已經替她報仇了,爲什麼不放過基地裏的人,他們背叛顏涼,更多的,只是爲了生存。”
“生存?”
傅逸低聲嘆息,仰着頭閉目不言,臉上漸漸露出一抹溫柔,他深深呼了口氣,像是打開心中枷鎖般,輕緩的說道:“你不懂,顏涼她求生存,從來都不只爲自己。”
“末世之前,站在黑道巔峯的顏涼,爲了幫會求生存,她退無可退;末世之後,帶着兄弟和武器,顏涼爲了基地求生存,她不能退。”
“她努力護着的東西,最後拋棄了她,是爲了生存嗎?”
“不過是人心的貪婪**罷了。”
雲念念半闔眼眸,暗自垂思,良久,她諷刺一笑,“顏涼死了,你爲她屠盡整個基地,而她活着的時候卻沒有人願意陪她並肩作戰,傅逸,你後知後覺的可笑。”
傅逸痛苦的閉上眼睛,彷彿又看見站在遠方的女子,涼涼的笑意滿顏,言辭冷酷殺伐果斷,下一秒卻能替無辜的路人擋子彈,只爲她的道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