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夜十二點,嶽一翎獨自駕車去了火焰山旁邊的胡楊林,沒有了白天烈日的暴曬,氣溫下降了不少。
爲了不打草驚蛇,嶽一翎將車停的遠遠的,步行到了林邊的小屋旁。小屋裏黑乎乎,沒有半點燈光。
嶽一翎輕輕一躍,跳上一棵高大的胡楊樹,利用神識向屋內窺探。
屋內有五個人,氣息有強有弱,其中兩人身上帶有非常明顯的火系元氣,另外兩人是普通武者,但也都達到了先天初階境界,還有一人最弱。
這五人或打坐調息,或酣睡不止。按照鄭忠勇給的情報,氣息最弱的應該是陳多的弟子石島,那兩名先天武者應該就是暗影會的兩名長老,至於最後兩門火系武者,應該就是陳達和陳多,看來這二人已經拜入火邪門下,正在修習火系功法。
雖然他們入門時間短,但由於他們本身修爲高,領悟能力強,即使是半路出家,現在也都到了先天水平。
屋裏並沒有發現火邪的蹤影,但嶽一翎並沒有着急,火邪一定是躲在火焰山某地利用高溫日夜不停地修煉。如果想找他,利用水火相剋的屬性,嶽一翎可以很輕鬆的發現他藏身之所,只是嶽一翎存了各個擊破的想法,先把陳達等人解決了再去對付火邪。
陳達和陳多二人必是白天去與火邪匯合修煉,晚上回到小屋休息。正好利用這樣的機會先把這五人幹掉,最後再去找火邪。
嶽一翎又在胡楊林內轉了一圈,把附近的地形摸清之後,悄悄退出,回到停車的地方,駕車回了賓館。
鄭忠勇和無名。趙山海一直沒有睡覺,三人憂心忡忡等着嶽一翎回來。
嶽一翎簡單說了句,“都弄明白了,明天夜裏動手,現在大家都去休息。”
無名和趙山海明顯喜形於色,多年大仇終於盼到了曙光,二人差點喜極而泣。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到了嶽一翎房間,等待他吩咐。
嶽一翎環顧一下左右,對趙山海說,“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在中午之前給我搞兩輛裝滿水的水車,現在就去辦。”
趙山海本想參加他們的會議,誰知嶽一翎一句話就把他支走了。他也自知自身武力值太低,留在這裏也幫不上忙,當下悻悻的出了賓館,找水車去了。
“都坐吧!”嶽一翎淡淡說了一句,衆人或坐在沙發上,或坐在椅子上,實在沒地方坐的乾脆就坐在了地上。大家眼巴巴望着嶽一翎等着他說話。
嶽一翎簡單的把昨晚的情況說了一遍,“今晚我們就去胡楊林,抓住火邪沒在陳達身邊這個機會,以獅子搏兔之力解決掉這五人。”
“八位長老,你們要利用八卦銅網陣困住那兩名大長老,不求你們一舉擊殺他們,只要能拖住他們就算成功。能辦到嗎?”
八位長老齊刷刷站起,鄭重的點了點頭。
嶽一翎把臉轉向無名,“無名大師,你的任務比較艱鉅,我要你獨自抗下陳多,此人陰險狡詐,對敵時花樣頗多,無所不用其極,你有密宗金剛不壞大法,只需撐住一刻鐘就算勝利,能辦到嗎?”
無名雙掌合十,“交給小僧了。”
最後還剩下鄭忠勇,嶽一翎眼光陡然嚴厲起來,“我要你用最快時間解決掉五人中實力最弱的石島,然後去協助無名大師對付陳多,如果你慢一點,無名大師就很有可能喪命。”
不等嶽一翎說完,鄭忠勇霍然站起,大聲道:“師父請放心,我要是讓石島活過五分鐘我就跟着無名大師出家去。”
大家鬨堂大笑,緊張的氣氛變得鬆弛下來。
鄭忠勇這麼自信不是沒道理的,他原來境界就比高出石島一大截,這一年來斷斷續續跟着嶽一翎學了不少水系祕功,功力大漲,對付一個石島還不是手到擒來。
嶽一翎點點頭,“陳達交給我。”
嶽一翎如此鄭重其事,其實還有一層隱憂,他擔心打鬥的時間過長,聲音過大會把不知道藏在何處的火邪引出來,那就不好辦了。
快到中午時,趙山海不負所托,真的搞到了兩輛裝滿了水的水車,停在賓館前。
喫過飯,嶽一翎和鄭忠勇各開一輛,去了胡楊林,將水車停在胡楊林深處藏好。
嶽一翎又跑小屋轉了一圈,果不其然,此時小屋裏只剩下石島一人,陳達陳多肯定去某處修煉去了,那兩名長老要爲陳達護法,也跟了去,只留他一人在家。
嶽一翎和鄭忠勇返回賓館,大家養精蓄銳,只待晚上的惡戰。
入夜後,衆人一起出來,乘坐趙山海租來的中巴車上路,趕到了胡楊林。
嶽一翎讓他們藏好,獨自去了小屋打探,小屋裏又是五個人,和昨晚一樣。
嶽一翎點點頭,找到白天藏好的水車,打開水管,慢慢放水。在異能引導下,水很快瀰漫到了小屋的周圍。
嶽一翎一打手勢,衆人各拉兵刃將小屋團團圍住。
這些人一起現身,屋裏的陳達陳多立刻睜開了眼睛,感受了敵人的氣息。
“被發現了。”陳達低低說了一句,騰的一下,整個人就像着火了一樣,帶着一團紅光,撞破窗戶,到了屋外。
陳多緊隨其後跟了出來,另外兩名長老和石島先後跳到屋外。
藉着淡淡的月光,陳達看清了包圍他的人,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身上紅光更盛。
“忠勇,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要背叛我嗎?”陳達目光如火,在鄭忠勇和八長老臉上來回遊走,看那架勢,恨不得一口喫了他們。
鄭忠勇畢竟心中有愧,面對陳達低下了頭。八大長老也是神態不一,他們多年生活在陳達積威之下,見到他多多少少有些畏懼。
只有無名大師咬牙切齒,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即撲上去生喫了陳達。
只有陳多目光閃爍,看着嶽一翎不知道在想什麼。
嶽一翎眼光一轉,看到小屋前後滿地的水,假裝嘆了口氣,“忠勇,你等都推到我身後三步以外,我有話要對陳會長說。”
鄭忠勇如釋重負,正好不願意面對陳達,他和八長老強拉着無名退到後面。
陳多在陳達耳邊說了句話,陳達雙眸如血,這是火系功法大盛的表現,他恨聲道:“你就是嶽一翎?想對我說什麼?”
嶽一翎微微一笑,從牙縫裏吐出四個字,“秋,水,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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