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全衛城的人都在嚴密關注着港口的大火。人們或站在自己的陽臺眺望,或通過網絡觀看相關的視頻,所有人的心都隨着這場大火一起跳動。
不知道誰在自己窗臺上放了一根蠟燭,燭光閃動,亮出了一方世界。越來越多的人效仿他,燭火星星點點,連成了線,連成了片。
一點燭光雖然微小,但成千上萬的燭光呢?
天佑衛城!
趙市長雙目含淚看着遠方夜色中的高樓,那一盞盞跳動的燭火,像是一顆顆寄滿希望的民心,港口不能有事,衛城不能有事。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撲滅這場大火。
就在剛纔,他已經和當地駐軍聯繫了,如果三瓜乙烯沒有用,就只能出動子弟兵了。
“市長,你快看。”一聲驚喜的呼喊讓他的頭轉過來。
就在剛纔火光沖天染紅了夜空的港口此時一片黑暗,在探照燈強光的照射下,只能看到餘煙嫋嫋。
大火真的被那個小夥子撲滅了。
趙市長只覺得一陣恍惚,一直靠強撐着纔沒倒下的身體現在終於感到了疲乏,他晃了一下,早有準備的祕書小張急忙扶住他,力勸他回帳篷休息。
“不。”趙市長搖搖頭,虛弱的說,“給我找一把椅子來,我坐下休息休息就沒事了,我不能走,我一定要親自迎接我們的英雄歸來。”
此時,四周已成了歡樂的海洋。
各級領導、執勤的警察、消防官兵不分年齡,不分地位,只要身邊有人,全都一把摟過來親熱擁抱。
老張狠狠拍了下大腿,“好漢子,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等你出來,這頓酒我和你喝定了。”
消防局長終於鬆了口氣,他擦了擦臉上的汗,突然想到了什麼,衝着老張喊道:“你趕緊帶人進去看看,還有沒有危險?如果有,馬上排除,再看看剛纔那個小夥子怎麼樣了?他可是大功臣,一定要把他安全的護送出來。”
“是。”老張站的像棵樹一樣,筆直的打了個敬禮。
“兄弟們,跟我進去。”老張一揮手。
“是!”幾十名消防員齊刷刷的吼了一聲,透着喜悅的聲音直衝天際。
轟!
剛纔衝進港口的那輛大貨車慢悠悠開了出來,輪胎碾過地面的積水,濺起了不小的水花。
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目不轉睛盯着這輛車。
嶽一翎憑一己之力撲滅了這場大火,滿心歡喜,推開車門剛想下車,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港口外站滿了人,黑壓壓的人羣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
“敬禮!”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老張帶頭,所有的消防官兵舉起右手,敬了一個隆重無比的軍禮。就連消防局長也不甘人後,保持着敬禮的姿勢一動不動。
“你們這是幹什麼?”嶽一翎向前邁了一步,剛想勸大家。
“敬禮!”
這次敬禮的是現場所有執勤的警察,他們崇敬的看着嶽一翎,敬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禮。
“你們別這樣。”嶽一翎只覺得鼻子發酸。
“小夥子,謝謝你啊!你是衛城的英雄,我代表衛城八百萬人民感謝你。”趙市長大步流星走過來,握住了嶽一翎的雙手。
“沒什麼的,我只不過做了我應該做的。”在任何場合都揮灑自如的嶽一翎,此刻卻慌了手腳。
“兄弟,我先進港口執行任務,等我出來一定去找你喝酒。”老張帶着手下開着消防車進到港口裏打掃戰場。
火災善後工作立刻啓動,各路人馬有條不紊的開進港口,尋找倖存者,清理現場,追究事故責任
嶽一翎像凱旋而歸的英雄一樣被簇擁着送進了衛城市賓館,獨自奮戰了這麼長時間,他也確實有些累了。簡單洗漱之後,他給李修文他們打電話報了個平安後,撲倒在牀上,美美的睡了一覺。
賓館的走廊裏,一個經理模樣的人正在小聲地叮囑服務員,“裏面住的人是我們衛城的救火英雄,英雄戰鬥了一晚上,非常疲勞,你們工作的時候都給我小點聲,這層樓禁制喧譁,誰要是敢打擾英雄休息,我就炒他的魷魚。”
經理還不放心,又調來了四名保安,兩個站在電梯口,兩個站在嶽一翎的房門前維持秩序。
李修文、龔鵬遠、商二接到嶽一翎的電話,知道他安全無恙,一顆心這才放回肚子裏。
三人急匆匆趕到衛城賓館,卻在電梯口被保安攔住,不讓他們進去。
李大公子的這小暴脾氣哪受得了這個,當即擼胳膊挽袖子就要跟保安動手。
保安得到了經理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打擾英雄休息。他們一瞪眼睛,壓低了聲音,“你們找茬是不是?現在英雄就在這層樓休息呢!你們要是有膽子就現在下樓,我們到樓下去解決。”
龔鵬遠攔住衝動的李修文,細細詢問正在休息的英雄身高體重外貌特徵,然後一拉李修文,“行了,別鬧了,他們說的救火英雄就是一翎,昨天晚上的港口大火肯定是他滅的,你消停點吧!咱們去樓下等着。”
“肯定是小嶽乾的,只有他纔有這麼大的本事。”商二立刻想到了錦繡雜誌那場火災,也是嶽一翎出手救了在場的人,因此敢這麼肯定的說。
“啊!那算了,咱們去樓下等着吧,讓一翎好好睡覺吧!”李修文沒了對手,耷拉着腦袋第一個走進了電梯。
兩名保安一聽這三個人是英雄的朋友,態度頓時一變,“三位,對不住了,不知道你們的身份,這樣吧!只要你們不大聲喧譁,我給你們搬三把椅子,你們在門口坐着等行不行?”
“行啊!兩位哥們,我脾氣不好,剛纔對不住了啊!”李修文現在回過味來,這兩個保安是爲一翎服務的,我對他們發脾氣太不應該了。
“這位先生客氣了,我們不知道你們是英雄的朋友,剛纔多有得罪,先生女士不要介意啊!”
“都是誤會,說開了就沒事了。”剛纔還劍拔弩張的兩夥人現在好的像一家人一樣,只不過他們全都低頭小聲說話,從遠處看鬼鬼祟祟,有點像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