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雲站在樓上,俯視着樓下小如螞蟻的人流。知道嶽一翎和施秦從樓內出來時,她的臉上才露出一絲微笑。
“你喜歡喫什麼?”走出富成大廈的樓門,施秦才鬆了一口氣,剛纔那些人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的後背,直到現在仍隱隱作痛。不過,能讓那些小妖精們知難而退,我喫點苦又算得了什麼。
嶽一翎心中哀嘆,今晚又不能開車回家了,爲了隱瞞真相,只要是喫飯集體活動,這輛車就得停在地下車場。第二天自己還得打車上班。
剛纔在電梯裏已經婉拒施秦多次了,可是她依然不依不饒,聲言這頓飯是工作,必須要去喫。
嶽一翎無奈之餘,心中也有些小得意,看來郝云爲了安撫自己把助理都派出來了,難道自己真的有那麼重要,她該不會使用美人計讓我就範吧!
“隨便吧!只要不喝酒就行。”嶽一翎真怕那晚的情況再出現,自己畢竟是個男人,雖然很正直,但那種色誘還是免了吧!一路上盯着慾火回家實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嶽一翎偷眼觀看施秦,她的臉依然古井無波,看不出喜怒。
“那就跟我走吧!”施秦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打開車門坐進後座。嶽一翎遲疑了一下,坐到了副駕駛位置上。
施秦臉上怒色一閃,輕咬了下嘴脣,把頭轉過一邊。
司機疑惑的看看嶽一翎,又回頭看看施秦,“去哪兒啊?”
嶽一翎忍不住笑了出來。
施秦一愣,隨即也是笑出聲,剛纔的尷尬氣氛一掃而空。
施秦告訴了司機地址,對嶽一翎說:“我家附近有家小飯店,人少環境好,我比較喜歡。”
飯店確實很小,施秦看樣子是這家店的常客,老闆娘親自把他們讓進一個小包房。施秦也沒徵詢嶽一翎的意見,點了四個菜,要了一瓶白酒,一箱啤酒。
嶽一翎也不客氣,舉杯就喝,抄起筷子就喫。
施秦怔怔的望着他,奇怪的問:“你不問問我爲什麼請你喫飯嗎?”
嶽一翎頭也不抬,“你回去轉告郝總,就說我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讓她放心。”
施秦的嘴張的大大的,好半晌才吐了一口氣,“你,你怎麼猜到的?你太可怕了。”
嶽一翎一笑,“多簡單的事,要不是郝總授意,以你施大助理孤傲清高的性格會請我喫飯,而且是當着那麼多人的面?”
施秦緊咬下脣,“爲什麼我不能請你喫飯?萬一我真看上你了呢?”
“我有女朋友了,我很愛她。”嶽一翎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又倒了一杯冰涼的啤酒,自言自語道:“這大熱天還是喝涼啤酒過癮。”
施秦輕蔑的一笑,“行了,就騙我了,你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要錢沒錢,要房子沒房子,除了前臺那兩個傻丫頭,誰會真看上你。她們不過是看你長的帥一點,玩玩你而已,你還真當真了?”
這回輪到嶽一翎喫驚了,“你在說什麼?玩我?這個世界現在都這樣了,顛倒了?”
“切!”施秦對嶽一翎的話嗤之以鼻,“你除了這種漂亮的臉蛋還有什麼?不玩你玩誰?你是像郝總、秦總監那樣年薪幾十萬,有房有車?還是像孟經理、舒經理那樣一年二三十萬薪水?現在的女孩多現實,看你帥和你玩玩一夜情,約個炮,你別以爲她們會真的想跟你結婚。”
“還可以這樣?”嶽一翎真的被震到了。
“你該不會真不知道吧?你在大學的時候沒交友軟件,你這樣的帥哥應該很多女孩子追纔對啊?你大學時都在幹什麼啊?簡直就是在浪費青春。”施秦狐疑的看着他。
嶽一翎心想,小爺我大學都在拼命掙錢,哪有功夫玩什麼交友軟件?再說,校花上我這來,趕都趕不走,我還需要交友軟件?
這些話自然不能跟施秦明說,就讓她先自我感覺良好一會兒吧!嶽一翎悶頭喫菜喝酒,任憑她如何教育,也不開口反駁。
包房外忽然傳來吵鬧聲,一個男聲在外面大喊,“施秦,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裏面,別以爲躲着不見我就會沒事,想跟我分手,做夢吧!老子還沒玩夠你呢!”
施秦白皙的臉龐立刻浮現出一層憤怒的紅色,握筷子的手也開始輕微的顫抖。她現在心裏後悔至極,早知道龐博會來這裏找自己,說什麼也不該把嶽一翎帶到這兒來。
前男友?
嶽一翎眼珠子轉了轉,繼續悶頭喫飯。
包房的門被人重重推開,一個油頭粉面的男青年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目光在施秦和嶽一翎身上遊移不定。
“龐博,你還有完沒完?我都已經和你分手了,請你不要再來糾纏我。”施秦的樣子十分無奈。
“分手,想得美?花了老子的錢連牀都沒讓老子上,你耍我呢?要分手也可以,陪老子睡一個月,老子玩膩了就同意和你分手。”
“你,你無恥。”施秦氣的嘴脣一個勁的哆嗦。
“原來是有新歡了,我看看,小白臉啊!”龐博上下打量了一番嶽一翎,注意到他那身廉價的衣服,不屑的冷笑,“怎麼?看上帥哥了,長得人模狗樣的,可惜呀!是個窮光蛋。”
“施秦,你不是挺現實的嗎?怎麼也幼稚上了?居然會看好這個窮鬼,他能滿足你的需求嗎?還是你想嚐嚐鮮,玩玩他而已。”
無辜躺槍的嶽一翎這回真有點怒了,這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已經在別人嘴裏被玩兩次了。
難道小爺我真有做面首的潛質?靠了!
嶽一翎一拍桌子,“龐博是吧?你們兩個吵架別把我帶上好不,我只是施助理的同事。怎麼像個瘋狗一樣見人就咬。”
“我特麼管你什麼同事,孤男寡女跑到小包房偷偷喫飯,要沒有姦情誰信?小兔崽子,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就拿你撒撒氣吧!”
龐博看樣子平素也是橫行霸道的人物,輪拳兜頭就砸。
“不要!”施秦尖叫一聲。
“媽呀!”一聲淒厲的慘叫迴盪在飯店裏。
龐博捂着正在滴血的手,蹬蹬後退兩步。他的手上赫然插着一支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