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文最先反應過來,站起來指着罵人的男子,“你特麼誰啊?跑這兒來亂叫什麼?再敢裝b信不信本公子打得你滿地找牙。”
簡凝也是滿臉氣憤,見李修文先站起來了,因此沒有再說話。
這時門外又進來一個矮胖子,看到屋內劍拔弩張的情況就是一愣,隨即拉住了罵人男子的胳膊,“廉總,消消氣。”
矮胖子滿臉帶笑,抬頭跟李修文打招呼,“李公子,原來你在這裏啊!我還當劉思騙我呢,看來真是一場誤會。”
“錢胖子,這傻b是從哪兒蹦出來的,讓他管好自己的嘴,京城水深,小心把自己嗆死。”
好好的一頓飯被攪了興致,李修文滿心不悅,說起話來有些衝。
罵人的廉總聽了李修文的話,氣往上撞,作勢就要往上衝,被錢胖子死死抱住,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估計是在向他介紹李修文。
果然李修文的身份起了作用,廉總臉上陰晴不定,站在原地不動,也不再往上衝了,挺了幾秒鐘,他咬咬牙,“李公子,不好意思,我酒後失態,先告辭了。”
廉總狠狠瞪了劉思一眼,轉身就往門外走。
錢胖子長出一口氣,向屋內衆人一拱手,就要跟着廉總出去。
“站住!”嶽一翎喝了一口酒,看了看劉思滿是淚痕的臉,輕聲說了一句。
劉思被這個廉總罵了一頓,心中苦惱,眼淚掉了下來。李修文出聲罵走了廉總,消弭了一場禍端,雖說自己的這口惡氣還沒出去,但考慮到廉總是億天影業的總經理,也只能忍住了。沒想到嶽一翎又說話了,他想幹什麼?難道要爲我出氣?
劉思一雙美目盯住嶽一翎,心中又感激又有些着急,億天影業家大業大,背景深厚,剛纔在隔壁的包房裏,這個廉總說起話來痞氣十足,絕非善類,小嶽別再爲我喫了虧可就不劃算了。
可是小嶽已經喊出聲了,房間裏人這麼多,我又沒法提醒他,這可怎麼辦?
一時間劉思急的不得了。
廉總已經走到門口,被這一聲硬生生喊住,轉回身來,看着嶽一翎。
嶽一翎滿臉輕鬆,右手的牙籤正挑起一塊海螺肉往嘴裏送。微藍的眼睛只顧盯着手中的海螺,看都沒看廉總一眼。這份氣定神閒徹底把廉總鎮住了。
這小子又是誰?看這派頭好像來頭比那個李公子還大,難道是劉思被兩位太子爺看上了?正陪他們喝酒呢?今天真是不巧。
廉總心中驚疑不定,詢問的目光看向錢胖子。
錢胖子會意,微微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認識這個人。
“這位小兄弟又是誰?錢胖子眼拙,沒認出來。劉思,這是哪家的公子?”
錢胖子心中暗暗叫苦,剛剛把李修文這個大少安撫住,沒想到又蹦出來一位沒見過的年輕帥哥,看穿着也是位富家子弟,不定是哪家權貴的公子大少。如果他們雙方再起爭執,得罪了眼前這位廉總,億天影業收購的事可能就得告吹。
嶽一翎慢條斯理的喫完了海螺,右手把玩着牙籤,不得劉思說話,先出了聲,“你不用亂猜了,我不是公子大少,沒有什麼背景,只是一個今天剛進京城的外地人。”
“你!”嶽一翎一指廉總,“罵完人不道歉就想走嗎?過來給劉姐鞠三個躬,說聲對不起,劉姐原諒你了,你纔可以走。”
臥槽!小嶽比我還牛b。
李修文瞪大了眼,心中對嶽一翎讚歎不已,同時又被自己剛纔這麼輕易的被人糊弄過去而感到羞愧。
對啊!罵人的這個廉總還沒道歉我怎麼就能放他走,還是小嶽心細發現了,險些就把這混蛋放走了。
“對,道歉,不道歉就想走,沒門。”李修文晃動着手裏的筷子,囂張的說道。
啪!
簡凝竟然拍起了桌子,小臉氣的通紅,“你憑什麼罵人?演員怎麼了?今天你必須道歉,不然我也饒不了你。”
簡凝被廉總一進門那句戲子深深刺痛了,同爲演員的她自然要爲劉思討回公道。
廉總終於忍無可忍了,鐵青着臉看着對面三人出言指責他,他放低了聲音,語氣森嚴的問錢胖子和劉思,“你們確定要讓我道歉?後果你可想清楚了。”
錢胖子哭喪着臉,“我道歉還不行嗎?幾位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劉思緩緩站起來,“廉總,你位高權重,手裏掌握着我們這些藝人的生死大權,說話囂張些,做事霸道些,我們都能忍,今天高興了給個角色,明天生氣了打入冷宮,悶了把我們喊來陪酒,可是我們藝人也是人,不是你們的奴隸,不是你們解悶發泄的工具,請給我們一些尊重。”
廉總被劉思一席話說的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場面陷入了僵局。平日裏一些藝人把他捧上了天,可謂呼風喚雨,爲所欲爲,哪裏會像今天這樣,被三個年輕人指着鼻子教訓,道歉這種丟面子的事無路如何做不出來。
要是換了其他人,他早就發飆了,可是忌憚李修文的身份,他硬壓下火氣,低着頭,兩隻眼睛滴溜溜亂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道不道歉?快點,別耽誤你家公子喫飯。”李修文見他半天不吭聲,吼了一嗓子。
廉總陰森森的一笑,“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兩位公子,別欺人太甚,不然呵呵!”
嶽一翎見他滿嘴黑話,身上江湖氣頗重,不由得警覺起來。
“不道歉是吧?”嶽一翎掏出了電話,在電話薄中找到了韓依林的號碼,撥了過去。自從兩人確定了合作關係後,嶽一翎經常給韓依林打電話交流,一是請教一些商業上的問題,二是聯絡感情。
電話很快接通,還沒說話,韓依林爽朗的笑聲先傳了過來,“小嶽,什麼事找我啊?是不是嫌你的青春泉專賣店的進度慢了,放心,我會督促他們的,爲你提供一切便利。”
“多謝韓董,我這裏另外有件事要麻煩韓董。”
韓董兩個字一說出口,廉總的目光刷的一下轉到了嶽一翎這邊,心中驚疑不定,難道這小子認識韓董事長?不對,他纔多大,唬人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