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37分?嗯,還不錯了。”趙顥問着身邊跟他暗報分數這侍衛,“你說是不?”
侍衛緊張地打量了一下週圍,好在除了跟他一起來扶趙顥的同伴以外,應該沒有人注意到他們講話,連忙肯定道:“那是,吳王的分數比我們兄弟之前想得……”
“咳咳。”站在另一側的侍衛趕緊示意打斷同伴。
趙顥呵呵笑道:“無妨無妨,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之前沒想到我能拿這麼多分吧,其實我也沒想到能拼到這種程度,至少我自己是很滿意了。”
“哎,總管,您要去哪?”小蓬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趙敏的身影一閃,再瞧時已不在原地,回頭找時,趙敏已經策馬朝山坡下奔去。
釋清似是看穿了趙敏要做什麼,一臉鄙夷道:“穎王府上的管家原來不過是這種水平,也就穎王這種主子能教出來了。”
夢小懶小聲提醒道:“大夫人,小心人多嘴雜。”
“怕什麼。”釋清大眼一瞪,“你又不是第一天跟我了,我會說什麼過頭的話嗎?就算穎王在面前,我也會這麼對他們說的。我可是爲他好,還不是因爲我家夫君一向對他不錯。”
夢小懶知道這時候閉嘴是最好的選擇。
王厚耳根子靈敏,已經將釋清她們的話記了下來,少不得回頭得單獨向穎王報告,現在這種時候,他雖然年紀小,還是看得出來,他們兄弟三個之間是明爭暗鬥不止,沒爆發面對面衝突就算不錯了,說誰對誰好?別當他是小孩子忽悠了。
趙顥迎面碰上了頗有些踉踉蹌蹌的趙頵,只是趙顥也好不到哪去,他就好像從泥塘裏洗了個澡出來,是個貨真價實的泥人,假一賠十,不過,親,退貨不包郵的哦。
“嘉王好武藝,我今天是大開眼界了。”趙顥看起來很是由衷道。
趙頵暗暗冷笑,這便宜哥哥不當面看他熱鬧就算好的了,沒有一絲異色道:“吳王過獎了,要說令人耳目一新,別開生面,那真是非哥哥你莫屬,怎麼樣,分數不錯吧?”
趙顥本來心知自己分數不大可能是最高的,可是看到趙頵似乎也不太有底氣的樣子,他的求勝欲一下子被激發了出來,試探道:“不是很高,大概就四十左右吧。”
趙頵纔不會信趙顥所言,故作驚訝道:“四十啊?真不錯,我還沒四十呢。”
趙顥心裏七上八下的,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了,追問道:“那是多少?”
“你過來,我就告訴你。”趙頵眼角掠過一抹冷笑之意,怎麼,趙顥很想贏麼?他也太不自量力了吧,那就怪不得自己要耍對方一下了。
趙顥連忙湊過去,耳朵都快貼到趙頵的嘴邊了。
趙頵露出一臉厭煩之意,漠然道:“那我告訴你,我也不知道,因爲父皇沒讓我點啊。”
趙顥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不過他心理很快調適過來,呵呵笑着站直身體,“嘉王真是愛開玩笑,既然如此,我們還是早點去父皇處吧。”
等到趙頵和趙顥快要走到皇帝御駕前時,身後刮過一陣旋風,趙頵早先已經看到是誰,趙顥還不明所以,舉目朝那匹馬跑去的方向張望。
李憲眼瞼垂着,看似自言自語道:“這總管,也不知道是會幫到殿下呢,還是害了殿下。”
沈括很有信心道:“李閣長,那你就放心了,趙總管對殿下的幫助,絕對不只是某一個方面,簡直是殿下的左右手。”
李憲臉色仍沒有多大改變,淡淡道:“看看再說吧,要知道,皇家的做法有別於一般人所爲。”
沈括本想再分辯,忽然咀嚼出李憲這話裏似乎有些意味,李憲作爲西頭供奉官,顯然對宮中的一些掌故很是熟稔,他這麼說,應該是有所指,那不知殿下和總管會不會知道,要不要他提醒他們一下?
曾公亮今天是怎麼了,就這麼小心謹慎、擔心怕事?韓琦看不過去了,喝道:“還不快攔住她!”
開玩笑,雖然那女人不是直接衝皇上而來,誰知道她往趙頊處奔去,意欲何爲?
一旁的侍衛早就等着某個大佬喊這句話了,聽到這一聲令下,立刻就要如狼似虎般撲過去。
“慢着。”趙曙徐徐道。
只這麼兩個字,侍衛們的動作一下子從快動作到靜止,這裏頭的功夫,沒有個千錘百煉可是出不來的,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
韓琦挑眉指着那邊道:“只怕她有什麼歹心……”
“不礙事。”趙曙擺了擺手,“我認得她,她是穎王府的管家,不對,呵呵,據說現在都是總管了。”
韓琦一臉狐疑地瞥了眼趙敏的背影,穎王府的總管又怎樣,怎麼會這麼讓皇帝記得?
“你來啦?”趙頊驚喜連連,他真是沒想到趙敏會過來找她,不過想來也奇怪,這裏是皇家重地,那麼多大臣和侍衛,她都沒被攔下?
“你怎麼樣,有事麼?”趙敏真是有些心疼,手掌輕撫上他受傷的肩膀。
“沒事,當然沒事了,能有什麼事。”趙頊一把抓住趙敏的手掌,“嘶……”他不由地倒抽了一口涼氣,原來他是用受傷的那個手掌動的。
趙敏嗔怪道:“看你還亂動,晚上回去再好好教訓你,現在快過去向你父皇報到吧。”
“嘿嘿,我省得。”趙頊眼珠轉了轉,“你肯定看到我們三個情況了吧,誰贏了?”
“快去快去,一個大男人怎麼在這裏囉囉嗦嗦。”趙敏一把從趙頊身後把他往前推。
趙頊小跑了兩步,不回頭道:“我知道,謝謝你,趙敏。”
趙敏素臉抬頭,瑤鼻一哼,慢慢地騎着馬往回走。
“請問你是趙敏趙小姐嗎?”一個看起來比較斯文的侍衛攔在趙敏馬前。
要是大宋官方活動就任她這樣來去自如,那才奇怪了,大宋後來黨爭禍害厲害,不過這時候政治上相對還是清明的,就算不可能對她對待士大夫一般,那又會拿她一個掩藏起刀鋒的女子怎麼樣?趙敏既然來了,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淡淡道:“是我,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