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漫長。
一夜天亮。
沈蔚藍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是早晨五點半。
從窗外能看到出去買菜的梅苑。
也能看到在修剪花枝的嶺叔。
沈蔚藍緩緩起身,推開臥室的門。
長廊裏冷冷清清,就連幾幅壁畫都看不到。
想起嶺叔介紹顧言一時的表情。
是心疼,是無奈。
沈蔚藍嘆了口氣,低下頭來。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沈蔚藍轉身,看到來人,微微一笑,“早。”
“睡得好嗎?”
那人停下腳步,與沈蔚藍保持着距離。
沈蔚藍笑笑,卻沒回答。
從她黑眼圈也能看出來,她休息的並不好。
眼眸裏都多了血絲了。
顧言一沒說話,只是路過沈蔚藍,然後下了樓。
沈蔚藍揉了揉肚子,困到是不困,就是有點餓了。
昨天大半天沒喫飯,又一個晚上沒喫。
沈蔚藍跟了上去,看着顧言一。
“我該回去了。”
“我不會讓你走的。”
“可你不能這麼一直囚禁着我。”
“我爲什麼不能?只要我願意,你就一直都能陪在我的身邊。”
沈蔚藍停下步伐,甚至拉住顧言一的胳膊。
“你這樣能得到什麼?”
“得到開心?還是什麼?”
顧言一靜靜的看着沈蔚藍,然後笑,“得到你啊。”
“你沒有得到我!你這樣只會讓我討厭你,討厭你知不知道!”
沈蔚藍的情緒多了波動。
顧言一開始慌張,“你別生氣。”
“對不起。”
他低下頭,聲音輕輕的。
“我只是想讓你陪陪我,陪我喫喫早飯,陪我散散步,怎麼都行!”
“蔚藍,你能不能別再讓我一個人呆在這裏了?我不想……”
“這樣,我們走吧。我帶你出國,我們一起去旅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的!”
說到情急時,他還抓住沈蔚藍的手臂。
沈蔚藍搖着頭往後退,他笑着往前走,滿腦子裏都是美好的幻想。
“顧言一,你真是個瘋子。”
沈蔚藍推開他,轉身就要回臥室。
顧言一臉上的表情漸漸消失,彷彿一個惡魔一般,直接抓住了沈蔚藍的手臂。
“喫早飯了,又要去哪裏?”
“我不喫。”
沈蔚藍試圖甩了一下手臂。
卻發現顧言一抓的很緊。
顧言一冷着臉,靜靜的看着沈蔚藍,“沈蔚藍,你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挑戰我的底線!”
“既然你覺得我在挑戰你的底線,那就放我走啊!”
“把我栓在這裏算什麼本事!顧言一你這混蛋!”
沈蔚藍咬牙切齒,就差一腳踢上去。
顧言一眉頭緊鎖着,握着她手臂的手更緊了,沒有一點要鬆開的意思,最後低下頭。
“陪我喫飯好嗎?”
上一秒的強勢在這一秒全部消失。
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在乞求。
他果然有雙重性格。
一面孩子氣一面陰暗無比。
沈蔚藍甚至有點捉摸不透他的性格。
多說一句話可能都是錯。
“我給你煎蛋餅吧。”
“我給你做三明治!”
“蔚藍,傅司言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真的。”
他迫切的想表達自己。
卻發現,怎麼都打動不了沈蔚藍。
哪怕是讓她冷漠的眼神裏有一絲絲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