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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守夢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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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晨躺在醫院病房的醫用牀上。牀頭的心率表閃爍着微光,時不時發出滴滴的聲音。肖晨還未甦醒,他在做噩夢。牙齒緊緊地咬住下嘴脣,表情異常痛苦。

奧賽羅親手殺死了苔絲狄蒙娜,失望而又無奈。

思維宮殿裏。肖晨從夢魘中驚醒。他急促地喘着氣,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晃動的影子,直到呼吸平穩。

同病房還有另外幾個病人,不過都已經熟睡。肖晨只四周看了一眼,然後坐直身體。

緊接着,他起身下牀,伸手在牀頭櫃處摸了摸,然後悄悄地離開病房。

肖晨走進了一個無人的衛生間,迅速脫掉淡藍色病號服,然後穿上自己的衣服離開這裏。

肖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現在的時間。他在醫院空蕩的走廊裏疾步行走,偶爾會遇到幾名身着藍衣的護士。他邊走邊從口袋掏出手機,他想知道時間,但發現手機已經沒有一絲電量。

或許此刻,時間已經不重要了。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結束,對於一些人來說這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日子。

可是肖晨,他依舊很失落。或許他早已經猜到葉重傅會選擇用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或許,葉重傅還是完成了最終的彌撒。

肖晨在醫院裏的走廊裏越走越快,視線也慢慢變得模糊。最後,他開始在這裏奔跑。

數不清的離奇念頭,光怪陸離的幻像,奇異的聲響,一齊向他襲來,恐懼如斯。

“不……不要……”奧賽羅對着死去的苔絲狄蒙娜放聲痛哭。

肖晨還在醫院奔跑。穿過走廊,穿過樓梯,穿過無數病患的房間。

這裏就像是一個無盡迷宮,而他就是被關在迷宮的人。

葉重傅記憶宮殿是一座博物館,而肖晨的記憶宮殿是一所醫院,與迷宮一樣複雜的醫院。

記憶宮殿思維方式是葉重傅教自己的,可是他始終都不相信如此和善的一名教授竟然是N市七宗罪案件的兇手。

肖晨還在自己的記憶宮殿裏奔跑。

奧賽羅得知真相後悔恨不已,最終他拔劍自刎。

肖晨躺在醫院病房的醫用牀上。牀頭的心率表閃爍着微光,時不時發出滴滴的聲音。他甦醒過來,從牀頭拿起衣服便離開了病房。

破曉時分,N市區的天空朦朧一片,馬路兩旁的燈火也逐漸消失。雖然是白天,卻依舊能夠感受到陰沉沉的死寂。肖晨站在醫院門口,深吸了一口氣。黑夜過去了,白天也來臨了。只不過白晝並不是人們期望中的那樣充滿光芒。

就在肖晨準備離開醫院的時候,陸離突然出現在他的視界之中。

而後肖晨站在原處,注視着肖晨。

陸離與一名刑警大隊實習生在一起,他衝着肖晨揮揮手,然後來到後者的身邊。

“你醒了?”陸離說。

肖晨點點頭,然後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葉重傅怎麼樣了?”

“案件已交由法院審理,不過由於兇手已經死亡,故此案撤銷!”站在陸離身旁的實習刑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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