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師大今天顯得冷清,梧桐樹枯黃,樹下也沒幾個人。
陸離揹着包,踩在樹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過兩天是重陽節,陸離趁着週末準備回一趟家,順便去學校請教一些問題。
N市與H市相隔不遠,坐大巴的話大概四個小時,如果此刻出發,天黑不久後就能到達。
大概半個小時,陸離來到了汽車站。
大巴汽車內,小孩的哭鬧、女人的責罵啊、男人的鼾聲交替出現。
他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望着極速後退的風景。
不一會兒,他從揹包裏拿出一個筆記本。
陸離打開筆記本,翻到某個摺頁。
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陸離又拿出筆,在標有“貪婪嫉妒”字樣下方寫了幾個字。
看着記錄的細節,陸離又陷入沉思。
我是兇手。
在某個夜裏,我尾隨落單的何杏花,準備行兇。
到了何杏花家門口,她並沒有發現我。直到她進屋關門的一霎那,我用力推開了大門。
然後,我抱住她,捂住了她的嘴巴的同時我關上了房門。
她拼命反抗,我用力推開她,然後從口袋掏出匕首。
何杏花倒在地上,我拿着匕首靠近她。
我看着她在無助的哭泣,可是並沒有用。
幾秒鐘後,我用匕首割斷了她的頸部動脈,她抽搐了幾下,死了。
我的動機是殺人,並且強姦。
完事之後,我發現了她的女兒,也就是於麗。
此刻,我動了動褲腰帶,然後走到這個恐慌的小女孩身旁。
她可能看到了剛纔的那一幕,她看到了她母親死亡的全過程。
可是,都沒有用了。
與何杏花一樣,我對於麗也下了狠手,並且用匕首割開她的生殖器,以便我更好......
瞬時,陸離睜開眼睛,大口喘氣。
他望着窗外,望着沿路的風景,呼吸聲慢慢平靜了下來。
沒錯,兇手一定知道是這樣。
金大山,成了“第一個”受害者!
陸離再次閉上眼,開始重現案發現場。
大巴車上電臺播放着音樂,鄧麗君的《夜來香》!
音樂聲到一半的時候,陸離睜開眼。
這次,他並沒有太多不適。
聽着鄧麗君的歌,他心裏格外寧靜。
如果每個人都喜歡鄧麗君的歌聲,世界應該會寧靜許多。
此刻的車廂內,小孩不在吵鬧,女人也沒有責備,男人屏着氣,所有人都靜心聆聽。
月下的花兒都入夢,只有那夜來香,吐露著芬芳。
月光下,大巴車停了下來。
車上所有的人陸續下了車,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陸離將筆記本小心翼翼地放進揹包,下了車。
H市的月光似乎更白於N市,陸離站在沒有花叢的車站裏,仰望月光。
至少,他心裏是這樣覺得。
天剛剛暗不久,陸離沒有選擇回家。
在車站約莫等了十分鐘,他坐上了前往A大的公交車。
去那個地方看看吧,順便看看他們!
陸離在在學校裏面走了一圈,最後在逸夫圖書館門口停下腳步。
深吸一口氣,他踏上了圖書館的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