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鍾書謹瞬間就垮下了臉。
不過稍許, 她便已經扯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對着顧卿音繼續走了過去,好聲好氣的說了句:“這麼冷的天, 睡地上多涼啊,你捨得讓我受寒嗎?”
顧卿音嘴角笑意未散, 卻依舊只是平靜的望着她。
“被子很厚,不會凍着你的。”
鍾書謹頓覺委屈。
可她仍然還是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又自顧自的爬上了牀塌,對着顧卿音所在的方向越挪越近。
“卿卿,你真的忍心這麼對我嗎……”
鍾書謹原以爲自己都這麼服軟了, 顧卿音定是能消上些許怨氣的。
可就在她將要撲到顧卿音身上的時候,卻是被顧卿音突然抵住了。
居然被抵住了……
順着那抵在自己胸前的纖纖玉足漸漸往上望去, 鍾書謹原本那略帶委屈的目光,倒是變得愈發癡迷了。
凌散的衣衫, 將掩未掩, 隱隱露出了那沐浴過後的泛紅肌膚, 帶着那一縷幽香, 迷亂了鍾書謹的心。
就在她發怔之際,顧卿音已在她的胸前不輕不重的碾了一碾。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她那腳趾竟恰恰好好抵在了鍾書謹胸前的那朵紅梅之上。
勾了勾, 蹭了蹭,碾了碾。
待到鍾書謹漸漸僵了身子,雙頰染上紅暈時, 顧卿音方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的丟出了兩個字。
“下去。”
此刻的鐘書謹正是被顧卿音撩撥的心神盪漾之際,還未來得及拒絕出口,便已猝不及防的受了顧卿音一腳,狼狽的往後方那鋪好的棉被所在之處栽了去。
好在那地上的棉被足夠厚實,所以就算是毫無防備的摔在了那上面,鍾書謹也還是沒有感受到多少疼痛。
“卿卿,你這是要謀殺親妻嗎?”
此刻的鐘書謹正毫無形象的張着四肢躺平在那棉被上頭,帶着那一股子憋屈,滿臉幽怨的開了口。
牀上的顧卿音已默默揚起了脣,然而她卻還是故作冷淡的回了一句:“多說無益,熄燈,睡覺吧。”
這一會兒的鐘書謹纔是真的認命了,她實在是後悔不已,原先爲何要那樣欺負顧卿音呢?
可這時候任她再怎麼懊惱,也是沒有用的,沒辦法,她只得垂直腦袋聽話的跑去滅了燈,沮喪的躺進了那牀沒有卿卿在的冰冷被窩之中。
可惜,不管那被窩有多冰冷,也還是難能驅散她心頭的那股熱意。
鍾書謹隔着衣物摸了摸自己那酸脹的胸口,心思不免有些盪漾。
然而,此刻已經被踹到地上的鐘書謹實在是沒膽子敢再上去放肆些什麼了,只得強忍着身體那羞人的異樣,憋屈的閉上了眼。
真是難受……
這渾身的火熱,惹得鍾書謹輾轉難眠。
輾轉反側之際,她又反覆回想着方纔那停留在自己胸口的纖纖玉足,反覆回想着那一瞬間顧卿音的勾人模樣,反覆回想着胸口被她碾揉之時的酥麻之感。
這般想着顧卿音,她只會更難入睡了。無奈之下,她只得默默側了個身,摸黑望向了顧卿音的背影,以藉那相思之意。
不知望了那漆黑的背影有多久了,實在是忍不住了,鍾書謹纔敢小聲的問了句:“卿卿,你睡着了嗎?”
沒有得到回應,鍾書謹又喚了一聲:“卿卿?”
過了許久,仍是沒有回應。
聽着那平穩的呼吸聲,鍾書謹忽得就有些激動了。
卿卿這應該是已經睡着了吧?
鍾書謹緊緊捏着身上的被子,做了許久的思想鬥爭後,她才壯着膽子掀開了自己的被子,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顧卿音的身邊。
“卿卿?睡了嗎?”
再次附在顧卿音耳旁低低喚了一聲,確認了顧卿音是真的沒有反應,鍾書謹才稍稍放了些心。
她連忙抑制住了自己的興奮之意,悄悄地掀開了顧卿音的被子,小心翼翼的鑽了進去。
太過興奮的她,竟是沒能注意到顧卿音那微微揚起的嘴角。
第一次做這種偷偷摸摸的小賊行徑,鍾書謹覺得自己還是很成功的。
小心翼翼的將手搭上了顧卿音的腰身,沒有感受到顧卿音的拒絕,鍾書謹纔敢放心的貼上了顧卿音的後背,將臉埋進了顧卿音的頸窩間。
能夠抱着這熟悉的溫暖,實在比一個人躺在那孤零零的被窩裏好太多了。
鍾書謹歡快了揚起了脣,貼在顧卿音的頸窩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方緊了緊手臂,伴着那熟悉的藥香,安心的閉上了眼。
然而,她那平靜的心情持續了不過幾息而已,不等她驅散那些綺念安然入睡,顧卿音便已兀自翻了個身。
鍾書謹瞬間就屏住了呼吸,僵着手腳不敢動彈。
她那好不容易松下的心,這會兒又已經高高懸了起來。
不過一個翻身而已,自然是用不上多少時間的。
鍾書謹還未穩住自己那狂奔的心,顧卿音便已調整好了自己姿勢。似是睡夢之中那無意識的行爲,此時的顧卿音已經習慣性的將手搭上了鍾書謹的腰身,同時還朝她更貼近了幾分。
呼,這人應該是這段時日與她同睡習慣了吧。
鍾書謹不疑有他,只當這是顧卿音睡覺之時的習慣性動作而已。她用力吸了好幾口氣,纔將方纔那一瞬的緊張心虛的心情平復了下來。
好險。
然而,事實證明,她高興的還是太早了。
她越是閉眼,越是能清楚的感受到噴灑在她頸間的溫熱氣息,越是能清楚的感受到胸前那起伏的波動。
咚,咚,咚。
兩人的心跳,正此起彼伏有力的跳動着。
寢衣單薄,不過是心頭跳動之時帶來的起伏摩擦而已,竟也能讓鍾書謹漸漸燥熱了起來。
通過那緊貼着的胸口,鍾書謹還能清楚的感受到顧卿音身上那炙熱的溫度。
如此一來,她倒是更熱了幾分。
這一時之間,鍾書謹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好巧不巧,偏偏這時候顧卿音的一條腿又已經鑽進了她的兩腿之間,正正好好的抵在了她的腿心之中。
不等她躲開,顧卿音的另一條腿又已經壓了上來,緊緊的夾住了她的腿。
貼在她腿心之中的膝蓋,似乎還有意無意的蹭了一蹭。
鍾書謹臉色微變,她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脣瓣,纔沒讓那呻.吟聲傾瀉出來。
誰料這時候搭在她腰上的那一隻手還不是很規矩,竟還攀上了她的背脊,沿着她的後背漸漸遊移了起來。
鍾書謹的呼吸愈發急促了,體內那積累已久的熱意,似乎已往雙腿之間湧聚而去了。
“嗯……”
忍不住低吟了一聲,卻似乎吵醒了那個睡夢之中的人。
只見顧卿音正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恍惚的喚了句:“阿謹?”
鍾書謹連忙閉緊了嘴,不敢吱聲。
那人似乎又緩了稍許,神智才慢慢清醒了過來。
“你怎麼爬上來了?”
鍾書謹頓覺理虧,雖然現在受苦受委屈的是她,可這理虧的似乎也還是她啊。
“我……咳,我怕你冷……”
“我不冷,你可以下去了。”
鍾書謹嘴角微微抽了抽。
腰間那隻手還未鬆開,這又讓她看到了一絲希望。
“是我冷……地上太冷了,所以我就爬上來了……”
“你冷?”
顧卿音挪了挪手,靈活的鑽進了鍾書謹的寢衣之內,摸着那炙熱的肌膚,忍着笑道:“可你這身子,明明就是燙的很啊!”
鍾書謹:“……”
偏偏腰上的那隻手還不肯收斂,又沿着她的小腹往上挪了挪,停在了她的心口處,繼續道:“這裏也好燙啊。”
這一回,顧卿音那嘴角的笑意,鍾書謹總算是看出來了。
“好啊你!原來你是故意裝睡欺負我啊!”
“欺負?”
停在鍾書謹心口處的那隻手稍一翻動,便已按上了她那滾燙的柔軟。
“是這樣欺負嗎?”
鍾書謹不禁低喘出聲,連忙按上了正在她胸前揉弄的那一隻手,“別這樣……”
“別這樣嗎?”
顧卿音這會兒也裝不下去了,稍一翻動,便已將鍾書謹半壓在身下,沿着她的小腹往下移去,摸向了她那溼潤泥濘的沼澤地,輕笑道:“可你的身子,卻不是這麼說的呢。”
鍾書謹瞬間就軟下了身子,虛虛的躺在那裏,咬着脣瓣氣惱道:“你怎麼這麼壞!”
聞言,顧卿音的笑意倒是更深了。
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往後稍稍退了幾分。
“要是不想和我一起睡,那你就自己下去睡吧。”
鍾書謹欲哭無淚,羞惱的拉回了顧卿音,翻身將她壓了回去。
“你太過分了!我都憋了一個晚上了!”
顧卿音正欲再說些什麼,鍾書謹便已對着她的脣瓣吻了下來。
“我不管,反正我再也不要自己一個人下去睡了!”
如此,顧卿音才得逞的笑了,她用力的攬緊了鍾書謹,熱情的回應了起來。
很好,這可是你自己送上牀來的。
若是受不住了,可就怪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