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謹, 先起來喫點東西吧。”
晨間那次歡愛之後, 鍾書謹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直到侍女們送來午膳時,她才迷迷糊糊的被顧卿音搖醒了。
“好累……”鍾書謹疲憊的睜開了眼,看清牀邊立着的那人後, 毫不猶豫的就蹭進了她的懷裏,攬着她的腰身呢喃道:“不想動……你餵我……”
看到這樣子的鐘書謹, 顧卿音的笑意倒是放大了不少。
以往,鍾書謹也總是這樣,在歡愛之後總會像只貓兒似的,懶洋洋地窩在她懷裏撒着嬌,讓她抱, 讓她喂。
“好,我餵你。”
顧卿音笑着將赤.裸的鐘書謹從被子裏撈了出來, 隨手扯了件薄衫蓋在她身上,便抱着她往桌邊走去了。
直到感覺到乾澀的脣瓣被溫水濡溼後, 鍾書謹才緩緩的睜開了眼。
如此, 她才發現了顧卿音是以什麼方式來喂她的。
“唔……”
那溫水被渡進口中後, 顧卿音還是沒有離開她的脣, 而是給她留下了一個纏綿的吻。
“你這人,真是的, 怎麼停不下來的!”
鍾書謹跨坐在顧卿音腿上, 攬着顧卿音的脖頸,抵着她的額頭喘息着嗔了一句。
許是昨夜叫得太歡了,今日鍾書謹的聲音聽起來倒是沙啞得很。
這樣的聲音, 對顧卿音來說,倒是悅耳的很。
她摩挲着鍾書謹那紅腫的脣瓣,以及脣上那已結了痂的傷口,含笑道:“若是可以,我倒是願意永遠都不要停下來。”
“想得美!”鍾書謹輕輕咬了一口顧卿音的指尖,哼了一聲:“我現在全身上下都酸得很,你可不能再使壞了!”
“好好好,不使壞。”顧卿音笑着收回了停留在鍾書謹脣上的那隻手,改攀上她的腰身,溫聲道:“我就幫你揉揉好了,可以嗎?”
“嗯呃……”
縱慾之後的身子,實在是敏感的很,特別是鍾書謹現在身上只鬆鬆垮垮的披了件薄衫,連那玲瓏身段都蓋不住,所以顧卿音只這麼一碰一按,她的身子就已經酥的不像話了。
“不…不行……你不許碰我!”
怕這樣下去又會變成那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虛虛靠在顧卿音身上的那人含嬌帶嗔的道了一句:“不可以再來了,再這樣下去,我連路都要走不了了……”
這幅嬌媚姿態,任誰看了都會動心的。
特別是這人此刻還衣衫不整的偎在她的懷裏。
美人坐懷,豈有不亂之理?
顧卿音當然是不介意在這時候再來一場那樣的歡愉的,然而,一想到昨夜至今這人那受累的樣子,顧卿音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下了那些**。
嗯,好事情還是要留着以後慢慢做纔好。
沒再對鍾書謹行那不軌之事,顧卿音直接就將人抱着側坐在自己的腿上,開始夾起桌上的熱菜送到了她的嘴邊。
“好好好,不碰你了,乖,先喫些東西吧。”
聞到食物的香味,鍾書謹才驚覺腹中空空。
這一夜的歡愉,實在太耗體力了。
鍾書謹被折騰的實在是不想多動,舒舒服服的被顧卿音喂下這一頓飯,又安安心心的在顧卿音的伺候下穿上了衣物。
這次,顧卿音倒是難得的沒在這過程中再繼續撩撥鍾書謹了。
“教主這是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替鍾書謹繫上腰帶後,顧卿音又替她理了理衣領,見鍾書謹還是這樣悶聲不吭的看着她,於是便往前跨了一步,攬着鍾書謹的腰身輕笑着問了一句:“嗯?已經聽你的話沒碰你了,還是不滿意嗎?莫非,是要我碰了才滿意?”
沒有在意顧卿音這調戲的話語,鍾書謹只是悶悶的喚了一聲:“卿卿。”
原本爲了方便讓顧卿音替她穿衣而張開的雙臂順勢合了攏,擁緊了貼在她身上的顧卿音。
這下,兩人貼的倒是更緊了。
顧卿音愣了一愣。
鍾書謹趁機埋入了顧卿音的頸間,悶聲道:“我要走了。”
聞言,顧卿音眼中的笑意倒是慢慢淡了下來。
“是要今日走嗎。”
“嗯。”鍾書謹埋在顧卿音的頸間蹭了蹭,呢喃道:“雖然有些捨不得你,可我還是不得不走,對不起。”
那聲音,聽起來都快委屈哭了。
就好像昨夜至今會這樣縱容顧卿音這樣的汲取,就只是因爲今日這一場道別似的。
就好像,那樣的獻身,就只是作爲分別前夕的禮物而已。
顧卿音眼眸微沉,她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鍾書謹主動提出要帶自己一同離開這樣的話語。
就算捨不得,她也不曾想過要帶上自己。
晨間顧卿音有多甜蜜,這時候她就有多苦澀。
最終,她只是嘆了口氣,撫上了鍾書謹的腦袋,動作依舊如往常那般輕柔。
“唐門的人昨日至今一直守在總兵府外頭,今日你怕是走不掉了。”
聞言,鍾書謹並不驚訝。
“我知道,你放心,我有辦法的。”
她不怕唐門的人,就算外頭是刀山火海,她也敢殺出一條出路。
她只怕今日這一別,日後就再也見不到卿卿了。
她捨不得。
可是,就算如此,她也不得不走。
她相信她那幾名手下的能力,分批出城,定是能躲過唐門的搜尋的。
但是她也相信她的那些手下,若是在約定時間內沒有等到她的到來,就算他們已經脫離危險了,他們也還是會不顧她原先所下的命令,再次闖進城內來尋找她的下落的。
她不能這麼自私,只顧自己的感受,而置他們於不顧。
她捨不得離開顧卿音,更捨不得讓那些手下有什麼生命危險。
那些人,對她來說,雖是手下,卻更是她的兄弟姐妹。
那些人,都是她的親人。
所以,她不能爲了一己之私,而害了那些親人們。
那麼,她就必須要在約定時間內趕到黑風鎮與那些人碰面,免得他們擔心。
所以啊,她就不能再留戀這樣的溫柔鄉了。
免得一陷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子言已經幫我們去想辦法了,明日,就再等一日好嗎?等明日子言便能送我們出城了。”
“我們?”聽到顧卿音的話,鍾書謹一掃沮喪,驚喜的從顧卿音的頸間抬起了頭,瞪大眼望着顧卿音。然而,不過一瞬,她又皺起了眉頭,悵然道:“可是,你不是要給五姨娘治病嗎?我看她情況好像不大妙的樣子,若是離了你,她還能活嗎?”
鍾書謹與五姨娘不熟,她自然是不在乎那五姨孃的死活的。
但她知道,五姨娘若是死了,子言定是痛苦的。
她也不在意子言痛不痛苦,但她知道,子言若是陷入那樣的痛苦之中,那顧卿音定會自責不已的。
她不希望顧卿音會痛苦自責。
所以,她也就不希望五姨娘會有什麼意外了。
那就等於,她不能這麼自私的帶走顧卿音了。
“阿謹,別忘了,我並非良善之輩。”顧卿音撫上鍾書謹的眉頭,淡聲道:“我是毒醫,雖會醫人,可那也只是願醫順眼之人,死在我毒下的人,不計其數,在那些人眼裏,我是蛇蠍婦人,是可怕的劇毒。既然我不是什麼好人,那麼他人的死活與我又有何幹?所以,別再把我當成什麼醫行天下的良善大夫了,我只是一個壞女人而已,明白嗎?”
“胡說!你纔不壞呢!日後誰敢再壞你名聲,我撕爛他們的嘴!”
見鍾書謹居然關注錯了重點,顧卿音不禁愣了愣。
鍾書謹那認真的模樣,再一次印在了她的心尖上。
顧卿音柔柔的笑了,連語氣都軟下了不少。
“傻瓜。”她握住了鍾書謹的手,牽着她往外走去:“陪我去看看五姨娘吧,按理說她今日應該是會好許多了,確認了她的病情後,明日我們也能安心離開了。”
我們。
聽到這一句又一句的我們,歡喜之氣已然染上了鍾書謹的眉梢。
她明白了,卿卿這是鐵了心要陪她一同離開了。
雖然心底喜得很,但她卻還是輕哼了一聲:“爲什麼非要陪我離開呀,昨夜不還是說我們非親非故嗎!”
顧卿音輕輕笑了笑,這傢伙,還真是有些小心眼呢。
“我的好教主,你別忘了,昨夜你喚我什麼了。”
顧卿音停下了腳步,柔柔地望着鍾書謹。
想起昨夜情急之下的那聲娘子,鍾書謹不禁紅着臉偏開了頭。
“忘…忘記了……”
顧卿音沒有生氣,而是寵溺的捏了捏鍾書謹的鼻子。
“看來你那失憶之症到現在都還沒好全是吧?”
鍾書謹拉下了鼻子上的那隻手,揚着笑對上了面前的那雙眼。
“是啊!還沒好全呢!”
那眼中,含着的是隻在顧卿音面前流露出的溫柔情意。
顧卿音明白的。
她伸手扣住了鍾書謹的下巴,在鍾書謹的脣上印下了一吻。
“嘴上不記得沒事,心裏別忘了就行了。”
說罷,她便卸下了自己腰間的香囊,系在了鍾書謹的腰帶上。
對上那雙專注的眼眸時,顧卿音柔聲道了一句:“你是我的妻,你要離開,我不陪你走,還留下來做什麼?”
聞言,那雙眼眸,竟漸漸蒙上了一層水霧。
鍾書謹吸了吸鼻子,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低下了頭,捏着那個香囊問了句:“這是什麼呀?”
不在意她的裝傻充愣,顧卿音繼續牽起她的手,往外走去。
“這是我特製的香囊,蜀地多蟲蛇,有這香囊在你身邊,那些東西不敢近你身的。”
聽到這話,鍾書謹不禁再次揚起了笑容。她一手被顧卿音拉着,另一手扯下了那個香囊,放在鼻間細細嗅了嗅。
也不知這香囊內是由哪些藥物配成的,她竟從中嗅出了甜蜜的味道。
嗯,這香囊,很香,很甜。
兩人緩步在總兵府內牽手行走着。
鍾書謹知道的,往常顧卿音的步伐不是這樣的。
這不是顧卿音平時走路的速度。
今日,會走這麼慢,定是因爲她吧?
鍾書謹再一次嗅了嗅那香囊。
嗯,似乎,比原先更甜了一些。
這樣的香甜,令鍾書謹覺得,就連痠痛的腰身,也沒那麼痠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