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詭異情況讓鳳沁雅心中很沒有底,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事實上,什麼曖/昧的事情都沒有發生,她不過是充當了一次帝王的抱枕。
百裏冥將她抱在懷中,然後就閉上了雙眼,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想。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臉,鳳沁雅真是有一種想要罵孃的衝動,憑什麼這麼對待她?他算是舒坦了,可是她要怎麼辦?
原以爲一定會失眠的,可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懷抱太過熟悉,這份溫暖太過難得,她竟然在不知不覺中也睡了過去。
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百裏冥早就不在了,身旁空出一塊,摸上去早就沒有了溫度。
伸展了一下拳腳,腦海中浮現出的全都是昨晚百裏冥抽風的舉動還有奇怪的話語,他那種要求可以理解爲喫醋了嗎?
用了地甩了甩自己的腦袋,想要將這種可怕的想法拋之腦後,可是卻怎麼也做不到,真是越想要去忘記,卻越發的記憶深刻。
鳳逸飛進門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一直以來淡定的鳳沁雅竟然會流露出來這麼激烈的情緒,動作的幅度也很大。
“小雅,你沒事吧?”
要不是他早上起來的時候,正好遇到離開的百裏冥,他還真是被瞞在鼓裏,沒想到原本應該待在皇宮裏面的帝王會出現在他們府裏。
而且,看他那春/光滿面,心情無限好的模樣,讓他難免有些懷疑。再加上他離去的方向,應該是從鳳沁雅的房中出來的,再怎麼樣不願意去想,可只能夠得出這樣的結論,那就是昨晚他在這裏過夜了。
身爲一個已經成爲父親的人,鳳逸飛沒有辦法去相信,一個成熟的大男人,與一個女人共處一室一整晚,只是單純地蓋着棉被純聊天。
聽到自家兄長擔憂的聲音,鳳沁雅猛地回過神,她竟然會這麼沒有戒備心,都沒有感覺到附近有人接近自己,都怪那個混蛋,實在是太會影響她了。
對上鳳逸飛明顯欲言又止,外加審視的眸色,鳳沁雅心中清明,定然是他發現百裏冥昨晚來過這裏的事情了。
“哥,你不要多心,我沒事。”
實在是不想要與那個人扯上關係,可如今的情況卻沒有辦法跟他徹底的斷的乾淨,短期內鳳家還需要那個人的依仗。
“皇上他,你們······”
鳳逸飛心中太過好奇,雖然他不清楚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相信百裏冥的爲人,他不會做出那種不負責任的事情來的。
不過,若是鳳沁雅點頭,那麼君子也無法坐懷不亂了。百裏冥是想要立她爲後的,他從不懷疑這一點。
果然是這樣,鳳沁雅臉色鐵青,那個男人真是任性的過分。
“他突然抽風而已,我們什麼事都沒有。”
聽着她這般責怪的語氣,鳳逸飛心中更加擔心了,“小雅,他可是皇帝。要是你還喜歡他,大哥一定會爲你討個公道。”
權衡再三,鳳逸飛還是給出了自己的態度。後宮的生活並不好過,可若是真的那麼喜歡,他不介意用上一切籌碼,換取她的幸福。
以一人之力如何堵上悠悠衆口?鳳沁雅不由得嘆息出聲,兄長對她也實在是/寵/溺的過了些。如同當日她跪在父親面前,求鳳天凌找皇帝賜婚一般,最後父親也是這樣縱容了她。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再多的解釋也都是蒼白的,她堅守着這個原則,因此他們之間絕無可能。
鳳逸飛有些憂心的搖了搖頭,女兒家長大了,都跟他這個兄長不親了。
“東宇的皇帝身體似乎不太好,我已經讓人進宮去接太醫過來了。”
既然這個話題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那麼自然是要進入正題的,鳳逸飛提到穆東宇的時候,臉色無比的嚴肅。
若是穆東宇在北冥王朝的土地上發生什麼意外,那麼可是關係到兩國邦交,隨時能夠激起戰亂的嚴重情況。
鳳沁雅不由得想起昨日南宮煜的那番說辭,看來情況確實不太樂觀。收起來自己原本有些搖曳的心神,她屏住呼吸,深吸一口氣。
“大哥,你先行入宮面聖,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她頭頂上面不是還有一頂爵爺的高帽子嗎?鳳逸飛明白她的用意,也不再猶豫,直接轉身準備進宮的事情。
鳳沁雅並沒有着急去看望穆東宇的情況,而是靜下心來,接過春花遞過來的書信,熟悉的字跡讓她心安不少。
哪怕夜瑾一去的地方,此刻還沒有戰火連天,可是隨時都能夠發生暴動。她並不喜歡自己的親人受到傷害,尤其是像他這樣時刻都存在危險。
可要不是夜瑾一去了大漠,那麼去的人不是大哥,也會是父親。她知道自己這麼做有些自私,十分的對不起那個處處爲她着想的男人。
“瑾一,你一定要平安。”
默默地念出這句話,她握住信件的手力度大了幾分。
“大小姐,君公子那邊來人請你過去一趟。”
秋月不得不低聲提醒,君蘊傲這人深不可測,突然讓人過來找鳳沁雅,事情肯定是十萬火急的。
就連這人都按耐不住不住了嗎?看來確實刻不容緩,鳳沁雅心中微沉,她不是神醫,也沒有能讓人起死回生的超能力,還真是難辦。
鳳沁雅趕過來的時候,君蘊傲正在穆東宇門外來回踱步,他的腳步聲有些亂,她知道他這是心亂了。
“君公子切莫慌張。”
雖然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他,鳳沁雅只能夠這樣雲淡風輕的說出這樣沒有什麼說服力的話語,對方是一個聰明人,應該是早就看開了生死別離纔對的。
像他們這般能夠預知未來的人,又怎麼會不明白生死有命,修行的第一課便應該是摒棄自己的喜怒哀樂,不爲俗世動搖。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太過失態,君蘊傲猛地停住腳步,可是因爲太過急切,又看不到東西,踩到了自己的褲腳,險些摔倒。
鳳沁雅扶住他,看着他慌亂的神色,多少有些感慨。就算是聖人也無法做到徹底的無情無愛吧!
調查過這對錶兄弟的資料,自然明白他們兩個人相當於相依爲命多年,就算是君蘊傲這般冷情的人,也無法不去關心穆東宇的生死。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近在咫尺,又加上有過類似的經歷,鳳沁雅將心中的想法脫口而出。
“你能夠預知未來,自然清楚他到底能夠度過這個難關。你也知道的,就算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最終要發生的事情也是無法避免的。”
這就是所謂的宿命不是嗎?
換做上一世,鳳沁雅絕對不會相信所謂的宿命,什麼天命所歸這樣的說法。可現在的她能夠重生,不就是證實了這麼一點嗎?
這句話如同一把銳利的匕首直直的捅進了君蘊傲的心窩,疼痛讓他失去了知覺,正是因爲能夠預測的出來他的命數,他纔會如此的不知所措。
提前知道,卻沒有辦法去改變現狀,那種無力迴天的感覺那麼的讓人難以忍受。
“你也曾這樣惶然無措,這般痛恨自己的無能爲力嗎?”
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說,這樣問,鳳沁雅收起外泄的情緒,淡淡地說道:“那是當然,不過現在的我不會再被這些東西干擾。”
就算是明知道天命不可違,爲了她想要守護的那些人,她也要努力地闖一闖,不去試一試又怎麼知道能不能行呢?
“情況如何?”
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百裏冥明黃的身影映入眼中,隨後便看到了鳳逸飛領着提着醫藥箱的太醫推開門進去了。
“東宇他身體從來沒有這麼虛弱過。”
君蘊傲曾經探過他的鼻息,就連呼吸都是微弱的,這種瀕臨死亡的可怕感覺讓他近乎窒息,因此纔會衝出來,站在門外,遲遲沒有勇氣進去。
鳳沁雅抽了抽嘴角,這人還真是做戲的高手,昨晚與她獨處的時候,完全就是耍流/氓。現在卻如此一本正經,真是影帝。
“鳳爵爺臉色有些蒼白,是不是昨晚也沒有歇息好?”
他竟然還敢主動提出這樣的問題,提起這件事,鳳沁雅心中很是火大。可是礙於還有其他人在場,無法發作,只能夠忍下來。
“讓陛下掛心了,微臣無礙,不過是因爲昨夜遇到一個無恥小賊,影響到了睡眠。”
“鳳爵爺你遇到小賊了嗎?那個小賊怎麼樣了?”
君蘊傲還真是單純,竟然會真的相信鳳沁雅說的話。
當事人有些無可奈何地接話,“讓他給跑了,不過下次讓本爵爺見到他,一定會好好地修理他。”
還真是膽子不小,百裏冥噙着一抹微笑看向鳳沁雅,竟然敢修理一國之君,真是沒大沒小慣了。不過,誰讓他/寵/着她呢!
“看來這個小賊很有本事,能夠讓沁雅你如此掛心,要不本宮今晚也扮演一次小賊如何?”
討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百裏冥瞬間改變了氣場,就連臉色都變得暗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