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多數少女香閨一般,並沒有大量的粉妝玉砌,通體似乎是由一塊不知名的幽藍色巨石雕漆而成。
細密舒心的紋理,配上三兩海貝珊瑚,看起來清新,低調,卻有着相當的涵養。
“咦,這個海螺不錯,送給我了。”秦鋒毫不客氣,上下打量房間的時候,順手將一個七色海螺放到了納戒之中。
娜美一愣,隨即無語道:“你倒是不客氣啊!”
“客氣,那就是與自己過不去,而我這個人最不想爲難的,就是自己。”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秦鋒繼續的打量着整個房間。
“咳咳。”娜美見得秦鋒那賊亮的雙眼,不停的在自己珍藏之上掃過,心頭一跳連忙岔開話題道:“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說能做什麼?”
娜美嫵媚一笑,風情萬種的說道:“你敢嗎?”
放下手中一臉盆大小的紅色珊瑚,秦鋒緩緩走向娜美身邊,似笑非笑道:
“忘了告訴你,我這個人除了不喜歡爲難自己之外,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膽大。”
“等等。”看着秦鋒越來越近,娜美並沒有躲閃,而是在脣邊微微豎起了一箇中指。
秦鋒低笑道:“怎麼?怕啦!”
“不,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人魚族一直沿用的母系制。”娜美微微一笑,宛若碧湖波濤,一浪一浪的,嫵媚勾人,讓人忍不住想要犯罪。
“咳咳,這房間佈置得還不錯哈。”秦鋒退後一步,微微帶了一下衣衫,似乎剛纔什麼也沒發生。
母系制,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詞,卻宛若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秦鋒的躁動。
記得數千年前,華夏大地上也經歷過那麼一段母系制度,一妻多夫,女人作爲家庭的絕對主宰,大男子主義作祟,秦鋒怎麼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同樣的完美身材,同樣的傾世容顏,想想還是家裏的雪一好啊!
咯咯咯
見得秦鋒喫癟,娜美輕笑着半依在牀榻之上:“說吧,找我進來是要談些什麼?”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秦鋒並不忌諱,挨着娜美就坐在了牀榻之上,當然內心的os就是:“不能喫佔佔便宜總沒問題吧?”
“好消息。”
微微摸了一下鼻子,秦鋒恬不知恥道:“那好,我們先說壞消息。”
“”
第一眼,娜美還以爲秦鋒是一個謙謙公子,可一接觸才發現,秦鋒原來比流氓還要無賴。
秦鋒尷尬一笑道:“魂咒,不論修爲不論種族,一旦被施下以後就沒有解藥,這也是爲什麼當年煉屍宗會犯衆怒的原因。”
“你玩我!”娜美臉色一沉,捏住秦鋒的右手一用力,瞬間,感覺骨頭都快碎了一般。
“別,別,別”
秦鋒擺手,連忙做出一副投降的動作道:“我還有好消息沒說呢。”
“不好意思啊,你沒事吧?”似乎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娜美歉意一笑,就要上前查看秦鋒的傷勢。
“沒事,沒事!”秦鋒連忙將手臂縮回,仍舊心有餘悸的看着那巨大淤青。
還好娜美握住的是秦鋒那經過天道之力改造過的右臂,如果是左臂的話,恐怕今天就廢在這裏了。
“你知道,中了魂咒以後力氣大漲,我又不是有意的。”娜美微微嘟嘴,眼睛一眨一眨的,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別,我錯了還不行嗎?”
秦鋒最恐懼的就是女人來這一套,明明自己有理,說到最後自己就和十惡不赦一般。
見得娜美沒有接話,秦鋒知道她這是在等着自己的下文,只得微微清了清嗓子道:
“魂咒乃是一種死咒,無法破解,但它熔鍊的靈魂多少,卻和施咒之人修爲相關。所以每一個魂咒都有一個極限,只要你撐過這個極限,魂咒就自動破解了。
而且魂咒失效之後,之前增加的肉身強度並不會因此消失,也就是說如果你能撐過這最後的時刻,苦盡甘來,白得一天大機緣。”
“可我的靈魂已經不足以撐過這個極限了!”
“我能幫你。”
“你能增加我的靈魂力?”娜美眼前一亮,隱隱有些興奮起來。
如秦鋒所說,如果自己撐過最後一關,那麼將來有一天殺回到人魚族,他的表情一定會相當好看。
“這是七寶回魂丹,有修復滋生靈魂之效,雖然效果不是十分明顯,但魂咒其實也是一種慢性毒藥,兩天喫一粒,應該沒有問題的。”
將納戒一個丹藥瓶取出,放到桌子上,順手將旁邊一紅珊瑚裝進了納戒之中。
“等一下。”
“一個珊瑚而已,我拿回去送女朋友的,別那麼小氣。”
“不是,就十枚丹藥,用完了我上哪找你啊!”
娜美扶額,區區珊瑚而已雖然在人族之中價值不菲,但,在她眼裏頂多算一個小飾品罷了。
她在意的是自己體內的魂咒,秦鋒就給了十枚丹藥,二十天,用完了難道就乾等着?
“這個啊我暫時還沒有穩定的居所,要找我,直接來煉藥師公會找副會長上官興河,我會打招呼的。”
十來分鐘之後,平靜的湖面上突然出現一個漩渦,四道身影破空而出,瞬間消失在了海面。
“玄老,將這丹藥送到祭祀殿檢查一下功效,還有,派一個機靈點的族人,到人族打探一下秦鋒的底細。”
此時的娜美,一改之前的嫵媚妖嬈,上位者氣勢顯露無疑。
“是”
玄老微微躬身,快步的走了出去。
仰首蒼穹,似追憶似憧憬,突然,那絕美而妖魅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笑意:“人族,秦鋒有點意思。”
夜晚。
帝都,烈焰紅脣酒樓。
秦鋒帶着葉瀟瀟,呼延灼帶着宋若男,肖恩大叔帶着肖大娘,六人相約來到這裏。
推門,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瞬間,衆人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空間的溫度,起碼高了三成。
作爲帝都最爲奢華,消費最高的酒樓,這裏沒有普通酒樓的包間、雅間、貴賓室
在這裏只有大廳!皇室、貴族、富豪、世家、流氓、地痞不管地位高低,不管錢多錢少,三教九流都只能坐大廳。
隨意找了一個比較靠邊的位置坐下,呼延灼拍了拍手到:
“小二,來四瓶烈焰紅脣,一隻手撕火牛,八盤炒菜,八盤涼菜,然後八盤點心,八盤水果。”
酒樓的上菜速度還是相當快的,不一會兒,一大桌好酒好菜就端了上來。
“好了,菜上齊了。”將酒菜放下,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小二哥轉身就走。
“小二哥,我們要的是四瓶酒,八盤菜?”看着桌子上的三瓶酒,六盤炒菜,六盤涼菜,六盤點心,六盤水果,秦鋒一陣無語。
“新人,不懂就不要亂說話。”瞥了秦鋒一眼,小二哥直接轉頭離去。
“唉,我操!你還有理”
“秦兄。”
被一個小二鄙視了,秦鋒正要上前理論,卻見得呼延灼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不要衝動。
“難道我記錯了?”秦鋒詫異道。
呼延灼搖頭道:“我們點的的確是四瓶酒,八道菜,不過烈焰紅脣的規矩,是按照人頭上菜的。我們六個人,所以只有六盤菜,三個男人,所以也就是三瓶酒。”
“這也行?”秦鋒無語,隨即又反應過來道:“那你點四瓶酒幹嘛?”
“今日乃是慶功宴,怎麼可能少得了四皇子呢,臨行前突然遇到點事情,所以會來得晚一點。所以先將酒菜定好,以免一會兒沒有了。”
“沒有了?”
呼延灼越解釋衆人越是疑惑,就連肖恩大叔無語起來,開門做生意,又不是擺攤賣魚的,還會賣光了不成。
“烈焰紅脣,每天只接一百單,賣完,就不再營業了。”
“這麼屌!”
呼延灼挑了挑眉道:“不止這些,你看大廳裏的顧客,有什麼特別的嗎?”
四人轉頭一看,個個衣着華麗,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是大筷喫肉大口喝酒,氣氛火熱到了極點。
但,值得特別一提的,似乎還真沒有發現。
“注意一下男女比例。”
“咦,怎麼會這樣?”秦鋒環視一圈,發現每一桌都是一男一女,即使像秦鋒他們這般幾人一桌的,男女比例都是絕對的1:1。
呼延灼神祕一笑,緩緩的將事情緣由說了出來。
原來烈焰紅脣,自十年前建立以來,一直有着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所有客人必須男女搭配,否則拒不接客。
據說,曾經有一個親王之子,想要強行闖入烈焰紅脣,被海扁了一番之後扔在大街上,大家都以爲烈焰紅脣的老闆要倒黴了。
可至今人家都生意興隆,之前兒子被欺負了的那個親王,也是大氣沒敢喘一個,直接不了了之了。
人,自詡高等動物,其實很多時候相當的犯賤,店家越是霸道,客人越是絡繹不絕。
甚至十年前,有很長一段時間,帝都經常會出現這樣的對話:
“你是不知道,昨天我去的那家酒樓,老闆才屌,既然把客人往外面趕。”
“是不是哦?”
“哼,你是沒看到,我給你說他們那裏門檻高得很,不是情侶都還不準進去。”
“真的啊!今天晚上我也去看一下,還有老闆趕走客人的,有意思。”
當別人服務周到的時候,你總能挑出毛病,當別人大爺架子一擺,瞬間你還來興致,這不是犯賤是什麼?
隨着名聲越來越響,加上獨特而美味的菜餚,烈焰紅脣生意越來越好,普通老闆見此,肯定高興壞了。
可烈焰紅脣的老闆不僅沒有高興,反而不厭其煩,價格一提再提,最後直接限量了。
不管是皇室還是親王,只要一百份賣完,直接關門拒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