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少霆點點頭,這才皺着眉坐了下來,雖說太醫已經說了,楊元湘只要醒來就沒事了,但是他依舊擔心,就怕楊元湘會出事。
太醫拔完劍以後就出去了,兩個丫頭給楊元湘換了衣裳,又給她把身上的血污洗乾淨,然後穿上了乾淨整潔的衣裳,這才退了出去。
謝少霆坐在楊元湘的牀前不肯離開半步,外面弘凌的心情也一樣不舒坦,他現在非常想進去看看楊元湘,可是楊元湘身邊還有謝少霆,她緊閉着雙眼,一副熟睡的模樣。
弘凌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便在臺階上坐了下來。
“殿下您怎麼坐在這兒了?”
侍衛和太醫們看着未來的皇帝坐在了這裏,頓時都着急起來,一個個的圍着弘凌轉了轉去,不停的全弘凌回宮去,弘凌只覺得他們像是蒼蠅一般,於是便不耐煩道。
“你們都走吧,我要在這裏等着她醒來,她要是醒不來,別說少霆不會放過我,就是我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侍衛和太醫們面面相覷,最後決定由侍衛守着弘凌,太醫則在行館的房間裏面待命,他們畢竟年紀大了,也不太適合守着弘凌,真要出點什麼事情,楊元湘誰來醫治?
這一晚上大家人心惶惶,謝少霆一直坐在楊元湘身邊,和兩個丫頭不停的換溼毛巾,企圖爲楊元湘把體溫降下去。
終於在第三遍雞啼以後,東方露出了魚肚白,謝少霆用手試了試,發現楊元湘的熱已經退下去了,於是便開始輕輕的喚楊元湘的名字。
“湘兒……湘兒你醒醒……湘兒你快醒來,我們要回家了,孩子們說她們想你了,湘兒你快醒來啊。”
謝少霆的呼喚敲擊在屋內和屋外的每個人的心上,弘凌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如同擂鼓一般,整個人都緊張起來了。
謝少霆也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可是終於楊元湘的眼皮動了動,謝少霆激動的聲音都走調了,他拉住楊元湘的手,露出一副很驚喜的表情,他知道現在楊元湘算是徹底脫險了。
弘凌在外頭也屏住呼吸,聽見謝少霆的聲音提高,他就知道楊元湘或許已經動了。
過了一會兒楊元湘緩緩睜開眼睛,一看到謝少霆,她就微微一笑,看着桌子上的水壺道。
“水……”
月箏姐妹也是一晚沒睡,聽見楊元湘的叫聲以後,月箏立馬倒了水進來,喂楊元湘喝了下去,楊元湘喝了兩大杯水,這才緩過神來。
她的傷口幾乎沒有流血了,現再只需要好好護理,好好換藥喫藥,假以時日就會好起來的。
“你的眼睛裏都是血絲,你一夜沒睡嗎?”
謝少霆點點頭,忽而微笑起來。
“我是一夜沒睡,我擔心你,我也睡不着。”
聽着楊元湘虛弱的聲音,和謝少霆關切的聲音在屋裏響起,弘凌終於放下心來了,他本想進屋看看楊元湘,可是礙於謝少霆,他就沒敢進去。
加上楊元湘也不喜歡他,這次楊元湘受傷也是因爲他導致的,所以弘凌自己覺得沒有臉見楊元湘,聽到楊元湘平安無事之後,他便和行館的丫頭們交代了一聲,返回皇宮去了。
謝少霆和楊元湘在裏面說了好一會兒話,又和丫頭們替她換了藥,纔出來準備親自替楊元湘熬藥煮粥,誰知出來就看見謝星謝昂站在院子裏,也是一夜沒睡的樣子。
謝少霆長舒了一口氣。
“你們先去睡吧,她沒事了,你們不用擔心。”
謝星謝昂點點頭,便準備離開,離開之前只聽謝少霆嘆了一口氣,看着天邊的雲彩,有些悲涼的道。
“果然是天家薄情,他估計早早就回去了吧?”
謝星和謝昂相視一眼,兩人都知道謝少霆說的是弘凌,雖然謝星也不喜歡弘凌,不過還是盡職的說道。
“爺,其實太子天亮了才走的,他是聽到你和娘娘說話以後,才放心的離開的,離開前說要行館裏面的人好好照顧娘娘,還說有事要去宮裏稟報他。”
謝昂翻了個白眼。
“你替他解釋什麼,咱們娘娘可是因爲他才受傷的,這種薄情寡義的太子,給咱們爺當兄弟太貶低我們爺了,我看你就該讓爺恨他,讓他一輩子沒臉見我們爺。”
謝星嘆了一口氣。
“我只是儘自己的責任,把看到的聽到的告訴爺,沒有想幫太子說話的意思,爺要不要原諒太子,全看爺高不高興。”
謝少霆揮了揮手,現在沒空想這些,於是對兩人道。
“你們先去吧。”
兩人這纔下去休息了,謝少霆則進了廚房給楊元湘熬藥煮粥,另一邊楊元湘躺在牀上看着帳頂發呆。
“娘娘,你都不知道呢,昨天晚上爺一直拉着你的手不撒手,還給你換毛巾,一直給你降溫呢,就怕娘娘出事兒。”
聽着月笙的話,楊元湘嘴角微微上翹,她本來以爲自己這一次是死定了,肯定不會安安穩穩的活下來的,想到自己就要死了,楊元湘突然有些害怕。
上輩子她死了就死了,反正杜子書那種渣滓也沒什麼好留戀的,但是謝少霆不一樣,她本來想好要和謝少霆共度一生的,若是就這麼死了,那就指不定便宜哪個女人了。
可是現在醒過來,身體雖然很痛,但是她心裏確是無比的高興的,謝少霆在乎她,從謝少霆親自爲他熬藥熬粥的事情就能看出來,謝少霆是真的在乎她。
一個從來不進竈房的男人,親自爲她洗手熬粥,這是多大的寵溺?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這樣一個男人,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
所以楊元湘微微一笑,對月笙道。
“讓月箏去看看爺,他一個大男人,哪裏會做這些啊?讓她去看看吧,她心細一些,幫幫世子也好。”
月笙點點頭,這才轉身去尋月箏了,楊元湘嘴角的笑意更甚,她想到謝少霆再廚房裏手忙腳亂的樣子,一絲溫情從心底盪漾開來,心裏對謝少霆的依賴也更多了。
與此同時弘凌也心灰意冷的回到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