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似乎又恢復了平靜,由於謝少霆幾乎不去南苑,南苑住着的那些姑娘們倒也相安無事,只是那些做了通房的姑娘們不安心,一個個的找出了各種藉口,竟然紛紛回家去了,一時間通房竟然只剩下白芷和連翹兩個。
除了她們南苑住着的便只有五個侍妾和兩個貴妾,這後院兒一時也是安靜了不少的。
可是謝少霆和楊元湘還沒過上兩天好日子,孟家人便過來了。
孟守仁帶着兩個兒媳過來,正室孫明蘭孫氏,和妾室薛燕兒薛氏,薛氏雖然是妾,但是她們薛家生意做得大,她自然就在孟府有了地位,孟守仁一出門都說兩個人都是兒媳,儼然把薛氏也當做了兒媳婦。
而這薛氏就是孟長露的母親,她聽說女兒差點被送回去,當下就坐不住了,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滇南王府。
“哎呦老太君啊,你可是咱們的親姑姑,我家長露的事情你可千萬要做主,咱們說來說去都是一家人呢。”
薛燕兒剛說完這句話,謝少霆便進了門,他身後跟着夕顏,夕顏低着頭,依舊是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
“祖母我來了。”
謝少霆看了薛氏一眼,只看得薛氏心驚肉跳,竟然不敢說話了。
“來了?坐祖母身邊來,今兒孟家家長也來了,你爹孃卻病着,我本來說叫你爹過來的,可是他不舒坦,不過你爹的意思他也和我說了,這個主就讓祖母來給你做吧。”
謝少霆點點頭。
“但聽祖母安排。”
孟守仁見妹妹沒有答應薛氏的話,反而站在了謝少霆的一邊,當即就皺着眉,他對薛燕兒使了個眼色,薛燕兒便笑起來。
“哎呦,老太君啊,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們長露也沒錯啊,怎麼就變成給世子做主了,您可是孟家人啊。”
老太君半閉着眼睛。
“四十年前我是孟家人,但是我自從嫁到滇南王府,我就不是孟家人了,孟家是我的孃家,這王府是我的夫家,我兒女都在這裏,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要論到親疏,我應該算是謝家人,畢竟我丈夫兒子女兒孫子孫女都在謝家了,你這麼說是要我記孟家的情,可是我欠孟家的,早在嫁過來的那一年就還清了。”
老太君說着看了孟守仁一眼,露出了不高興的神色。
孟守仁也知道自己理虧,便不敢說話,只是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臉色也不甚好看。
謝少霆只覺得他們之間氣氛有些怪異,可是他只是晚輩,也不好打聽這個事情。
“好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說了,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我是找你們來商量的,都是爲了兒孫,何必拉扯以前的事?”
孟守仁聽了這話,臉色纔好看了一些。
幾人正說這話,那邊孟長霜孟長露也到了,孫明蘭一看孟長霜肚子微凸便高興起來,她們還不知道孟長霜和謝少武的事情,所以自然而然的以爲這個孩子就是謝少霆的。
“哎呀,長霜啊你這肚子多久了?”
孫明蘭一臉喜氣的看着孟長霜,只覺得自己的女兒贏了,她和薛氏一起把女兒送過來,結果他的女兒先有了,這可是給自己長臉的事情啊,想到這裏孫氏拉過孟長霜。
“老太君,你看長霜都有了身孕了,自然該早早嫁給世子,好替世子開枝散葉啊,搞不好這是世子第一個孩子呢。”
老太君聽着孫明蘭的話,本來沒氣的也有氣了,她看着孟長霜。
“長霜,這事兒你該和你娘說清楚的,這孩子是誰的就該誰負責,霆兒是世子,這個臉他可丟不起。”
孟家人一聽,頓時愣住了。
“長霜這是怎麼回事?老太君這話的什麼意思?”
孟守仁一臉嚴肅的看着孟長霜,他可不想有個敗壞門風的孫女,這樣丟臉的事兒一旦傳出來,孟家還有什麼臉在滇南生活?
孟長霜一臉菜色,求救一般看着孟長露。
孫明蘭拉住孟長霜。
“長霜,這孩子到底是誰的,你到底做什麼了?你怎麼能做這樣丟臉的事兒呢?”
孫明蘭說着就伸出手指戳着孟長霜的頭,一副恨不得把她戳死的表情,孟長露拉過孟長霜。
“大娘,這事兒不怪姐姐,怪就怪那個謝少武,他給我姐姐下了藥,姐姐就是個姑孃家,加上住在王府呢,哪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兒?老太君已經給姐姐做主了,到時候會叫謝少武娶了姐姐做正室。”
孫明蘭一聽,心裏像是被狠狠的撞了幾下,氣得她呼吸都不暢快了,她之所以花這麼多心思在孟長霜的身上,就是指望着她嫁過來給謝少霆做世子妃呢,將來也能接續孟家的輝煌,卻沒想到孟長霜被謝少武拿走了清白。
她哪裏知道,孟長霜早都不是處子了,這還是謝少霆不計較的後果,要是謝少霆計較,孟長霜絕對只能落下一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看着孫明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老太君一揮手。
“現在情況你們也知道了,長霜以前是世子的未婚妻,現在未婚先孕,還懷上了別人的孩子,這是給世子帶了綠帽子,要是他現在還娶一個孟家的姑娘做王妃,那將來會變成整個滇南的笑柄,我的意思,長露還是能嫁過來,但是做不了正妻了。”
此話一出口,孟家頓時驚呆了,孟守仁一下站起來。
“這可不行,我聽說世子病癒那是長露去拜佛三個多月纔好的,就算長霜做錯了,長露無錯,爲什麼不能做正妻?”
謝少霆往前一步就要反駁,老太君一把拉住謝少霆。
“霆兒,你站在旁邊,我來說。”
謝少霆點點頭,這才退了回去,老太君又接着道。
“之前世子出過事情,有人救了他,後來他病了又有人治好了他,這兩次救他的都是同一個姑娘,但是不是長露,要是沒有人家咱們的世子早都不在了,所以我和王爺王妃商量過了,就算霆兒不喜歡人家,爲了報答人家的救命之恩,都要娶人家做正妻,報答人家的兩次救命之恩。”
這話一出口,孟長露的腦海裏突然想起了那個熟悉的人,那個她瞧不上的農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