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楊廣忠氣急敗壞的出了門,楊元湘想了想。
“娘,大姨你們坐着千萬別出來,我出去看看。”
說着她也在牆根下順了笤帚,跟着楊廣忠的腳步着急忙慌的出了門,父女兩個聽着門外楊廣美的罵聲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湘兒,你惹了你大姑了?”
楊廣忠看着閨女有些疑惑,雖然他是百分百相信自己的女兒的,但是家裏兩個妹妹的脾氣他也知道,稍有不如意就是又哭又鬧的,女兒就是不小心做了什麼,得罪了她們也不一定。
楊元湘搖搖頭,面色凝重。
“爹,我得沒得罪大姑我不知道,但是表哥曾經攔着我不讓我回家,被我罵了一頓,要是大姑是因爲這事兒來的,我可不會道歉,表哥的行爲我看不過,這次罵了,要是還有下次我依舊會罵。”
楊廣忠沒想到女兒是這樣的回答,當下只能點點頭。
“不管了,咱們先開門,要是能說得通自然是好事,要是說不通也沒事,你躲在爹後面,我不會讓人打到你。”
楊元湘握緊手中的笤帚,心裏也下定決心,要是誰敢動自己一下,自己肯定是不會這麼硬扛着的。
她已經不是上輩子的傻丫頭了,這輩子誰敢欺負她一下,她就十倍奉還過去。
“爹沒事我不怕,你開門吧。”
父女兩個說完相互看了一眼,楊廣忠這纔不情願的開了門。
門外楊廣美和楊廣麗均是披頭散髮的,見了楊元湘父女,楊廣美頓時嚎起來。
“你這個不要臉的死丫頭,你把我兒害成什麼樣了,你居然還喫得下飯去,我不管……今兒你必須和我回去,要是不能把明兒治好,我就要你一輩子伺候我家明兒。”
楊廣美說着衝過來就要薅楊元湘的頭髮,可是不知道是因爲嚎得太久還是年紀大了,力氣跟不上,楊元湘輕輕的一推,楊廣美就尖叫一聲往後跌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要死了要死了,這死丫頭不僅禍害爺們還要殺我啊,我不活了,這沒法活了。”
楊廣麗見姐姐摔了,雖然想幫着說兩句,可是想起前幾次在楊元湘手底下一直沒討到便宜,她便嘟囔起來。
“這是幹嘛啊,你這丫頭,這是你大姑,你怎麼這樣沒規矩?”
楊元湘白了她一眼。
“你們二話不說衝到我家屋裏來,劈頭蓋臉就把我一頓罵,我是怎麼了你二位要這樣對我,我不還是你們親侄女麼?你們這是要打殺我麼?”
楊廣麗被噎了一句,瞬間沒脾氣了,只能半哄着把楊廣美拽起來。
“姐,你趕緊起來,地上又髒又涼,坐久了要生病的。”
楊廣美一想也是,她是來收拾這個死丫頭的,要是收拾不到她,反而把自己作踐病了,那可划不來。
於是楊廣美一個咕嚕爬起來。
“我說二哥,這事兒你可得評評理,我家明兒不知道咋回事兒,突然就魔怔了,你也看到了,那天明兒一直和她說話,我覺得這裏面有事兒,明兒已經好幾天不喫不喝不說話了,你們好歹要去看看啊,躲在屋裏喫喫喝喝算啥事兒?”
楊廣美說着又抽抽搭搭的哭起來,一邊還朝楊廣麗使眼色。
“就……就是啊大哥,就算這事兒和湘丫頭沒關係,你們也得去看看不是?”
楊廣忠全程黑着一張臉,楊廣美開始想打楊元湘的舉動,他看得一清二楚,要不是閨女手腳靈活,肯定要被楊廣美得逞。
現在打不到人,又來打感情牌,想讓他們過去看,想到這裏他就有些不高興。
“我去看啥?病了看大夫,我是華佗還是扁鵲?我能瞧人?你們太高看我楊廣忠了,我就是個糙漢子,啥也不會,只會護着我女人孩子,你們兩個要是沒事兒就回去,我家不歡迎隨便出手打人的人。”
楊廣美一聽,臉色唰的白了,她剛纔也是着急,根本就忘了楊廣忠還在旁邊,當着楊廣忠的面打人,可不就是故意給楊廣忠找不痛快麼?想到這裏,楊廣美趕緊拉了拉楊廣麗的衣袖。
楊廣麗會意,只能堆起笑臉。
“二哥,姐是一時着急,你別和她生氣,這麼些年她啥脾氣你不清楚麼?你就別置氣了,這孩子病了當爹孃的誰不着急,你看湘兒受了委屈你就着急,姐也是啊,明兒都魔怔了,她着急不是情理之中麼?”
這話說得又圓滑又漂亮,楊元湘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心裏把楊家姐妹的所作所爲狠狠的鄙視了一遍。
“我說小姑,這場面話你最近說得很溜嘛,看來賭錢也不是沒啥好處,能教人爲人處世顛倒是非是不?”
楊廣忠本來差點被楊廣麗說動了,突然聽到楊元湘說楊廣麗賭博,他的臉便再次黑了下來。
“啥?你又去賭了?給你找活幹你不幹,手裏有兩個錢你就忙着到處賭,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啥都是靠老五養着,老五還有閨女,能養着你一輩子麼?這麼大的人,當了人家十幾年的娘了,你怎麼一點都不長進?”
楊家姐妹兩個聽着楊廣忠的話,只能面面相覷,她們本來是來找楊元湘的麻煩的,誰想到到了這裏,卻被楊廣忠一頓數落。
想到這裏,楊廣美一跺腳。
“哥,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看我明兒到底咋辦?你總得帶湘兒過去看看,他現在一直唸叨着表妹表妹的,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楊廣忠一聽,轉過頭看着楊元湘。
“丫頭,你咋說?”
見楊廣忠徵求自己的意見,楊元湘看了楊廣美一眼。
“大姑,表哥一直唸叨着表妹,你怎麼知道是我?他的表妹又不止我一個人,再說了,就算是我,你要咋辦?”
楊廣美一聽,頓時語塞,她又不是傻子,這個節骨眼哪能照之前的說?可是要是保證了其他,待會兒自己又不好反悔了,於是楊廣美索性不說話。
見她不說話,楊元湘哈哈一笑。
“得了大姑,你不用說我也知道,反正老楊家姑孃的命不值錢,要麼就是把我賠給賈風明,要麼就是把別人賠給賈風明,我說的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