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湘說着便死命的往她臉上招呼,抽得楊廣麗鬼哭狼嚎,把周圍的鄰居都吵醒了。
楊趙氏見女兒被打的哭爹喊孃的,又沒辦法插手,便站在旁邊乾嚎。
“來人啊,殺人了,楊元湘要殺我閨女,快來救命啊。”
這邊楊廣忠和楊老頭剛走到家門口,聽見楊趙氏的聲音,兩人趕緊推門進了院子。
一進門就看見楊元湘騎在楊廣麗的身上,現在的楊廣麗被打得像個豬頭,一張臉又紅又腫,頭髮也被楊元湘扯得亂七八糟,還無端端禿了幾塊,即便是見到楊廣忠和楊老頭回來,楊元湘也沒停手,幾鞋底就又招呼了過去。
打得楊廣麗哭爹喊娘,眼淚婆娑,她原本想着要教訓楊元湘,沒想到這會兒倒是被楊元湘抓着一頓好打。
楊廣忠一見,嚇得一個激勵,他也不明白,怎麼才幾天,一向乖巧的女兒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湘兒,你這是幹啥,你怎麼能打你姑?趕緊下來,她可是你親姑姑。”
楊廣忠說着,便趕緊走上前來把楊元湘從楊廣麗身上扯了下來。
“丫頭,你這是怎麼了?爹平常怎麼教你的,做人要對得起天地,要尊敬老人,愛護弟妹,你這是中了什麼邪,你這樣打你姑,往後咱們一家人還怎麼相處。”
楊元湘聽着楊廣忠的話,原本因爲見到爹而綻放出來的笑容,越來越冷,這就是他爹,愚忠愚孝的楊廣忠。
進門看見女兒打人,不問三不問四就數落女兒不該打人,他也不想想,要是真的沒事兒,一向乖巧的楊元湘怎麼可能動手打人。
見女兒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楊廣忠小聲解釋。
“湘兒,你別生氣,爹是被你嚇着了,再說了,你打你姑,始終是打了長輩,傳出去就不好聽了。”
聽着楊廣忠這幾句話,楊元湘莫名的心寒,上輩子要不是她爹這樣向着老楊家,她這一家子也不會死的死走的走,鬧得家破人亡。
“爹,你進門以後,問過我一句爲啥要打我姑麼?你什麼都沒問,就說我打人不對,難不成讓我奶奶和小姑把我打死就對了?天下當官的要是都是你這個脾氣,那就沒有好官,全天下都是昏官。”
楊元湘說着眼淚也繃不住了,哇的一下就哭了,她不怕被人欺負,不怕被老楊家看不起,更不怕被老楊家冤枉,她受不了的,是她至親的爹,爲什麼就這麼不可救藥,爲什麼就一門心思的向着老楊家?
楊廣忠本來只想數落她兩句,卻不料被楊元湘一通質問,見女兒一臉悲憤的站在一邊,楊廣忠這纔想起來要詢問原因。
“娘,小妹,你們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把湘兒逼到這個地步,我的閨女我清楚得很,她要是不被逼急了,也不會這樣,湘兒一直很乖巧的。”
老楊頭一聽,沒好氣道。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一個大活人,你們到底幹了啥,自己給老二說吧。”
楊老頭說着一甩袖子,提着旱菸杆先回屋去了。
楊廣麗從地上爬起來,看着楊元湘罵道。
“二哥,你養出來的好女兒,不要臉的小娼婦,都帶着男人回家來了,我和娘來找她問話,她二話不說就跳上來打我,二哥,我知道這不是你教的,肯定是沈雲珍那個不要臉的賤人,我看你就該和她和離了,讓她帶着這兩個死丫頭滾出我們老楊家。”
楊廣忠一聽,頓時牛脾氣也炸了,他是向着老楊家不假,可是他照樣向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兒,一聽閨女被罵,楊廣忠的臉頓時黑了。
“小妹,你這話是當姑姑的該說的?啥叫賤人,啥叫娼婦,她們一個是你嫂子,一個是你侄女,你就是這樣稱呼你的家人的?你二哥是沒出息,沒生出來個兒子,否則我們二房也不會被這樣欺負,我現在也算是明白了,爲啥湘兒要打你,你這是爲老不尊,這事兒我不管了,你自認倒黴吧。”
楊廣忠說着,也一甩袖子,轉頭看着楊元湘。
“丫頭,和爹回去,咱們有話回屋說。”
楊元湘吸溜了一下鼻涕,轉身招呼。
“傻蛋,走吧,我們回去,省得看見不乾淨的東西噁心。”
楊廣忠一聽,頓時又黑着臉。
“湘兒,不許亂說話,這話你也能說,你可是個小輩。”
楊元湘知道楊廣忠對規矩孝義看得很重,當下也不再分辨,不管怎麼說,楊廣麗捱了這頓揍,自己是賺到了,所以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啊。
想到這裏,她一把拉起看了半天熱鬧的謝少霆,轉身就往屋裏去了。
進了門,才發現楊元湫和沈雲珍已經回來。
“湫兒,你們早先去哪兒了?”
“我見娘咳嗽得厲害,便藉着隔壁裏君叔的車,帶着娘去了一趟村醫那邊,娘在那兒喫了藥就睡着了,我就等了一下午。”
楊元湫說着,便看了看楊元湘身後的謝少霆。
“姐,這是誰啊?”
楊元湘這纔想起來謝少霆,趕緊把他拉上前來。
“爹、娘這是傻蛋,我今天去河邊洗衣服,在林子裏救回來的,他是個傻子,不認得回家的路了,我想把他留下來,說不定他家裏人回來找他呢。”
楊廣忠看了謝少霆一眼,又想起來自家老孃和妹妹在外面嚷嚷女兒養男人的話,頓時皺起了眉頭。
“湘兒,這可不行,咱們家裏經常沒有男人在家,你把他養在家裏,肯定會惹來閒言閒語,到時候你還怎麼說親?這事兒爹不同意。”
楊元湘一聽,從懷裏拿出一錠五兩的銀子。
“爹,人家傻蛋又不是白住,人家有銀子,不過是留下來養養傷,等他腦子好了,咱們再把他送走。”
楊廣忠卻一揮手。
“旁的都可以,這件事兒就是不行,你沒聽你奶奶和你姑說啥了?”
楊元湘一聽,頓時氣結。
“我管她們說什麼?日子是我自己過的,又不是過給她們看?她們要看隨他們的便,反正這人我是救定了,爹要是不讓,我就帶着傻蛋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