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纔要說話,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鈴鐺聲。便往外面看去,只見一個帶着鬥笠,穿了一身的長袍,看起來就像是古代的行者一樣。鈴鐺聲來源於他手上帶着的金屬手環,手環上面有三個銀鈴鐺。
“啊!”林暮雪還沒說什麼,門框裏面的王林和舞霓突然慘叫一生,都被人丟了進來。
“王林,舞霓...”林暮雪趕緊去拉起他倆。來人已經到了王林和舞霓之前站的位置了。
“魘,你來了?”黎渃蘭看着這個人,臉上浮現出一種林暮雪從沒見過的微笑。
顧青青,習小曼等鬼沒說話,都低下頭,站在一旁,很恭敬的樣子。魘微微抬頭看着黎渃蘭說“看來事情進展得並不順利啊,你怎麼到了那個丫頭片子的身體裏去了?”
“是我沒用,被這個鬼影門的傳人看穿了,也被她算計了。”黎渃蘭低下頭,林暮雪還是第一次看到黎渃蘭這麼溫順的一面。
“哦。”魘饒有趣味地看着林暮雪,“我還是低估了你這個鬼影門的傳人了,那麼,今天,我就不得不剷除後患了。”
“你就是魘?”林暮雪想要看清楚他的樣子,不過他的鬥笠下竟然還帶着一副黑色的面具。“哼,見不得人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不是不敢,是你不配。”魘厲聲道。
“兇什麼兇?不過是個醜八怪!”王林見他竟然對林暮雪兇,這可就不樂意了。耍嘴皮子可是他的強項啊。“我看你是自卑吧。要不帶個面具幹嘛?既然是這樣,那就應該低聲下氣一點啊,不然,我要怎麼可憐你?”
“你可以繼續算嘴皮子,因爲你馬上就要永遠地閉嘴了。”魘回頭瞪了王林一眼,目光凌厲,王林對上他的目光,渾身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我看,未必吧。”聲音來自外面,魘沒有回頭。而是笑了笑說道“蕭軻真是個廢物。看來今天你們很走運。那就下次見吧。”
話剛說完,連同顧青青,習小曼,董淑。萬嬌嬌還有黎渃蘭一起一瞬間消失在了林暮雪她們眼前。
“我靠!”王林驚歎道。“那些個鬼也就算了。黎渃蘭用的可是我師父的身體。爲什麼也能夠一起消失了?”
“強大的鬼術是可以帶走一個人的。”林暮雪對此並沒有感到多麼奇怪,而是把目光往外面看去。站在外面的是一個低着頭,穿一身皮衣的男子。打着一把傘,傘底下站的就是艾麗卡。旁邊還站着一個二十來歲穿着羽絨服的女子。
“艾麗卡,你沒事吧?”林暮雪走到了外面,看着一身黑色長裙,但是卻面容憔悴的艾麗卡問。
艾麗卡搖了搖頭,露出欣喜的微笑說道“你擔心我,真讓我高興。我沒事,不過,艾米麗被他們抓走了。”
“額,”林暮雪不知道她會這麼說,艾麗卡這麼一說話,林暮雪又想起了黎渃蘭給她說過艾麗卡喜歡上她的事。急忙轉移話題。“你旁邊的這兩位是?”
“她就是真正的安桀,安小姐,現在我把她交給你,你可以帶她走。”艾麗卡介紹了安桀,然後看着旁邊的男子說道。“至於他,我叫他leon,不過他真正的名字,他說他忘了。”
“艾麗卡,leon,謝謝你們了,要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麼跟這個魘對戰呢。”林暮雪真心地說道。“對了,他們抓走艾米麗做什麼?難道艾米麗體內也有血珠?”
“沒有。”艾麗卡輕輕搖了一下頭,“但是,我已經把艾米麗,艾琳娜,還有艾琳逐漸變成半吸血鬼半人了。我也是才知道艾琳娜背叛了我,我想他們可能是想再抓走艾琳,兩個半吸血鬼是可以熔鍊出一顆血珠的。他們在我這裏找不到什麼便宜,我就想他們一定會去找艾琳的。這也是我來找你的理由。我想請你幫我,暗哥特人如今只剩下我們幾個,我不能再讓艾琳和艾米麗出事了。”
“也就是說,我幫了你,你纔會讓我帶走安桀是吧?那也會是條件之一?”林暮雪問道。
“不,並不是。我們暗哥特人可是很重感情的,我也清楚林小姐的爲人,所以,並沒有什麼條件,也不存在什麼交易,我只是單純的想請林小姐幫忙,如果林小姐不願意,也可以拒絕我。”艾麗卡趕緊擺了擺手回答道。
“我願意幫這個忙。”林暮雪微笑着回答道。“既然艾麗卡小姐都這麼說了,那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不是?不過,我現在很困了,能不能讓我休息一天再出發?”
“當然可以,艾琳有她自己的辦法躲起來,對方要想找到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即使是艾琳娜也只能說是瞭解艾琳一點點而已。”艾麗卡溫柔地說道。“林小姐還請好好休息,身子纔是要緊的。”
“呵呵,謝謝艾麗卡小姐關心。”林暮雪陪笑着說道。然後回頭跟王林和舞霓說“你倆沒事吧?還能走嗎?”
“當然能了,我有多強悍,暮雪你是知道的。”王林拍拍胸脯說道。
“我也沒事的,今天摔得夠多的了。”舞霓揉了揉雙肩說道。“就是胳膊有點酸,肚子也有點不舒服。”
“額,你怎麼可能摔到肚子呢?”王林笑着說道,“你那裏那麼高,難道不是那裏先着地嗎?”
啪,王林捱了一個響亮的耳光。舞霓拍着手說道“姐以後要學做淑女了,不許再挑逗我。”
“好了,別鬧了,我們趕緊回去休息吧。”林暮雪疲勞地說道。
“我們開了車來的,一起吧。”艾麗卡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說道。
林暮雪擺了擺手說“算了吧。你看,我們也有三個人,也坐不了這麼多吧?艾麗卡小姐,你們現在住在那裏?明天我們好去匯合你們。”
“就不要這麼見外了,叫我艾麗卡就好,我也叫你暮雪吧”艾麗卡輕笑着說道“我們也住在一家酒店裏,這樣吧,明天一早,在飛機場集合吧。”
“好的,艾麗卡。”林暮雪點頭表示同意。
“那明天見咯。”艾麗卡給林暮雪揮了揮手。就和那個男子一起轉身走了。剩下安桀站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就是安桀安小姐吧?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吧,明天我給你買機票,送你回國。”林暮雪溫和地說道。
“謝謝,謝謝你。”安桀鞠着躬說道。“萍水相逢。你真的願意幫助我嗎?”
“呵呵。你啊,就放心吧,我們家暮雪就是個心善的。”王林走出來大笑道。
林暮雪瞥了他一眼。罵道“不要臉。誰是你們家的?”
“額。”王林還沒反應過來,林暮雪已經領着安桀往回走了,舞霓也走到王林身邊說了句“不要臉。”
“我擦勒,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啊?”王林委屈地說道,然後趕緊跟上他們。
林暮雪他們包了一輛車回去,安桀說暈車,就坐到了前面。路上,王林問林暮雪是不是真的早就猜到了黎渃蘭的陰謀。
林暮雪沉吟良久,才緩緩地開口說道。“如果我真的那麼厲害,早就猜到了一切,就不會讓鈴兒出事了。”
王林也知道她心裏面不好受,就沒再多問。林暮雪靜靜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心裏很不是滋味,跟着她一起的人總會出事,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天煞孤星的純陰命格,卻還是放不下這些朋友,連累到了他們,讓她真的很愧疚。
王林沒說話了,舞霓卻開口問林暮雪,說總不見得林暮雪說的都是現在才知道的,或者猜的吧,她說感覺林暮雪說的很有自信。就問林暮雪到底之前猜到了些什麼,林暮雪笑了笑說道,其實並不多。首先是艾琳娜。這個人,自從在白奇的婚禮見過她,林暮雪就有一種直覺,她一定跟蕭軻有着某種關係,不然她的任務是來中國暗中保護艾琳,如果不是因爲背叛了,怎麼會讓艾琳輕易出事?又怎麼會出現在白奇的那場婚禮上。不過,林暮雪對她也只是多了一些戒心而已,因爲艾琳的虛弱,她不得不帶艾琳回了英國,那麼,就算她真的是蕭軻的人,作用也不大了。
然後就是白奇,還是上回,幫助趙剛的那件事。白奇請了李小龍上王林的身之前說誰讓王林之前做的那麼過。事後,林暮雪問過王林,問他那個時候請了誰上白奇的身,王林說本來請了一位神,但誰知道失控了,白奇像一個瘋子一樣的。林暮雪就留意白奇的靈竅,雖然顧青青動了手腳,林暮雪不能直接看到她,可是她在白奇的體內,這麼一個戾氣深重的聻鬼躲在生人身體裏面,是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邪氣往外冒的。可那個時候林暮雪因爲景的離開,心情不大好,當時沒去細細想是什麼鬼上了白奇的身,只是多留心一下而已。想着等自己恢復過來了,再問他怎麼回事。因爲她還是相信白奇的,她相信白奇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背叛她的,畢竟他們是師徒關係。所以,當林暮雪在醫院知道白奇告密的事,是真的被震驚到了。
最後一點就是黎渃蘭了,林暮雪一直在提醒自己,黎渃蘭是一隻聻鬼,是不可能輕易被抹去戾氣的。雖然她相信感情纔是人類的天性,不過黎渃蘭可不是人了。黎渃蘭主動提出幫助林暮雪,林暮雪就知道不單純。後來跟林暮雪比試,輸了。林暮雪更加懷疑黎渃蘭了,因爲對付沈天賜的時候,黎渃蘭的本事,林暮雪是知道的。所以,把身體讓出去的時候,林暮雪其實偷偷開了冥術,用地目在觀察着。黎渃蘭做的事也就逃不過她的眼睛了。林暮雪猜到了黎渃蘭肯定不會放棄要身體的主動權的,就是沒想到黎渃蘭會用葉鈴兒來作爲跳板。當時黎渃蘭跟顧青青聯絡的時候,這些事是絲毫沒有提及的。林暮雪只是有所防備。並不知道她究竟想怎麼做。所以,林暮雪在自己身體裏下了一個咒語。關鍵時候能夠幫助一下自己的。這也是林暮雪在陣法中沒有迷失的原因。
林暮雪知道的也就是這些了,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疑惑,都是沒能串聯起來的。直到葉鈴兒被抓走,林暮雪纔開始把一切都串聯起來。後來遇到了白闔,白闔告訴了她怎麼將自己體內被刻進的魂魄趕出去,林暮雪纔在陣法中保住了自己的身體沒有被奪走。
但還是有很多疑惑,比如林暮雪一開始就提到的五香村的那具千年老屍。林暮雪相信對於修煉邪術的人來說,這毫無疑問是一寶。只是她關心屍體是落到了誰的手裏,知道了魘他們跟東靈門合作。肯定是有交易。但是交易內容也是不得而知的。另外,林暮雪還想套一下黎渃蘭的話,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魘的最終目的的線索。可惜了,魘來得太快。林暮雪還來不及得知這些信息。
說完了這些。舞霓和王林都對林暮雪很佩服。事前,就猜到了不少東西,還有所準備。事情不受控制地發生了。林暮雪還能夠保持清醒的頭腦,想好怎麼去應對敵人,這些,都讓王林他們佩服不已。就是葉鈴兒就這麼走了,提起來,大家又都陷入了悲痛之中。
因爲沒有什麼急事,就只是回去休息,所以也沒催司機,到了下午才趕回了酒店。一回去,白奇和司馬逸風就迎上來說已經給他們點好了喫的,就等他們回來了。林暮雪問他們怎麼知道自己會這時候回來的。白奇說是艾麗卡來通知的。
林暮雪也不跟他們客氣,帶着王林他們坐上桌子就開喫。白奇端起一杯酒給林暮雪賠罪說,“對不起,師姐,是我糊塗,着了對方的圈套。還請您看在白奇以前並沒有犯什麼大錯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這是第一次,我保證也是最後一次。”
林暮雪接過酒杯,仰頭一口氣就喝光,但是並沒有說話,接着喫菜。白奇又接連說了不少賠禮道歉的話,林暮雪依舊是沒有理他。
無奈,白奇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王林。“王林,你是知道我的爲人的,這次,我是真的不是成心的。你就幫我說說好話好嗎?”
“嗯,”王林點了一下頭,“以前的確是知道你的爲人的,可是經過這件事之後,我發現我並不瞭解你,白奇,你究竟是怎樣一個人?你告訴我,在醫院,要不是舞霓趕到,你是不是還想把我背了送給蕭軻去?”
“不是,那是有原因的,我和司馬逸風不得不帶你走。”白奇趕緊說道。“我們是好兄弟,我怎麼可能會害你呢?”
“打住,我沒有你這樣的兄弟。”王林擺了一下手,“我王林對你如何,天地可鑑,但是,我拿你當兄弟,你差點害死我。還有暮雪,你自己清楚要不是她,你早死了,可你卻做出這樣的事,還有臉在這裏討饒?”
“王林,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的確拿你當兄弟的啊。”白奇聽他這話,可就不樂意了。“還有啊,我怎麼不清楚暮雪對我有恩的事?我這次真的是知錯了。”
“我喫飽了,回去休息了,王林替我結一下帳。”林暮雪突然放下了筷子,起身就往樓上走去。
“好的。”王林答應了一聲。
“不是,不用,這是我賠禮道歉的酒席啊,怎麼能讓你們出錢。”白奇着急道。
“這都不明白?就是說暮雪不接受,”王林一聲不響地起身去結賬,舞霓湊在白奇耳旁輕輕說道。
“那我要怎麼辦啊?”白奇憂鬱地說道。
“自求多福唄。”舞霓也放下筷子,擦了嘴。“你這次這麼過分,一頓飯就想了事,不覺得太便宜了麼?”
舞霓說完,不等白奇回答,就拉起安桀說道。“走,姐姐帶你去開個房間。然後帶你出去走走,呆在艾麗卡那裏,一定無聊透頂了吧?”
“好啊,舞霓姐姐。”安桀也趕忙放下筷子,跟着舞霓走了。
就只剩下司馬逸風一言不發地一邊喝酒,一邊繼續喫菜。白奇沒好氣地看着他說道“喫喫喫,一句話都不說,就知道喫,”
“說什麼啊?我都還是個罪人呢。”司馬逸風無奈地回答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