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香,可有這回事?”何興志嚴厲的問道。
“回父親的話,是有這件事。”問香坦然的答道。
“放肆!”何興志直接拿起手中的茶盅,劈頭朝問香扔去。問香迅速一側,堪堪避開。
“啊,香兒。。”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尖叫,問香回身,只見關煙丹從門口撲了過來,抱住問香,細細查看了一番,確認問香真的沒事後才放手。
關煙丹雖然對何興志還有幻想,但是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怒氣上頭,怒氣衝衝地質問道:“老爺,你這是做什麼?問香可是你的親身女兒,你這一茶杯砸下去,她的臉還有救嗎?”
問香沒有跟何興志吵的興致,她之前只覺得何興志雖然對她們母女冷漠了些,也坑了關煙丹不少嫁妝,可到底沒對她們做出什麼不可原諒的事情。如今看來,呵呵。。
“孃親,女兒這不是好好的在這裏嗎?您不用生氣,咱們走吧!”問香也懶得再去看那一對狗男女的嘴臉。
何興志也氣呼呼地別過了臉。
周蕊佳一見問香和關煙丹要走了,急了,抓住何興志的衣袖道:“老爺,咱們的香兒。。”
何興志這纔想起來何天香的毒還沒解呢!
“孽障,你給我回來!”何興志站起來衝問香和關煙丹吼道。
關煙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問香卻是步履堅定一定也沒動地朝外走,臉上掛着諷刺的微笑,這就是她的生身父親呵!
“去,趕緊把她們倆給我攔住了!”周蕊佳連忙招呼婆子道。
院子中的婆子呼啦啦一擁而上,攔住了問香和關煙丹的去路。
問香眼中滿是冷漠地抬頭看了這些婆子一眼,婆子們並不畏懼,甚至還有那大膽想要邀功地伸手想要抓住問香。
問香怒了,藏在束腰之中的軟劍抽出,直接一劍斬斷了那婆子的手臂。
那婆子斷臂處鮮血噴出,倒在地上一邊哀嚎一邊滿地打滾,其他婆子也都嚇得臉色慘白,齊齊退後幾步,不敢再靠近問香母女倆。
“反了、反了,真的是反了!”何興志氣急敗壞地從屋裏跳出來,指着關煙丹道,“關氏,你看看你養得好女兒!”
關煙丹冷漠地看了何興志一眼,“侯爺,我的女兒自然是好的。”
“你。。”何興志氣結,“你看看,這整天舞刀弄劍的,哪裏有個女孩子的樣子!你這樣怎麼嫁得出去,你的未來還有什麼指望!”
“哧!”問香嗤笑一聲,“我孃親倒是嫁給了你,可她有什麼指望嗎?”
“你。。”何興志被氣得幾乎吐血,周蕊佳又在旁邊輕聲提醒了一句,何興志勉強把怒氣壓下,“好、好,這婆子的事,咱們以後再說,你先去給你妹妹把毒解了!”
問香的眼珠子轉了轉,眼下,自己和關煙丹還身在侯府,不好跟何興志鬧得太僵,便道:“五千兩,全款,現付!”
“你。。”何興志再一次氣結。
“二小姐,剛剛不都還是三千兩嗎?您這。。”周蕊佳見何興志制不住問香,態度倒是軟了很多。
“本姑娘現在不高興,五千兩,少了一個子兒也甭想我救人!”
關煙丹在一旁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最終也只是默認了問香的做法,什麼也沒說。
“好、好、好!”何興志連說了三個“好”字,“真是個好女兒。”
周蕊佳見何興志還只顧着生氣,知道指望何興志是沒意思了,急急忙忙去拿出了五千兩銀票,讓她的奶媽陸嬤嬤捧着遞到了問香的手中。
問香接過,點清楚了,遞給菁兒,這才重新走進何天香的房間中。
何天香已經自個兒蹦躂到了靠牆的地方,在牆上拼命地摩擦着,問香掏出一個小瓷瓶,取出一粒藥丸,捏着何天香的嘴將藥丸塞了進去,“半個時辰後,她就不癢了。這瓶藥丸,還要連服三日,每日晚間一粒。”
說完,問香還有些同情地道,“這癢毒好解,這一身的疤恐怕是留下咯!”
周蕊佳心中一顫,這纔開始正視何天香滿身都已經被抓得血肉模糊的事實,要是這一身的傷都留下疤的話。。
周蕊佳咬咬牙,換上滿臉的笑容,走到問香面前,“二小姐,這一事不煩二主,您看,您妹妹身上的傷?”
周蕊佳又開始打親情牌,臉對何天香的稱呼都換成了“您妹妹”,問香嗤之以鼻,她還真不知道有妹妹是整天想要姐姐死的。
何興志此時早已經氣急敗壞的走了,關煙丹看着何天香那渾身稀爛的模樣,有些心疼地道:“好好地小姑娘,怎麼就弄成了這樣,問香,你看,妹妹的傷要是能治,你就替她治了吧!”
“孃親,您放心,我心裏有數。”問香扶着關煙丹坐下,才慢悠悠地對周蕊佳道:“聽說我父親再東大街給周姨娘置了好幾個鋪子?”
周蕊佳愣了一下,笑道:“那哪兒能呢?鋪子雖是寫的奴家的名字,可是那鋪子的地契、房契還有租約契紙可都在侯爺手上呢!”
“是嗎?”問香道,“那五小姐的傷,問香實在是無能爲力,周姨娘還是另請高明吧!”
周蕊佳看了看女兒,又想了想東大街的鋪子。東大街那是上京城中的黃金旺地,那裏的鋪子是有錢也買不到的,這幾個鋪子還是當初關煙丹病得最重之時,何興志賣了關煙丹的好幾個莊子纔買下的。之所以寫上了周蕊佳的名字,就是爲了防止關煙丹萬一死不了,有一天吵鬧。可是,何興志疑心極重,雖然這些年,何興志的銀錢從來不少給,可這田莊地產卻是一樣都沒有給。
問香已經扶着關煙丹走出了院門,滿身血肉模糊的何天香大概是昨晚實在折騰得太累,已經睡着了。那張清俊地小臉腫得跟豬頭一樣,原本白如凝脂的肌膚,現在全是一條條抓痕。看得周蕊佳心中針扎一樣的疼。
周蕊佳連忙跑出院子,追上問香道:“二小姐,等等。”
問香臉上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狡猾的模樣就像是一隻偷到了腥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