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就像禿頂之後掉毛囊一樣一去復返, 小屁孩們在日復一日讀書聲裏慢慢長高,最終成爲了一名名‘武士’。
如果說松陽扮演師長對學生們如兄如父,那即使是最傲嬌高杉小少爺也承認, 銀仙真很好填補上了一羣男子漢聚在一起造成‘媽媽’空白。
有了這位帶頭巾圍裙忙碌勞累存在, 原本疏於打掃村塾角完全是煥然一新, 就連滿是枯葉池塘都他清理乾淨, 放上了新開蓮花魚苗。
而且銀仙做飯很好喫,嘴裏唸叨“一日三餐五十種食材”人/妻屬性大齡狐狸,現在完全承包了村塾裏所有學生餐食。他真能做到一個月重樣美味食物,就連甜點零食都做很棒。
很快,村塾裏小鬼頭們就這個有點天然體貼大哥哥完全徵服了,受歡迎程度僅排在完美大衆情人松陽老師之下。
這也是爲什麼每每這些小蘿蔔頭們一到背老師搞事情,就會找很好說話銀仙。
銀髮男人放下手裏水桶, 在少年們團團簇擁裏半蹲下:“松陽生日……挑禮物是嗎?”
名爲次郎少年張缺了牙嘴認真點頭:“是啊, 我們問了老師好久,他才告訴我們是哪一天呢!”
“結果問時候竟然剛剛過去一個月!”
“所以我們去年都沒有幫松陽老師過生日!”
高杉小少爺意加入了隊伍:“正好今天是休息日, 所以打算給老師一個驚喜。”
桂小太郎用力握拳:“我禮物已經挑選好了!《鄰家嫂嫂與我xxxx》,怎麼樣很錯……誒誒打我幹嘛?!!”
他還沒說完就銀時制裁了:“給我重新挑禮物啊你個變態!”
銀仙耳朵耷拉:“欸……小太郎有我還夠嗎……”
衆人咆哮吐槽:“要擅自把自己帶入人/妻啊糟糕大人!”
“啊哈哈……哈哈,”
訕笑聲銀仙摸摸次郎西瓜頭:“那我們就一起去鎮子上看看吧!嗯, 瞞松陽。”
鎮子遠比上大城市繁華,但中心區商業街還是讓這羣鄉下小鬼頭大開眼界。
一個個少年揣攢起零花錢, 要是銀仙盡心盡力當個保姆跟前很後, 還知道要無良商家忽悠次。
經過好個小時挑選,大部分人已經選好了禮物, 帶笑容率先一步返回村塾佈置場。
頂大太陽忙前忙後跑跑去,好容易日偏西頭,還跟在銀仙身邊糾結糾結去竟然只剩下年幼joy3三人組了。
銀髮男子揉揉太陽穴:“你們三個還沒好嗎?”
高杉純粹是沒找到最好給老師, 桂因爲18x雜誌否決了整個人陷入迷茫,銀時……銀時完全是因爲零花錢都知道花哪裏去了,現在窮一匹。
第一次當兢兢業業男媽媽契約者嘆了口氣:“我們先去甜品店坐一會吧,休息一會再慢慢,就當我補上給你們見面禮了。”
坐在有冷氣甜品店裏喫草莓芭菲,三個小鬼還是愁眉苦臉樣子,那苦大仇深神情像是給老師買禮物,倒像是去尋仇。
“松陽喜歡什麼呢?”助人爲樂銀仙率先打破沉默。
高杉瞪灑滿草莓醬冰淇淋:“老師很少跟我們提他喜歡什麼。”
桂舉手回答:“松陽老師喜歡教書!”
銀時白他一眼:“你這個回答完全沒有用好吧,我們又能綁一羣小鬼讓松陽去教。”
在場唯一成年男性揉亂天然卷小鬼本就亂糟糟頭髮:“如銀時你禮物就是再也逃課吧,松陽一定會喜歡。”
銀時正言辭:“行!”
“男人這種生物啊,一旦到了就會珍惜了!爲了老師未滿足感,我要多逃課纔行!!”
高杉瞥了他一眼,拒絕承認小夥伴是個智障。
銀仙繼續提議:“松陽好像還喜歡在院子裏喝茶吧,茶具呢?”
桂託臉攪拌冰淇淋,鬱悶道:“那個剛剛次郎他們已經買過了,晚了一步。”
“那茶葉或者書墨之類呢?”
高杉沉默語,這些沒個月就會用完消耗品可配上第一次給老師過生日禮物。
這也行啊......真是挑剔小鬼。
銀髮男人思索一會,摸摸下巴道:“樹……呢?”
“雖然我把池塘清理乾淨了,但是庭院還沒有一棵像樣樹呢。這樣等到明年或者後年開花,就用去山上賞景了。”
三個小朋友眼前驟然一亮,甚至都停下了喫草莓巴菲勺子。
銀仙知道這回總算是提議對了,於是他也毫客氣揉亂了紫色柔順短髮黑色豎直長髮。
“晉助小太郎看起也很喜歡嘛,如就三個人合起買一株樹苗吧,嗯……沒有錢銀時可以做體力勞。”
於是當天傍晚,三個渾身泥巴小鬼頭就往空蕩蕩庭院裏種下了一棵幼小櫻花樹。雖然現在還是光禿禿瘦小樣子,過銀仙在小黑板上給三人嚴格規定了值日輪班,相信後年這個時候就可以開花了。
夕陽漸漸落下,山下人家裏飄出了飯菜香氣炊煙。
餘暉懶懶照在田壟上時候,小鬼頭們忽悠去隔壁鄉鎮採購松陽踏輕快步伐回到了私塾。
慄發老師一門就看到了纖細枝幹,還沒及疑問,綵帶閃粉就糊了他一臉。
“生日祝賀!”
“生日快樂,松陽老師!!”
“老師要天天開心啊!!”
今天壽星公扒拉下額頭上綵帶,挑眉看向樂呵呵狐耳神明,銀仙毫猶豫回了他一個壞笑。
於是松陽老師一把抓起上多餘禮炮,禮尚往糊了銀髮神明一臉。
晚上村塾很熱鬧,只有現在學習小蘿蔔頭們,還有少年長些已經離開村塾學員專門趕回爲恩師賀壽。
一羣大小男子漢們打成一片,就連銀時那個八九歲小孩都蹭了口清酒暈暈乎乎。
銀時高喊自己要成爲海賊王,桂一隻腳踏在桌子上歡呼,高杉醉了就安靜在角落裏自閉,其他小鬼頭也是橫七豎八羣魔亂舞。
最後意是醉成一片,除了個靠譜……非人類。
在灑滿月光廊檐下,銀髮男子剛剛把最後一個學生搬屋裏,轉頭就看到了站在月色裏吉田松陽。
他靜靜注視他學生村塾,如水目光裏滿是平。
銀髮神明直起身子微笑了一下:“你以前很一樣。”
松陽作頓了一下,他沒有正面回答:“是嗎?”
“我有意識去讓那些記憶太過鮮活,特別是建立私塾之後......
所以我對你印象也如以前我——如虛那樣深刻。”
準確講是見到銀仙之後,那陣子主人格強烈情緒差點讓松陽壓制住他,只能一股腦把記憶全部打包壓到角落裏去。
這樣也挺好,就像是跟百年老朋友重新認識一次一樣。
連鶴川對自己慘烈前置任務心裏有數,個老在對待人類態度上始終無法一致。
一個是人類爲他修建神社、受到供奉成神狐仙,一個是星球龍脈中誕生、一直人類傷害厭惡‘惡鬼’,他們沒少因爲這個產生摩擦。
他回憶了時間線後期跟虛見面必出血冥場面,忍住一陣惡寒。
“……沒事,你就這樣很好。”
“哈哈,看你對以前我印象很差勁嘛。”
“也算吧。過是你也殺了我,我也殺了你,偶爾見上面活一下身體打個架什麼。”
雖然仗雙都會,那打架場景猶如恐怖片現場,苦逼打工人表示自己光是起就肋骨作痛......
松陽只能尷尬笑笑,他記那天下午走私塾會客室裏時候,薑黃色小狐狸眼裏明顯劃過戒備與詫異,或許這個溫柔過分神明一開始是真打算留下。
直到銀仙確認了這一回虛......竟然善良令狐狸懷疑狐生!!
其實在狐狸神明徹底住入私塾之後,他也卸下防備在松陽面前轉悠了好次,圓溜溜眼睛很確認一下慄發男人會會下一秒就拔刀開始削狐皮大衣。
松陽三三隻能扶額嘆息,敲一下他腦殼然後把笨蛋狐狸推到庭院裏跟小鬼頭踢毽子。
完全知道銀仙眼裏自己到底是什麼形象,但松陽可以保證——
虛,他其實並討厭自己唯一一位永入輪迴共犯,勢均力敵敵人是他們寫照。
思緒飄忽松陽走室內開始收拾宴會殘局,他拿起學生送給自己禮物,轉移了跟過去自己有關話題。
“今天,辛苦你陪他們鬧騰了。”
銀仙瞥他一眼:“別以爲我知道。你去年是因爲過生日,所以隨口說了一個剛剛過去一段時間日子吧。”
“哎呀,發現了。”
松陽神色裏完全沒有揭穿自在,反而把話題引向了對:“那銀仙呢?你生日是什麼時候,相信學生們也會安排驚喜。”
銀仙聳聳肩:“生日知道,忌日倒是還記。”
物神明大部分是後受到人類供奉,才逐漸有了神性從而庇護人類。反正活時候也過了沒年,所以重要。
松陽撓頭:“起也是呢,那如就你剛那一天吧,明年讓大家一起慶祝!”
銀仙:“所以說我需要生日!”
“唔……明年提前去鎮子上訂個蛋糕吧,還有裝飾也要提前……啊,如把鎮上小朋友們都邀請吧!”
“給我好好聽人說話啊八嘎!!”
見抗議無門,扣庫裏桑氣鼓鼓轉頭就走,懶理會鐵了心要拖他下水吉田松陽。
過在出門前,他還是從懷裏掏出一個冬棗大小、牽了一根掛繩黃白夾雜毛球球,扔個那個切開黑老。
“拿,生日禮物。”
“這是——鈴鐺樣式毛氈手作?”
“我毛做,記好好保存啊。”
“嗨嗨,我會仔細保管。”
“我很喜歡。”
松陽站在銀仙身後,透過他凝視庭院裏尚且幼小櫻花樹:“無論是現在我,還是現在生活,都太可思議。”
“我知道。”
銀仙回頭與他對視:“那就好好生活吧,我會暫時待在你身邊。”
直到我們都心知肚明那個人回爲止。
“欸?!好感啊,所以銀仙明年過生日......”
“過,一邊去!”
“害羞了嗎,狐狸都是這樣坦率嗎?”
“囉嗦!!”
靠譜成年男性也在月色安寧中回到了各自臥室,村塾真正陷入沉睡,明天醒又會是平淡無奇日常。
臥室裏、油燈下,松陽對在蛋糕大戰中唯一倖存蛋糕許了個願。
如果這段時光是夢境,那就請讓他再多睡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