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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回:誰的錯
咚咚的敲門聲傳來,廖懷音回過了神,起身整理一下衣裳走了過去,打開門,卻瞧見趙雅男站在門口,“趙公子,有什麼事?”
樓上兩間上房,她和陸辰兒一間,趙雅男一間,當時趙雅男一定要樓上一間上房的時候,廖懷音還一陣納悶不已,十二三歲,倒是比尋常姑娘還講究。
“下面已經開飯了,一起下去吧。”趙雅男說完,不見陸辰兒出來,不由往裏面探了探頭。
廖懷音手扶着門,忙道:“她睡下了,我沒味口不想喫,就不下去了,你去吧。”
趙雅男聽了,又道:“你真不下去?石先生方纔說大家好久沒正經喫過一頓飯菜了,特意令客棧治了一桌飯菜,讓衆人好好喫一頓,要不你幫忙叫一下陸氏?”
廖懷音遲疑了一下,看了趙雅男一眼,道:“你稍等一下,我去叫一下她。”
說完,轉身進去了。
陸辰兒睡得正沉的時候讓人推醒,睜開眼,瞧着是廖懷音,又閉上眼,迷迷糊糊問了句,“怎麼了?”
又習慣性轉過身去。
“下面開飯了,先下去喫過飯,回來你再接着睡吧。”
只是陸辰兒似又睡過去了,沒有回應,廖懷音望了眼門口,又推了推陸辰兒,“起來,我們先下去喫飯。”
這回瞧見陸辰兒睜開眼時,強行扶陸辰兒起來,陸辰兒不由推了推廖懷音,只是推不開,人已醒來,捂嘴打了個哈欠,頭上髮絲有些凌亂,又撲到了枕頭上,轉頭睡眼惺忪地望向廖懷音,帶着幾分懶憊道:“我不想喫,讓我再睡一會兒,你下去喫吧。”
頓了一下,又嘀咕了一句“好久沒睡過這麼舒服的牀了。”
陸辰兒說完迷迷糊糊起身,脫了鞋子,拉了錦被蓋在身上,竟是和衣躺下歇息了。
瞧她這模樣,廖懷音自是不好再拉她起來,於是出去打發了趙雅男,陸辰兒不下去,無人陪着她,她也不願意下去,關了門,進來後,索性也****睡下了。
兩人這一覺睡得極熟,再睜開眼時,屋子裏早已點上了幾盞油燈,一片明亮,抬頭望向窗外,天色已快黑下來了。
“你起來點的油燈?”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出這話來,不由一愣,爾後相視一笑。
還是陸辰兒先開口道:“我纔剛醒,不是你起來點的油燈?”
廖懷音搖了搖頭,下了地,“我中間也沒有醒過來,應是店裏的人進來點上的,我們都沒察覺。”
陸辰兒坐在牀上,伸了伸懶腰,扭了扭脖子,跟着下地穿了鞋,剛直起腰,只聽咕咚一聲響,廖懷音聽着聲音回過頭去,陸辰兒不由有些許尷尬,伸手輕輕捂了捂肚子,笑了笑,“有些餓了。”
“我也餓了,這房間裏先前有水留下,洗漱一下,我們一起下去喫點東西。”
陸辰兒嗯了一聲,又瞧着身上的衣裳有些皺皺巴巴的,便換了身衣裳,廖懷音先去洗漱,只是沒一會兒,大約是屋子裏有了動靜,有敲門聲傳來,廖懷音已洗了臉,看了一眼陸辰兒,走去了門口,問道:“誰呀?”
“是我。”
廖懷音聽着是李皓白聲音,於是忙道:“我們都起了臉,稍等等,梳洗一下就好。”
“我們在門口候着,你們不用急。”李皓白說了一句,似走開了幾步。
廖懷音轉身過去,陸辰兒已換了身月白色雲紋綜裙,洗漱後,倆人都重新綰了個簡單的髮髻,如此大約過了一刻鐘纔出房門。
打開門,瞧見廊上除了李皓白外,還有尚知玄也在,廖懷音臉色不由沉了沉,似沒瞧見一般,低下頭挽着陸辰兒的胳膊,聲音帶着幾分刻意清冷,“我們倆都餓了,下面有沒有喫的東西?”
走在後面的李皓白剛要說話,忽然推了推尚知玄,尚知玄只好硬着頭皮道:“有,中午的時候就給你們留了飯菜…”
還沒等尚知玄說完,廖懷音就把他的話給打斷了,冷哼道:“原來是準備讓我們喫剩飯剩菜的。”
陸辰兒不由一陣無語,伸手捏捏廖懷音的胳膊,廖懷音只看了她一眼,那神情是說:你不用理會。
尚知玄沒接廖懷音的話,只皺了皺眉,“晚飯就要開始了,我們倆上來就是叫你們下去喫飯的。”
“我就說嘛,大約你一個人也不願意上來。”
“廖懷音,你有必要這麼尖酸嘛?”
尚知玄脾氣不是很好,聲音陡然撥高了一下,在這寂靜的走廊上格外清晰。
正要下樓梯,廖懷音扶着扶攔,頓了腳步,回頭望去,尚知玄臉色十分不好,瞪着眼望着她,走廊上每五步有一盞油燈掛在牆壁上,但在這空曠的廊上還是顯得十分昏暗,正好尚知玄站在離油燈比較近的,一張白晳惱怒的臉,在昏黃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慘白猙獰。
只聽尚知玄又道:“是不是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曲解一番,你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都這麼多天,你就不能好好說話,我都陪了這麼多小心不是,難道你還覺得不夠,你還要怎麼鬧,你什麼時候這樣小心眼,這樣斤斤計較了。”
聽到這,陸辰兒暗道不好,片刻間只覺得手腕被捏得生痛,果然只聽廖懷音紅了眼眶,尖叫道:“算是我白認你了,明明是你不好,怎麼就成了是我小心眼,是我斤斤計較,從小一塊兒長大,你就這麼看我。”
廖懷音說就要向尚知玄衝過去,陸辰兒忙不迭地攔住她,廖懷音卻不管不顧地推開陸辰兒。
“懷音,你冷靜點。”陸辰兒從後面拉住廖懷音。
李皓白瞧了,上前把尚知玄擋在身後,看向廖懷音和陸辰兒,“你們倆別下去了,等會兒讓夥計把飯菜送上來吧。”
說完,李皓白拉着尚知玄下了樓,陸辰兒使勁拉住廖懷音回了屋。
“明明是他的錯,明明是他不好…”
進屋後,無論陸辰兒說什麼,廖懷音都似沒聽到一般,一直在嘀咕着這句話。
待小夥計送了飯進房來,廖懷音喫得很少,總時不時抬頭說一句,“明明是他不好,是他不好…”
猶如魔障了一般,陸辰兒瞧去,只瞧着廖懷音臉色十分蒼白,神情無比暗淡,不由暗自嘆息了一聲。(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