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夜襲(上)
大黑憨厚的一笑,道:“昨天中午我來看浩辰,靈夢妹妹說林爺爺告訴她歸元草可以治療內傷,靈夢便要俺和她去村外山林裏尋找歸元草。我想自己下午也沒有什麼事,而且還能治浩辰的傷,我就答應了。到了村外,當到七裏塘那兒時,卻突然聽見女孩的尖叫聲,又聽到幾個男子的笑聲,我們循着聲便過去了。”
說到這裏,東羽的臉色也頓時變得陰沉,他又如何猜不到那個女孩就是昨天那個和沐晨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孩,這時東羽也不自覺的爲那個女孩擔心起來,想聽聽那個女孩怎麼樣了,但大黑有傷在身,而且還傷在前胸,所以他不敢快速的說話,以免牽動傷口,所以東羽也是白着急。
大黑頓了頓又接着道:“當時我們看見那幾個男子,而那幾個人我又剛好認識,是拉岡村的方衝等人。當時他們也正好看見了我們,也正好對方同樣認識我,我們本來就對拉岡村的人不感冒,我和靈夢妹妹便譏諷他們,說他們四人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麼好漢,讓他們放了那個女孩,但他們又怎麼會聽我們的話。於是那四人便看着靈夢說了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說什麼讓靈夢妹妹也陪他們樂樂,還要---”
“好了,他們的話沒有一句好話,你就不用說了,那後來那個女孩怎麼樣了?”東羽也不自覺的擔心那個女孩到底怎麼樣了,便打斷大黑的話,急問道。
見東羽的來臉色不好看,臉上的擔心之意不言於表,浩辰還以爲東羽是氣那些人對自己妹妹的語言侮辱而生氣,也沒有在意。
大黑答應一聲,又繼續說道:“是啊,我們當時也認爲那肯定不是好話,於是我們就和他們對罵了一陣,最後除了方衝制住那個女孩,在她身上摸來摸去好像在找什麼東西,其他三人便向我們圍來。我們本來就和拉岡村的人不好,於是我和靈夢便和他們打了起來,而那個女孩卻是趁方衝不注意時逃跑了,直氣的方衝跺腳亂跳,而我們二打三也漸露不敵,於是俺和靈夢妹妹便向紅葉溝跑去。”
“那她怎麼知道來找靈夢的哥哥呢?”東羽急問道。
“你別急啊,你聽我慢慢說,那個逃跑的女孩還算有良心,見我們因爲幫她而被追殺,她便從紅葉溝中的一個大樹後出來,讓我們跟着她走,她說她爹經常帶她到這裏來採藥,她對這裏非常熟悉,於是我們三人便向溝中深處跑去,最後靈夢見那四人窮追不捨,而那女孩又是兔獸人,跑得又快,而且對這裏還熟悉,所以就叫她去拉瑪村找你,讓你多帶幾個人來救我們。”大黑看着東羽道。
“那後來呢?”東羽點頭又問道。
“後來我和靈夢就一直跑,幸虧這些日子沒少跑步訓練,我和靈夢便在紅葉溝中一直亂跑,由於我們對這裏的路不熟,而且我還帶着重兵器,而他們又人多,於是我們就被合圍了,無奈之下也幸虧我急中生智,和靈夢爬上一棵巨樹,才熬到你來救援。”大黑說到自己急中生智,臉上也還些自豪之色。
聽到這裏,東羽也是暗舒一口氣,也不知是因爲“沐晨”沒被強暴成功還是因爲大黑和靈夢原來只是去找歸元草而不是去約會見面。
靈夢的話東羽可能去懷疑,但大黑的話他是絕對不會懷疑,因爲在他的記憶中,大黑還從來沒有說過謊話,他也不會說謊。
聽罷,浩辰看着兩人也是滿臉的愧疚之色,又有些感激之意,看着羞紅的臉的靈夢,眼中也不由多了一點什麼---
但他們是朋友,很好的朋友,和大黑又是兄弟,那些感激的話自然不用多說,多說更讓人感到見外。
畢竟靈夢他們是因爲幫助自己才發生這件事的,而自己確實沒幫一點忙,反而讓自己的對頭魯澤幫了一個大忙,那自己以後見到魯澤該怎麼說呢。恐怕怎樣也抬不起頭來吧,自己還真是沒用!
想到這裏,不禁暗歎一聲。
東羽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便道:“魯澤的救援,我也是感到很意外,但是話我已經講明瞭,以後我們四個還是站在同一戰線上,不會因此而改變,欠他們的我們會找機會還。”
“恩。”
由於靈夢和大黑的事情,昨天的比賽不得不推遲,由今天決出四位隊長。
這次鄧明去拉岡村回來卻是異常高興,聽說他好像硬是訛詐了洪成四棵普靈仙草,五棵破靈仙草,五棵興元草,這個事他纔不再管,要不然這件事捅到上面去恐怕也不只是這幾株仙草這麼簡單了。
而那三個人也是直接被處死,這樣一來那拉岡村無形之中就少了四個戰力,鄧明如何不高興。
方衝的家人也沒對宿晨做什麼,到目前來看,這件事處理的也是異常合理。
經過這次的村擂賽,結果也沒有多少出人意料,各大小隊長也是平常在村中的戰力比較有名的。
魯澤爲戰者隊的小隊長,而東羽這匹黑馬也硬是忍着沒有在人們面前展現,而知道他具體實力的也就只有魯澤等人。
畢竟故意認輸這件事很令人傷面子,村長是絕對不會說的,魯澤也是知道這件事在村中的影響,所以魯澤也讓他那些同伴不要與別人說,他們也是很識時務的沒有在村中大肆宣揚。
鄧明也只是猜測罷了,而浩辰等人卻是完全不知道東羽現在的實力。
決出大小隊長,拉瑪村的訓練也如鄧明所說的那樣漸漸的步入正軌。
每天由大小隊長帶領村中的鬥戰者訓練,每天進行對戰來增加戰鬥經驗和戰氣。
魯澤當了小隊長,浩辰雖然心中很是不服,但念及自己身上的傷,一時之間也沒有向他挑戰,而令他奇怪的是魯澤雖然當了小隊長,卻也不知爲何,這幾天竟沒有找浩辰他們的麻煩而爲難自己等人。
這幾天那剛決出的四位隊長也是沒有閒着,經常有人不服而挑戰,而這四人中除了一人被挑戰落敗以外,其他三人也是穩如泰山的當着隊長,任其挑戰,絲毫不懼。
而那位被挑下來的隊長不是別人,正是魯澤。
魯澤雖然氣憤,但技不如人,也是無可奈何,畢竟他的年齡還是太小了,戰鬥經驗不足。
魯澤當隊長時沒有爲難浩辰等人,現在他被挑下來,浩辰他們也沒有取笑他。
無形之中,兩人的關係似乎有一些默契的緩和,但魯澤卻不氣餒,三天兩頭的便去向那個小隊戰挑戰,不爲隊長的待遇,就爲爭那一口氣!
而浩辰的傷好後似乎同樣被魯澤所感染,又或是感到了魯澤給他的危機感,魯澤每天都在成長,似乎有穩穩超過自己的意思,而一向要強的浩辰又怎會落下這個死對頭半步,所以也是經常的去挑戰那個小隊長,雖然每次都失敗又或是僥倖贏一場,但當不了幾天隊長就被別人踢下去,但他們卻是樂此不疲。
無形之中,魯澤和浩辰兩人似乎站在了同一戰線上,共同爲挑下那個小隊長而努力。但無形之中他們又在暗暗叫着勁,比誰當得小隊長時間長,因爲每次他們都是被挑下臺,但是維持時間的長短卻是不一樣。
當隊長不但可以管人,而且待遇也好,所以村中但凡有些本事的人都願意去挑戰隊長。
所以爲了增長實力,他們也願意每天去刻苦的訓練。
於是鄧明便規定同一個隊長一天之內最多有一人挑戰,也就像靈夢說的那樣,就怕人們進行車輪戰。
但這麼多人都想挑戰,那怎麼辦呢?那當然還是對戰,挑戰的人報出名額,然後三天進行一次名額大比,前三名可有挑戰隊長的機會,三天過後再進行名額大比,這樣一來,整個拉瑪村的對戰訓練,無形之中便形成了一個良性的循環。
這些鬥戰者每天訓練也是幹勁十足,挑戰每天都在上演,村中人的等級也是有條不紊的增長着---
進過一個月的訓練,由於經常挑戰比鬥的原因,所以村中不論是戰者的隊長還是戰士的隊長基本是來了個大刷牌,基本上所有的隊長都換了,因爲他們晉級了,那位戰者隊的大隊長十級戰者成功晉級爲一級戰士,與此同時魯澤也成功晉級爲十級戰者,穩穩地坐上了大隊長的寶座。
這樣一來,浩辰的訓練也變得更加刻苦了,爲的就是晉級,趕上魯澤。
一個月就有這樣大的效果,村裏的人們自然看得清楚,所以人們的訓練和挑戰也更加賣力了。
大小隊長几乎天天被挑戰,同樣他們也樂得被挑戰,因爲這樣的挑戰是不同於平常對戰的,至少心理上就不一樣,所以這樣不但增長戰鬥經驗快,而且升級也快,而挑戰隊長也是一天訓練中的大事,所以人們也樂的觀看挑戰隊長的比鬥,所以村裏的鬥戰者其鬥戰經驗也在慢慢升着…
而出乎意料的是,戰士隊的大隊長竟然成功三穴通明領悟一個戰技,成功晉升爲一級戰將。
撼天聯盟有規定,只要成功晉升的一級戰將就不用在村裏了,而是直接被調配到各個城中,訓練一段時間後直接投入到戰場,與人族對戰的戰場。
只要村中出現一位戰將,那麼該村便加兩個積分,而且由於該村因此而少了一大戰力,則直接從敵對村中選出一位八級戰士以下的鬥戰者歸自己村所有,同樣的該村還有一些物資獎勵,所以這些天鄧明也是樂得連睡覺都咧着嘴睡,讚歎自己的英明定。
因爲他好久沒有感到心情這麼愉悅了,當看到自己將拉岡村的一位八級豹獸人戰士挖到自己村,洪成那青紅的臉色時,鄧明的心裏就有種說不出的高興。
而這些天東羽也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低調,除了每天早上都呼吸吐納之外就是訓練,練武技和招式,但卻從不挑戰隊長,只是在村中對戰時順便與他們練練自己領悟的招式與戰氣完美配合,所以日子還算過的舒心。
經過這一個月來陪村人緊張的訓練,東羽似乎也忘記了宿晨的存在,雖然東羽還是忘不掉她,也是曾有幾次想偷偷的跑到拉岡村去看看她,但是最終還是沒有去,所以這段時間那個叫宿晨的女孩也是在東羽的生活中消失了---
真的嗎?老天也不知道---
秋風蕭瑟,洪波湧起,天高雲淡,月明星稀。
清夢初回秋夜闌,牀前耿耿一燈殘,望着牀前如豆的油燈,東羽輾轉反側總是難以入眠,不知怎的,心裏老是出現她的影子,揮之不去,抹之不掉---
縱然感覺身心很累,縱然天已經很晚了,但還是睡不着。
起身推開房門,如蒙銀絲簾紗般的月光灑向他的衣衫,卻是讓他感到一絲清涼,輕輕地關上房門,不讓弄出一點聲響,好像不敢打擾夜的寂靜,坐在院中角落處的石凳上,怔怔的發呆。
涼風襲來,樹上的殘枝枯葉搖搖作響,好像是對那無情的寒風無用的呻吟。
殘葉在涼風的吹拂下,打着旋劃過東羽的眼前,一道淒涼的弧線,象徵了殘葉的枯萎。東羽的眼前又浮現出一個女孩的身影,溫柔,羞澀,清新而不帶一絲雜質---
看着沐晨,東羽的嘴角也不自覺勾起了一抹微笑。
微風吹過,稀疏的枯葉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異常孤寂,好像現在的自己。
樹影婆娑,點點斑駁的月光灑在東羽那消瘦的臉上,月光下那雙癡癡的眼神時隱時現。
突然,眼前的幻影消失了,兩道急竄而過的黑影帶着絲絲寒意的殺氣,打破了夜得靜謐,打破了東羽眼前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