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邊的加利克曼看着手中的兩支籤,更是毫不掩飾笑意地撫了撫下巴上的鬍鬚,沒想到,赫利茲學院的這兩員大將竟是要在這第九輪同時上場。
西里西亞學院有已是聖靈元素師級別的離訫,聚集了三大帝國如此多元素師天才的赫利茲學院,沒理由出不了一個,二十歲,作爲參加比試的最大年齡,赫利茲學院正巧有兩名這樣的修煉天才,這便是赫利茲學院的強大底牌。
在第一輪中被離訫搶了震爍全場的先機,極大地鼓舞了西里西亞學院的士氣,不要緊,這兩名聖靈元素師一定會進入明日的比試,離訫也終究不是二人的敵手,這一點加利克曼十分自信。
君不悔和西里西亞學院另一名高年級元素師上場了,此人名爲施凡,火系三星靈元素師,實力絕對算不上弱。
汐聽見了不悔的名字被老師喊出,立即打起精神,坐直了身體,在君不悔臨上場前,西里西亞學院的休息臺異常平靜,連普通的“小心些”“別受傷”之類的話都無人說出口,更別說什麼加油打氣的話,因爲大家都知道不悔的實力,離訫對上不悔,尚且無力,不悔怎會在第一輪就失手?
加油打氣實在算是廢話,二十人中沒人說得出口。
全體目送君不悔慢慢起身,蘇餘年要說什麼,終究是淹沒在了口中。
赫利茲學院的廣大觀戰師生顯然比西里西亞學院和劍之嵐學院激動得多,上場的兩人均是赫利茲學院的風雲人物,沒有人是不認識他們二人的,二人的強大實力成爲赫利茲學院諸多學生心中的前進目標。
“林蕪辛、林蕪辛!”
“齊爾嘉德、齊爾嘉德!”
場中不停環繞着這二人的名字,兩人圍繞着光環上場,而西里西亞學院和劍之嵐學院的參賽學生各自上場,則顯得寂寥得多。
施凡走在君不悔身旁,他轉眸看向身邊的君不悔,眼睛被一塊黑綢遮住,他早就聽說君不悔天賦了得,卻身患眼疾,此時身旁的這人根本好像就活在世外,任何聲音和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他的心,此時上場的劍之嵐學院的學生和自己,都有些被赫利茲的羣情激動的喊聲給攪得心緒不寧,只有這人,自在休息臺起身起,便好似要上場的根本不是自己,莫非是對自己實力的強大自信?
他心中猜測,赫利茲學院的學生如此瘋狂絕不是沒有原因,恐怕這次上場的兩人,都十分強大,饒是自己如此實力,也怕是與人有十分差距,只是這次自己要碰上的對手,不是赫利茲學院的參賽學員,而是劍之嵐學院的,算是慶幸。
已達到劍聖實力的君不悔,真的能毫無壓力地取勝嗎?
君不悔見施凡一直在看自己,與自己一同前行,但是已到了他的比試臺,爲何他還往前走?
君不悔停下腳步,側身向他輕聲說道:“到了。”
施凡對上的是劍之嵐學院的學生,此時還不知實力如何,君不悔見他有些心神不寧,便提醒他,已到了他的比試臺。
施凡見君不悔停下腳步與他說話,這才發現自己快要走過自己的比試臺,這才尷尬地微一點頭,按負責老師的指引,站到比試臺上。
君不悔的比試臺在最遠離西里西亞學院休息臺的位置,赫利茲學院爲林蕪辛、齊爾嘉德這兩人的呼聲並未停止,汐盯着那些叫得瘋狂的學生,不滿地撇開視線,突然想到什麼好的法子,張開小嘴,平地乍起一聲:“不悔必勝!”
別看他平時嗓門不大,鮫人的嗓子有幾人能比?根本沒炫弄鮫人的吟唱迷惑之聲,直接就聲似驚雷,震爍全場,將那邊百號人的嗓門給壓了下去。
君不悔也是真沒想到,他這突然一叫,聲音大得驚人,回首要去看他,不知他剛纔一直迷迷糊糊的,怎麼就突然精神成這般。
汐見不悔回頭,更是來勁,還要再喊一聲助威,卻不想,有人搶了他的先聲。
赫利茲學院叫喊地異常熱烈的衆學員以及主位臺上的三人,都不想突然乍起的這一嗓子,如此大的威力,震得全場有些安靜,正在尋找聲音來源,還不待尋個仔細,主位臺那邊更是傳來瘋狂一聲。
“小不悔,我愛你!”
鎏傾直接站起身,雙手環在脣邊,害怕衆人聽不見似的,他這一嗓門誰會聽不見,都用了內勁來喊!他就是要讓全場知曉喊話的誰,還害怕此時全場不夠熱鬧。
如此一來,本來看比試看得有些累了昏昏欲睡的少數幾人,都被這幾嗓子給吼醒了,好好的比試,怎麼開始示愛了!
連旁邊的加利克曼,都被喊得扯着鬍子一咳,沒順好胸中的那一口氣。
西里西亞學院的休息臺寂靜無聲,二十人被鎏傾的一聲給震得發了懵,這人剛來酈落城胡鬧也就罷了,怎麼到了比試場,還非得忍不住鬧騰,汐喊得是加油勝利的口號,若說是不服赫利茲學院仗着人多,吵鬧得人頭疼,鎏傾這算是什麼?
大家已經十分確信,鎏傾絕對是對君不悔有所企圖,這企圖太過明顯。
汐的臉色不太好,可惡的糟老頭!竟然公然說出這種話!
已經習慣鎏傾的各種胡鬧的偌湮,鬥篷下的臉也要黑了,他是打算讓全天下知曉他對不悔的那點心思是吧?這人果然是最難纏的!不說臉皮厚,簡直是沒臉!
還沒走到比試臺的君不悔,默默地吐出一口濁氣,連個眼神都沒施捨給一臉興致勃勃的鎏傾,直接上了臺。
不就是個比試,這些人激動個什麼勁?喊叫得,甚是吵鬧。
鎏傾說的“我愛你”與汐說的“必勝”,在君不悔的眼中,根本沒有區別。
可是鎏傾纔沒這麼容易放過不悔,場中衆人在他眼中,不過是螻蟻與灰塵,他會在乎誰的評論?
他想說便說,他在這主位臺憋了這許久,不曾有機會好好靠近不悔,被汐的一聲給喊出了心中激憤,一時便脫口而出罷了,不悔必勝這種話他纔不說,他的不悔當然會勝!
肯定必然絕對的事情他幹嘛還要再說一遍,他只怕不悔不知他有多愛她,不悔不知道的話,纔有說出來的必要!
在不悔一人面前說此話,與在衆人面前說此話,又有何分別?
衆人根本不在他眼前,他眼中有的只是不悔,他只是在這個時間,想說這句話罷了,他憋了許久,還不讓一吐爲快麼?
“乖徒兒,爲師叫得這麼大聲,你都聽不見?乖徒兒不用手下留情,有爲師在呢!好好揍他一頓,對,說的就是最右邊比試臺上那小子,爲師瞧他不太順眼!”
鎏傾沒說夠,手一指將要與不悔對戰的那個赫利茲學院的學生,臉露嫌棄,遙遙地就將人得罪了,也順便得罪了在場的所有赫利茲學院的學生,連加利克曼,坐在他旁邊都皺了下眉。
加利克曼皺眉不是因爲別的,而是他實在不信,鎏傾此人竟會對那個黑衣的少年自稱爲師,且那少年身姿冷清得很,鎏傾卻毫不介意,公然說什麼我愛你,這人真是如十年前一般,難以預料得很,加利克曼搖搖頭,是自己老了麼?
鎏傾的聲音傳入君不悔的耳朵,當事人聽沒聽就不知道了,齊爾嘉德卻聽得清清楚楚,從來自恃甚高,走到哪別人都稱他天資卓卓,還沒有人在衆人之下這麼指着自己辱罵自己,齊爾嘉德此時不能與鎏傾大戰一場,便盯着上臺的君不悔,活像要將君不悔置於死地,就在這比試臺上,在衆人眼中。
君不悔當然感覺到對方的怒意,鎏傾別的事沒做,倒是將這人激怒得徹底,想必等下會使盡全力好好“收拾”自己一番。
赫利茲學院的另一員猛將林蕪辛對上了劍之嵐學院的學生,負責老師已是一聲宣佈比試開始。
鎏傾悻悻然坐回了原位,不悔雖沒回應他,他卻不介意,這種話嘛,多說幾次,不悔就會習慣,鎏傾不求回應,只求習慣,這便是他昨日在庭院中想通透的戰勝那什麼元素法杖、戰勝九幽、戰勝小鮫人的辦法。
他要讓不悔習慣他這麼粘着她、這麼寵着她,他要不悔習慣他這些話,他要不悔習慣身邊有他這麼嘈嘈雜雜,他就要讓不悔習慣他這個人,習慣他在她身邊,再也離不開他。
“君不悔?”冷不丁一聲響起在耳旁,君不悔感覺到了齊爾嘉德虎視眈眈的目光。
君不悔未點頭也未承認,名字已經在老師口中念過了,他也說對了,此刻要自己回應他什麼?
今日你死定了!
齊爾嘉德雖怒卻不蠢,他不會在負責老師還處於光之屏障外之時,說出這句話,他心中默默下了狠心,他今日定會讓西里西亞學院的這人,君不悔,死在他的誤傷之下,如他這個實力,在對戰中誤傷個什麼人,傷得重些,根本就是必然的事情,只是,他今日,會讓君不悔受的傷,更重罷了!
這便是,主位臺之上那個人隨口辱罵他的下場,因爲面前的這人。
不過是個不中用的瞎子罷了!有什麼本事?齊爾嘉德心中啐了聲。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