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唯一以爲可能再沒有機會見到東方晟,心情失落,晚上睡覺的時候,那段塵封的記憶破土而出,在她的夢中不停地循環。
東方晟東方晟
她夢裏只有他,心心念唸的只有他,從五歲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再沒忘記過。
從來沒有哪個男人這樣讓她想起來都覺得心痛,只要想起他,她都會忍不住落淚,所以她在二十歲之後,就告訴自己,這輩子都不要再想起這個男人了,他已經訂婚,已經有他喜歡的女孩子,有他的人生要過,她的人生不會有他的存在了。
她讓自己跟邱東昇在一起,他身上有和東方晟相似的地方,不管是不是真的愛他,就在一起吧,這樣就好了,她已經死心,就找個男人好好地過一輩子,徹底忘記那個曾經讓她愛得刻骨銘心的男人。
沒有想到的是,邱東昇最後跟她的死有關。
現在想起來,她怎麼會覺得邱東昇有一點點清雅的氣質跟東方晟相似,真是侮辱了東方晟。
孫唯一是哭醒的。
已經十三年了,沒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過東方晟,她刻意不去關注他,都以爲自己將他徹底忘記,原來只要有人在她面前提起他,她就能夠想起了一切,原來她還是這麼痛。
眼睛腫了啊孫唯一鬱悶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用冷水敷了很久纔看起來好了些。
華弦今天沒有在房間裏喫早餐,而是到飯廳跟孫唯一一起,見到孫唯一的眼睛,他眼中閃過驚訝,“你怎麼了?昨天睡得不好?”
“嗯,惡夢了,睡得不太好。”孫唯一不好意思地說,不想多說這個。
“今天好好休息。”華弦感覺出孫唯一今日的情緒不太好。
孫唯一低聲應了,“我一會兒給你鍼灸。”
“如果你需要休息”
“不需要。”孫唯一說,“我沒問題的,你慢慢喫,我先上去準備。”
華弦盯着她的背影,凝眉問文叔,“昨天穆珩跟她沒發生什麼事吧?”
“好像也沒什麼事,孫小姐跟穆少爺聊了一會兒。”文叔想了想,沒覺得孫唯一跟穆珩之間有什麼問題啊。
穆珩不是那種會隨便玩女人的人,他並不擔心他對會孫唯一怎樣,可能真的是做惡夢了沒休息好的原因。
半個小時後,孫唯一替華弦做鍼灸,看到華弦蒼白的背部呈現出來的紫色越來越淡,孫唯一這才放心,確定她的治療方法是對的。
“明天再鍼灸一次,就能回京城了。”孫唯一說。
華弦沉默了一會兒,“我一年沒有回去了。”
一年?孫唯一訝異,那不是在她見過他不久,他就離開京城?
“唯一,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我爺爺我爺爺的病是被我氣出來的,能不能醫好他?”華弦低聲祈求。
認識他這麼久,從來沒用過這樣低聲下氣的語氣說話。
“穆珩已經拜託過我,我答應了。”孫唯一說,試圖化解這對兄弟的誤會。
華弦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