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確定心事
一時半會不想返回洞府。小月飛到了一個無人的半山亭休息了一下,見景色不錯,轉而興起了踏青的興致。
慢慢的行走在石階上,輕柔的微風徐徐吹起,春天的感覺就是那麼美好。石階的盡頭是一個小山谷,偏僻而幽靜。也許這山谷有些偏僻,平日裏似乎沒有什麼人會到這裏。
谷中到處盛開着美麗的鮮花,蜜蜂蝴蝶遊戲在花從間,按理說這應該是很美麗的景色,但是長期生活在清源派的衆人,見慣了這種隨處都能夠見到的景色,反倒不爲之心動了。美麗的東西見慣了,也覺得普通。
“師姐,怎麼葛師兄又被派出去了,剛剛從正魔大戰回來,現在又被派出去。你也不勸勸師父,如果葛師兄進階結丹期,對田家一定沒有好感,那就成了田家的損失了。”這女子的聲音似乎有些熟,但小月想了一會,還是沒有想起是誰。本想轉身就走的。但是在聽到葛師兄這三字,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遂躲在一旁,屏住呼吸豎起耳朵的偷聽起來。
“我怎麼可能勸得了師父,你也知道他已經不跟葛師兄說話了,還放言不準大家幫助葛師兄或是爲他求情。還有他的拒絕可是傷害了本姑孃的自尊,我怎麼可能爲他求情,師父的安排本來對他是好事一樁,哪知道他竟然拒絕,師父沒有當場斃了他都算是他好運了。這事誰也勸不了,師父已經將話說到那個份上了,葛彬還是不答應,他被派到十萬大山完全算是他綹由自取。”另一名女子聽起來好像是田家的田霜霜,聽起來有些滿腹哀怨又有些興災樂禍的感覺。
“師姐,要是葛師兄真的回不來了,你不傷心嗎?只要人不死總是有機會的,人一死只能一了百了。師姐,師父他老人家最是寵愛你了,只要你勸說的話,師兄就可以從十萬大山那兒放回來。師姐你真的對師兄那麼狠心嗎?”那不知道名字的女子問向田霜霜,顯然她是希望葛師兄能夠回來。
聽到這兒,小月已經知道她們在談論的是葛彬了,被她們稱爲師父的當然就是田陽山了,田家是清源派勢力最大的門派,同樣家大業大,人口也是最多的。田家的修士只要一進入築基期都會拜入田家的長老門下,這兩人顯然就是田家人。跟葛彬是同一個師父。
這個時候小月開始感興趣了,原來葛彬真的是被田陽山故意放到十萬大山去的,那麼正魔大戰也是如此,看來那田陽山是想逼迫葛彬辦什麼事吧,遭到葛彬的拒絕,所以就這樣報復葛彬。那老頭看起來慈眉善目的,沒想到那麼陰險。
“ 吉祥,你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讓我給葛彬求請,讓師父將葛師兄放回來,你爲什麼那麼緊張葛彬,你難道喜歡上葛彬了?”田霜霜突然語氣一變,質問起田吉祥來。
“沒錯,師姐,我是喜歡上葛師兄了,從當年他參加築基丹大比的時候就喜歡上了。田甜姐也喜歡他,田妮也喜歡他。在清原派裏喜歡他的人本來就很多。師姐不是也喜歡葛師兄嗎?就因爲葛師兄拒絕跟你雙修,你就要人家的性命嗎?”“啪”,田吉祥的一番話換來了田霜霜的一個耳光。
“田吉祥,你也配喜歡葛師兄,葛師兄不僅資質好,修爲高。長相又英俊不凡。年紀輕輕就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他的前途定然無限光明,放眼清源派能夠配得上葛師兄的也只有我田霜霜了,田甜那個傻瓜也想嫁給葛師兄,做夢。以爲傳出那些謠言,事情就能夠如她的意,這隻能自取其辱罷了。雖然葛師兄拒絕師父按排,不過最終他會屈服的,乖乖的與我雙修。你們就不要做夢了,想要配上葛師兄,也不看看自己的修爲和家世。我可是田家嫡系的子孫,豈是你們這些旁系子弟能比的。”田霜霜傲然的宣佈。
小月躲在一旁聽到如此大的內幕,原來雙修謠言是這樣產生的,還有葛彬拒絕的事情竟然是這件事。這葛彬膽子是不是太大了,竟然敢拒絕田家的安排,拒絕所有男人夢想的事情。嘖嘖嘖,真是個膽大包天的男人。讓人括目相看啦。
田霜霜是一個任性刁蠻的女子,出身好,田家的嫡系子弟。資質好,冰靈根的資質。長相好,被譽爲清源派三大美人之一。小月可沒有上過榜,當然那也是因爲小月一直蒙面的原因。能夠拒絕跟這樣的大美人雙修,只能說明葛彬腦子有病或是看不上田霜霜。當然小月希望是後者,聽到葛彬被逼與田霜霜雙修的事,小月就很不舒服,以前就不喜歡田霜霜那個傲慢的性格,現在是更加討厭了。
田吉祥捱了一巴掌的,倒也沒說什麼不服氣的話,想必是被那田霜霜經常欺負吧。
田霜霜打了人後。臉上還顯得十分不高興。哼了一聲後,轉身就要離開山谷。小月連忙將身子隱入草叢中,聽到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小月才現出身影。今天聽到的事情還是讓小月有些在意,葛彬看起來在清源派裏竟然那麼受到女修們歡迎,就那張酷臉也不知道那些女修們爲什麼喜歡,一個二個的巴上去雙修。雖說拒絕了與田霜霜雙修之事,但那也是因爲田霜霜太過刁蠻了,如果是換成田吉祥那種清純甜美的女子,說不定葛彬就會同意。
一想到葛彬會同意田吉祥雙修,小月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雖然沒有那種事,但小月硬要做主給人家配上對,結果呢自己反而生悶氣,當然這是自找的,點鴛鴦譜是你小月該乾的事嗎?人家當事人都沒說話,你在那瞎想什麼呀。
小月已經沒有心思欣賞谷中美景了,悶悶不樂的出了山谷。一路上全都想着葛彬跟田霜霜或是葛彬跟田吉祥等人在一起的畫面,當然是越想越難過,越想越不好受。
回到洞府後,小月打坐沒心思,睡覺也睡不着,躺下去一會兒又坐起來,反反覆覆。直到天亮以後,仍然心事重重的。雙眼雖然沒有成爲熊貓眼,但沒有什麼神採。
小月覺得自己不對勁,真的不對勁,自從聽到了田霜霜與田吉祥的談話後,小月就覺得自己出狀況了,總是有一種放不下什麼事情一樣。小月習慣自己思考自己的行爲或舉止,來判斷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因爲孤獨的生活了幾年,思考就成了她經常要做的事情。
分析,首先是在葛彬洞府自己開始不太對勁。其次是第二天竟然忘記了戴面紗。從來不會出現的小錯誤也發生了。第三件事是在山谷偷聽到田霜霜與田吉祥的談話,自己回來後徹夜不眠,靜不下心來。
那麼答案就是自己很在意葛彬,甚至喜歡上葛彬了。
目瞪口呆,小月完全的愣住了,分析下來竟然是喜歡上葛彬了。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小月也不知道,只知道現在對葛彬有所牽掛了。
完全的打破了小月的計劃,小月自從經歷過陳啓凡的背叛後,小月心中對情和愛有些排斥,將所有的感情壓抑在心底,一心想要修煉到更高境界。
現在感情好像不由自主的又出現了,小月沒有感到欣喜,因爲它成爲了負擔,成爲了修煉上的絆腳石。趁着感情還不深的情況下,掐斷它。
一連幾天,小月呆在洞府裏進行自我催眠,打坐靜心。每次在快要進入寧靜的時候,葛彬的那雙似笑非笑的雙眼就浮現在眼前,然後小月無論怎樣打坐都沒有用。心亂了再要靜下來可沒有那麼簡單。
一連十幾天,小月天天糾纏在自己的心思裏,想要忘記葛彬,但是那雙眼睛卻越來越清晰,思念反而越來越強烈。終於小月認輸了,既然心中非要如此,那麼刻意忘記反而會讓心魔滋生。
受過一次傷的小月當然不會讓歷史重演,愛情既然無法拒絕,那麼就大膽的接受。不過傻傻的讓別人牽着鼻子走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既然自己想要得到的,那麼就不能讓別人覬覦。
心中大石落地,小月愉快的走出了打坐的石室,突然小月眉頭一動,手衝着洞府一招,一道光符飛到手中。一枚傳訊玉箋出現在手心裏。
修真界傳訊玉箋一般作爲請柬來使用,像紙張一樣薄,像絲帛一樣軟,做工精細,美觀大方。儲存信息十分方便。一般稍有講究的門派和修真世家請客等都是使用的傳訊玉箋。
小月對着玉符一點,一道訊息衝進小月腦中。
“蕭師妹,五月二十八日,師兄洞府將舉行一聲小型的交換會,師妹如果有興趣不妨參加。陳啓風留。”小月想了好久,纔想到陳啓風就是在葛彬離開的那天遇到的那名修士。
玉箋化爲粉末消失在空中,小月皺皺眉,五月二十八日,不就是今天嗎。算了,沒什麼興趣,那陣啓風看起來可不像是好人,不理算了。
小月拿出葛彬留給她的玉牌,前往葛彬的洞府。一直都沒有去,也不知道那些靈草長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