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忽然,我看見地上有一灘液體,而小菊下一步正好踩在上面,可是我的提醒有點遲了。
只看到小菊在踩下去的同時,回過頭疑惑的望着我,接着腳下一滑,身體便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
這灘液體所在的位置相當蹊蹺,正好在桌子前一米多處,小菊這一滑,腦袋正好對着桌子的一角。
此時,小菊也發現了這一情形,從我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見小菊驚恐的臉,這一摔,如果摔實的話,小菊不死也會腦震盪。
“我艹!”
暗罵一聲,我一步跨在桌子上,同時左腳發力,向着小菊倒下的方向撲去。
“啊!”
耳邊傳來女人的尖叫聲,不知道是誰,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女人的尖叫聲可是相當操蛋。
“砰!”
我終於在小菊摔倒在桌子之前堪堪撲倒桌子旁邊,同時身子一轉,正面面對即將摔倒在我身上的小菊,這時候,我不得不這麼選擇,畢竟看着對方的時候,我能用手接住小菊的腦袋,不至於讓我受傷。
然而,事情的發展往往都不會按照人的意願發展,就比如這一刻。
就在小菊的側臉距離我不足十公分,而我的雙手也將要接住小菊的時候,忽然感覺渾身一涼,尼瑪,這一秒,我的身體竟然僵硬了,連手也只是這麼半抬着,眼睜睜的看着小菊的腦袋硬生生的砸向我。
“砰!”
小菊終於安全着陸,着陸地點特麼就是我的鼻子。
“哎呦,我去,小爺挺拔的鼻子被砸彎了。”
將小菊推到一邊,我雙手緊緊地捂着鼻子,眼淚嘩嘩的往下流,這一刻,我彷彿感覺不到我的鼻子了,我不知道我的鼻子是不是流血了,不過我卻能清晰地感覺到我身上的僵直感已經徹底消失。
“啊,對不起,對不起,您沒事吧?”
小菊慌忙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歉意的說着,一邊伸手拿出紙巾,準備爲我擦血。
“小爺還真是倒黴,好不容易安生幾天,就特麼的遇見血光之災。”
我嘟囔的暗罵一聲,淚眼汪汪的看着小菊,發現她右側太陽穴的位置有一些鮮紅的血絲,而她身上也沒有傷口,這特麼是我的血!
“算了,我這傷不嚴重,不過下次注意點,如果不是我在下面當墊背的,你這一下估計也差不多回老家了。”
說着,我用手指了指她的太陽穴,有指了指桌角,如果我沒有擋在她下面,撞在桌角上的正是她的太陽穴。
伸手摸了摸太陽穴上的血跡,又看了看桌角,小菊臉色煞白,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顯然被嚇得不輕。
“咦,我聞到了,淡淡的翠竹清香,剛纔還沒聞到,沒想到被你們這一嚇,哥們兒竟然聞到了,嘿嘿,你們可是我的福星啊。”
彷彿感到氣氛太壓抑,張奇誇張的抽動着鼻子,像條警犬一樣四處聞着,同時驚喜的說着。
不過,剛說完,我就發現這丫的臉色頓時變得比紙還白,簡直和死人有一拼。
“得了吧,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找到小竹纔是正事。”
我臉色陰沉的轉過身說着,並沒有安慰被嚇得不行不行的張奇,這丫的,該,讓你哪壺不開提哪壺,現在這種情況能拿小竹開玩笑麼?很有可能小竹的鬼魂就在我們身邊,而我卻不知道爲什麼,怎麼也發現不了小竹的存在。
“對對對,先找小竹。”
小蘭和小梅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答應着,同時走到小菊身邊,一邊一個的牽着小菊的手向門外走去,可是,經歷過剛纔那件事的我怎麼敢讓她們走在前面?
“等一下,我們走在前面,你們三個跟在我們後面,如果有什麼事,你們一定要直接跑,另外,記得報警。”
說完,我跨過地上的液體,深吸一口氣,拉開包廂的大門。
就在我拉開大門的一剎那,下意識的感覺有什麼不對,我似乎錯過了什麼東西,而且是非常關鍵的東西,不過仔細回想了一會,卻沒有發現有什麼遺忘了。
“怎麼了,小白!”
走在我後面的張奇看到我就這麼直愣愣的站在門口,臉色閃爍,還以爲我看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呢,雙手直接抱住我的右臂,渾身顫抖的說着。
“沒事,不過我有個疑問,你們KTV不是24小時營業的麼?”
我一邊看着外面空蕩蕩的走廊,一邊故作平靜的問道。
“我們是24小時營業的啊,因爲這裏每時每刻都有客人在唱歌,就算是這個點也有人在唱……”
身後的小蘭是個辣妹子性格,聽到我的問話後,想都沒想就開口說道,可是說着說着,她便說不下去了,因爲此時的KTV竟然是靜悄悄的,彷彿一個人都沒有。
這一刻,整個KTV死一般的平靜,我強忍着心中的緊張抽出被張奇抱着的右手,一步步的走在走廊裏,循着空氣中殘留的翠竹清香,向走廊深處的洗手間走去。
“啪啪啪!”
走廊裏迴盪着我們幾個凌亂的腳步聲,敲打着我的神經,在經過每一扇門的時候,我都會下意識的瞟一眼,生怕某個包廂裏飄出一隻鬼魂。
現在的我,沒有帶墨鈴,而我目前爲止學到的所有攻擊手段都必須靠着墨鈴才能發出,所以,此時的我,幾乎和普通人一樣。
走廊很長,不過也有盡頭,終於,在我差不多快神經的時候,終於走到了洗手間門口,真個走廊,這裏的香氣最濃,也就是說,如果小竹已經遇害了的話,她的屍體一定在這裏。
“應該在這裏。”
我低聲說了一句,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這幾位,發現這三個小妹兒已經緊張的花容失色。
看到這一幕,我心中暗自嘀咕,你們有看不見鬼,丫的至於嚇成這樣麼?
平靜了片刻,牙齒輕輕咬着舌尖,做好準備之後,我猛地推開女洗手間的大門。
“砰!”
大門硬生生的撞在牆壁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我則在這一刻快速掃向洗手間,卻沒有發現小竹的屍體,整個洗手間,除了濃郁的香氣之外,就和正常的洗手間一樣。
我皺着眉頭看向四周,整個洗手間裏的廁所門都大開着,使得我們根本就不用再去一個個的敲門,也因爲如此,我能清晰地看清裏面的情形。
我緊緊皺着眉頭,這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的有點過分。
忽然,就在我的目光掃向牆上掛着的那面碩大的化妝鏡的時候,赫然發現裏面竟然有一張臉,而臉上竟然帶着一抹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