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原始森林之鬼影傷人(上)
這一腳幾乎用上了我全身的力氣,正好踢在鬼影硬邦邦的肚子上。
如果是一般人怎麼也受不了這硬生生的一腳,此時雖然是鬼影這種幾乎沒有痛覺的死屍,也被我這一腳踢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它這一退,我後背上的痛感頓時減輕了不少。
但是此時那鬼影就在跟前,我哪裏有時間去管傷勢,忙趁這個空檔,一轉身衝到牆角撿起了手電筒。
因爲在黑暗中與鬼影相遇,如果又喪失了手電,便等於自尋死路。
我這一轉身一撿,動作是何等的快,哪知那鬼影的動作也毫不遲緩,一旦站定。
便馬上開始反擊,我手電筒剛剛抓在手裏,鬼影的腳步便已經來到了我跟前。我怕它又抓住我後背,猛地往旁邊一閃,然後站起身來就往回跑。
沒想到沒有跑幾步,正當我跑到那個雞舍附近時,突然感覺腳下被一件什麼東西一拌,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這一跤摔得我眼睛直貌火星,幾乎在同時,我感到身後腳步聲逼近,鬼影追上來了。
此時也顧不上疼痛了,連忙趴在地上準備起身。
哪知就在我把手伸到眼前地面上的時候,手電筒光正好照射到一樣東西。
一樣血淋淋的東西。
我忽然意識到剛纔那幾聲雞叫是怎麼回事了。
那應該是這鬼影,爲了某種目的,而把附近這些公雞都給擰死了。
因爲在我眼前的雞舍裏,此時就躺着一隻死公雞。
滿雞舍都是血跡,這隻公雞竟然是被這鬼影在一瞬間給擰死的,而且是生生地把雞脖子給擰了下來。
原來,剛纔那類似於雞叫的聲音,竟然是公雞脖子給這鬼影擰下來而發出的絕命之音。
如此殘忍地對待一隻公雞,一看就讓人髮指。這村子裏遭遇諸多變故,雞鴨已經跳河死了很多隻,僅剩下的幾隻,又在這個晚上遭遇了鬼影的屠殺。
鬼影爲什麼要如此殘忍地弄死公雞?
我無法理解,也來不及去猜想,因爲鬼影的腳步聲馬上就到了我身邊。
此時我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明知鬼影已經逼近,但是剛纔這一耽擱,卻錯失了最好的逃跑時機。
於是我再次轉過身來,正面應對鬼影。
此時,我手裏只有一枚小小的手電筒,啥防身的工具也沒有,那鬼影見我仍然赤手空拳,便又一次猛地衝了上來。
我其實早有準備,因爲就在剛纔跌倒的時候,我發現把我絆倒的東西是一根棍子。
於是我一手舉着這枚救命的手電,直勾勾地照射着鬼影的眼睛,讓它一時間無法看清我的身形。
同時移動到那跟粗棍子下,用腳探到了棍子的所在,然後用腳底猛地往身邊一擦棍子,讓棍子滾動起來,剛好滾動到腳背上。
順勢往上一抬腳,整根棍子便應聲而起,彈在了空中,剛好擋住了鬼影的第一次進攻。
那鬼影沒料到突然冒出一樣東西,這一次進攻便遲疑了一下。
就在這個空檔,我已經用右手牢牢地握住了這棍子,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把手電咬在了嘴裏,雙手舉起了棍子猛地往鬼影身上一揮。
那鬼影動作也是何等之快,連忙伸手朝自己頭腦上方一擋,我的棍子與它的手臂正面相碰。
“嘭!”
一聲脆響,我的虎口被震得發麻發痛。
再一看這鬼影,竟然毫髮無損,頂多也只是在它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這對於不知道疼痛的鬼影來說,不外乎隔靴搔癢。
我心慌了,果然這鬼影必須要打頭才能夠被打倒。但它又怎麼會把自己的命門暴露出來呢?
我轉身就跑,心想還是回去叫大家一起來對付它比較好。
我一跑,那鬼影也隨之追了上來,就在我身後不遠處。
我心想這樣仍然無濟於事,沒等我跑回家就會被它襲擊,哪怕跑回家了也一時間得不到大家的幫助。
於是在路過老李家門口的時候,我沒有進去,而是徑直沿着小路往前跑,想把鬼影甩開一段路再想辦法。
誰知我一邊跑,心裏卻在一邊琢磨,明明我剛纔後背被鬼影抓到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慘叫,爲何這村子裏一點響動都沒有?
沒有誰起來,沒有開燈的人家,甚至連一點說話聲都沒有。整個世界就好像剩下了我和那個該死的鬼影。
再一想,忽然就想通了,我剛纔那一聲慘叫,與白天看到的那個生病的年輕人的慘叫很相似。
這村子裏的人如果有被我驚醒的人,聽了我的聲音,多半會以爲又是哪個生病的青年人被病痛折磨得慘叫起來。
他們絕對不會想到,在這麼安靜的一個村子裏,竟然會出現死去之後又開始行走的人。
而且,這死人竟然正在追殺另外一個倒黴的年輕人。
一股強烈的恐懼再次湧上了心頭,我一隻手抓住那根防身的棍子,另一隻手拿着那支救命的手電筒。
後面是鬼影緊追不捨的腳步聲,前方依然一片黑暗,漫漫長夜,無人可以幫助我,我忽然感到自己很無助。
往前跑了幾步,忽然感到前面一下子開闊起來,原來已經來到村口那口水井邊了,再往前便是往鄰村的鄉間公路了。
我一琢磨,這樣往前逃跑何時是個盡頭,越往前就越得不到幫助,看樣子還得尋求村民的幫助。
眼看鬼影還在我身後一段路上,我幾乎出於潛意識地渾身上下搜索,想從身上找點思路來對付這可惡的鬼影。
結果突然發覺身上口袋裏竟然帶了兩樣東西。
除了這手電筒之外,我竟然帶着胖子給的那支可以吹出不同聲音來的哨子。
還有一樣,就是從那幢古宅裏無意中得到的那顆神祕的綠色珠子。
我把綠珠子又放了回去,因爲想着暫時還用不上,然後把哨子拿了出來。
胖子在車子上跟大家都說過,每個人的哨子發出的聲音都不一樣,這樣我們一下子就可以判斷是誰出了事情。
後來在車子上,我們每個人都試了試,水若寒的聲音是尖銳的鴨子叫,封小麗的聲音是尖銳的貓叫。
胖子的聲音是尖銳的烏鴉叫,而我的聲音是尖銳的老鼠叫。
我連忙把哨子放在了嘴裏,瞬間一陣尖銳的聲響刺破寂靜的夜空,響徹在整個村子裏。
已經來到跟前的鬼影,乍聽這尖銳的聲響,腳步也遲疑了一下。
我見這鬼影又遲疑了一下,哪裏肯放過這麼好的時機,再次舉起了那根棍子,朝它腦袋上猛地一擊。
這鬼影眼見棍子襲來,連忙下意識地伸手阻擋,不料這回沒有上回迅速,只來得及把手掌撐開在腦袋上方。
被我狠狠地一擊,結果連手掌帶腦袋都硬生生地喫了我一棍。
一擊之後,我已經渾身脫力了,這兩下重擊幾乎耗盡了我的力氣。然而我定睛一看,發現這鬼影半個腦袋都有點破裂了,卻依然能夠行動。
我見它好像有些狂暴起來,伸開手又想朝我撲過來,心想這怪物怎麼打不死啊。
一時間也沒有心思跟它繼續玩下去了,連忙撒腿就往老李家跑,暗自尋思。
聽到我的哨子聲,胖子他們必定會醒過來,這樣等我回去,他們就可以接應我了。
我距離老李家並不遠,加上逃命的時候總是可以發揮出身體的潛質,我一路上跑過去,只感覺耳邊呼呼生風。
但是身後的鬼影,腳步聲卻好像比前面快了不少,因爲我剛纔那重重的一擊,顯然已經激怒了鬼影,它也使出了自己最後的爆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