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妙齋。
“爲師要打座,你們誰也別來打擾。”
“是,師父。”
此時已到了午飯時間,顧元元看着桌上的幾道青菜,眉毛和眼睛都皺在一起,大聲嚷嚷道:“我不喫這些東西,我要喫燒雞,我要喫紅燒肉。”
正在打坐的陶文江冷笑一聲:“你當這是自己家?要喫便喫,不喫我就餓你三天,看你喫不喫。”
顧元元在心裏對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給他肉喫,那他就自已去找。
他輕輕的跳下座位,躡手躡腳的朝門口走去。
“站住,貧道說過,你要是敢出這個門,就打斷你的腿。”
雖說陶文江沒有回頭,但顧元元也能想象的到他說話時兇狠的樣子。
顧元元搓了搓手臂,覺得這個臭道士表面和善,但心裏賊壞。
真後悔剛纔怎麼沒給他下毒!
小糰子突然走到陶文江身邊坐下,學着他的樣子打坐。
“道長,你這樣一直打坐不累嗎?”
陶文江像是沒聽見一般,仍然默默坐着不回答他的話。
顧元元見對方不搭理他,就識趣的閉上了嘴,眼睛看向面前桉幾上的蓮花琉璃瓶子,站起身一下子拿在手上。
“這是什麼東西,好漂亮。”
陶文江勐的睜開眼睛,看到自已的寶貝被顧元元拿在手上,急忙喊道:“別動。”
“彭”
顧元元被嚇了一跳,手一抖,漂亮的瓶子摔了個粉碎。
看着地上摔的瓶子,陶文江抓狂道:“我的蓮花琉璃瓶。”
這可是他花一千兩銀子才得來的寶貝,平時他都是小心翼翼地呵護,生怕弄破了,如今竟然就這樣被摔破了?
顧元元一臉無辜的說:“是你嚇我的,不關我的事。”
陶文江惡狠狠的說:“你這個兔崽子,你竟然摔了我的寶貝,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着就朝顧元元撲了過來。
顧元元一個閃身,陶文江撲在了桉幾上,只是保生大帝前的幾個牌位都被震倒了。
“抓不到我,抓不到我。”顧元元朝他做了個鬼臉。
陶文江氣急敗壞的捲起袖子,拿着手中的扶塵罵道:“小崽子,等我抓到你我扒了你的皮。”
他大步走向顧元元,此時元元正在一張圓桌前,陶文江跑過來,他就跑過去,兩人一直在繞圈圈。
陶文江見抓不住他,就將桌子掀了。
“冬哐啷”
這下沒有什麼東西能擋着了。
“我看你往哪跑?”
顧元元跑到一個桉架前,隨手抓起一件東西,朝對方丟了過去,順勢爬上桉架上。
陶文江穩穩的接在懷裏,一看竟然是件青花瓷瓶,這也是他的寶貝之一呢?
顧元元正想丟出去時,陶文江威脅道:“你要敢扔我就把你宰了。”
“彭”
顧元元扔東西是毫不手軟,“就算我不扔,你一樣會把我宰了。”說完又抓起一個舉起來。
陶文江這下是徹底認慫了,哀求道:“別扔別扔,小祖宗有話好說。”
“不要,我就要扔。”顧元元氣鼓鼓的說。
沒辦法,陶文江一步步慢慢走近,笑眯眯地說:“小祖宗,你站這麼高很危險的,快下來。”
“彭”
一件玉白菜就這樣摔在陶文江的腳邊。
“啊……我的玉白菜啊?”陶文江捧着碎塊滿臉心疼。
顧元元此時手上又抓着一個玉觀音,“你在過來,我就把這些都扔了。”
“別別別,我不過去,你別扔。”陶文江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
陶文江軟着語氣說:“小祖宗,你下來,我帶你去喫雞腿和紅燒肉好不好。”
顧元元感覺差不多了,笑道:“好啊!那你抱我下去。”
陶文江伸開雙臂,皮笑肉不笑地說:“好,小祖宗我來抱你。”
突然,顧元元朝他臉上撒出白色粉末狀的東西。
“噗呲。”陶文江打了個噴嚏,“什麼東西?”
顧元元得意的笑着,“好東西。”傷人不傷已的**。
當初孃親怕他用毒術學壞,只教他能制服人的藥,但並不會傷人性命,***就是他最拿手的了,連孃親的百毒藥在他**面前都會失效。
“冬”
陶文江重重的倒在地上。
顧元元見人暈倒了,這才跳下來,他來到陶文江身邊,託着下巴想:這傢伙在家裏藏了這麼多好東西,那他身上肯定有其他寶貝。
小糰子蹲下開始搜他的身,終於在他的懷裏找到一個黑色的小瓷瓶。
“這是什麼?”顧元元打開瓶子,往裏面一看,就是幾顆金色藥丸。
顧元元忽然想到了什麼,把裏面的藥丸都倒了出來,然後從懷裏也拿出一個小瓷瓶,將隱君子的粉末倒入黑色瓷瓶裏。
“不讓我喫雞腿,我就要你好看。”說着就將瓶子放回陶文江的懷裏。
顧元元準備離開這裏,他探出腦袋,四下張望,還好這個臭道士潛退了衆人,現在正是逃跑的最好機會。
方向對顧元元來說是一大難題,他走了半天也沒找到靈妙齋的大門,一座院子就這麼大,那要是整座山莊,豈不是更讓人崩潰。
“站住,你怎麼跑出來了。”一個道士模樣的男人叫住了他。
顧元元緩緩的轉身,想了想說:“我想上廁所。”
道士說:“茅房不在這裏,走我帶你去。”師父說過要看緊這個小鬼,還是小心點好。
道士走在前面,可顧元元根本沒有跟上去,在怪彎處的時候偷偷熘了。
緊接着另一個道士從廊坊裏慌慌張張的走了過來。
“不好了,師兄,師父暈倒在堂中,那小鬼不知跑去哪了?”
“那小鬼不就在我後……嗯,人呢?剛纔還在我身後呢。”
“肯定是跑了,趕緊去找。”
一下子靈妙齋炸開了鍋,道士們四處在找顧元元。
這個消息很快傳到藍凌的耳朵裏。
“什麼,人不見了,真是廢物,連小孩都看不住,還不快派人去找。”藍凌對着跪在底下的人喝道。
“是,王爺。”
一時間,整個山莊都沸騰起來,巡邏隊上上下下的走着,可半天過去了,還是沒找到顧元元。
此時的顧元元正在膳房的腳落裏啃着噴噴的燒雞。
雖說他的方向感不好,但嗅覺還是很好的,他從老遠就聞到了燒雞的味道,趁廚房裏的人不在,就抓起一隻躲在柴房裏喫了起來。
“這些壞蛋,自已喫的這麼好,卻給我喫白水青菜,真是可惡,嗯……這燒雞真是太好喫了,不過我還是覺得師奶奶做的燒雞最好喫。”
顧元元一邊喫一邊陶醉着,沒意識到危險正在朝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