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家都很給面子的附合自己,蘭妃高興的繼續道:“那麼誰自薦第一個表演呢?”
大家都在觀望,衆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誰也沒有自願上臺的。
蘭妃難爲情之時,有人站了起來。
“聽聞福郡主病前才女之名在京城也是響噹噹的,不知今天有沒有幸見識見識福?”
慕淺淺鬱悶的看着發話的人,是誰與自己有天大的仇恨敢如此,誰知一看過去,正見與自己在宮門口有過爭吵的莫筱南嘴角含着冷笑,滿眼高傲的看着自己。
慕淺淺好想哭,這年代的孩子怎麼這麼記仇?
“福郡主可願意一展才藝?”蘭妃借勢下坡,嚴重含着乞求。
慕淺淺覺得今日出門肯定是忘記翻黃曆了,怎麼麻煩一個接着一個來。
她一臉爲難道:“蘭妃娘娘,您也知道我三年一直臥病在牀,如今好不容易出個門都累得去了半條命,不是福兒不承情,是我的身體真的沒辦法,剛喝光剛纔與大公主吵了一架,現在覺得能站起來都是件稀罕的事,”
蘭妃見慕淺淺一臉柔柔弱弱,一臉汗水的樣子,頓時相信了半分。於是道:“即然如此,據說左丞相家的大小姐的才情在咱門福越也是數一數二的,不如請她開個頭可好?”
“回蘭妃娘娘,自家姐姐今日不慎染了風寒未來參加宮宴。”莫筱南迴道。
“一個來了病得不能上臺,一個病了沒來,倒也真真是巧了。”蘭妃想了想,“即然你也是左丞相之女,有這麼一個才情的姐姐,作爲妹妹,你也不會差的,那你就開個頭吧!”說着懨懨的倒在了椅子上,也不等莫筱南再說什麼。
“蘭妃娘娘,那筱南就獻醜了!”莫筱南聞言很樂意一試,興高采烈的下去準備。
慕淺淺願以爲她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卻不想原來人家是自願的。
慕淺淺知道古代的宮宴少不了各家小姐的獻藝,但卻沒想到會來的那麼快。
一會兒後,大公主換了身素淨的衣服前來,臉上也沒有像調色盒那樣塗得亂七八糟,頭上的珠釵也不復剛纔的雜七雜八的亂帶,一身嫩綠色的宮裝在身,彷彿一隻跳脫的小精靈。
慕淺淺勾了勾脣角,便見她調皮的對自己眨眼,慕淺淺忽然覺得剛纔那一幕彷彿是做夢似的。即使知道皇宮裏人人都帶着面紗,卻不想一個小小年紀的公主都要因此生活,這得多艱難呀。忽然爲了大公主可悲,爾後又瞥了眼二公主,見她依舊如剛纔見到的那般呆呆的,冷冷的,如座雕像般築立在那裏。是不是,這位二公主其實也同大公主那般,帶着面紗,爲了在宮中立足而掩蓋自己的心性呢?
此刻,下去準備了許久的莫筱南一身七彩霞衣踩着優美的步子而來,快不走到舞臺中央擺了了難度極高的舞姿,頓時迎來了不少掌聲。
伴舞的舞女也隨着而來,音樂響起之時,不斷的變換動作,隨着音樂的終止,最後定格一個完美的動作。
莫筱南好像意猶未盡似得,舞女離場時她又開始新一輪的動作,雖然在慕淺淺看來都是平常老師教過自己,並且如今在福越非常有名的舞蹈,但是在她看來,莫筱南跳得並不是頂頂好,卻也還能入眼。
沒音樂的舞姿縱使再美,也會缺少些什麼。大家都沒興致繼續看下去,直盼着快點結束,甚至連掌聲也不再大方的贈與。
一舞下來,見衆人聊天的聊天,發呆的發呆,各色各樣的都有,唯獨沒有人欣賞自己的舞蹈,心裏那個憤恨啊又不敢發作。硬生生的站在遠處等候蘭妃賞賜。
蘭妃見她如此丟自己的面子,還像要賞賜,於是半點臉上也不給她,後來皇後看不下去才賞了個鐲子,她才高興的離開。
左丞相夫人面色也不好看,原本在宮門被氣得暈倒,如今見她還這般不懂事的模樣,眼看着又得昏倒了。
慕淺淺腹誹,難道古代的美女都如此嗎?動不動就暈倒,實在欠缺運動啊!
皇後休息了片刻,氣色也見好轉便出了主意,“大家看來也喫得差不多了,跳舞有舞女,不如我們便欣賞舞蹈邊作詩可好,也不用多打的力氣,人人皆可參與。”
左丞相夫人一聽,忽然覺得自己的二女兒是多麼的糟糕,就連皇後孃娘也貶低她爲舞女,讓她老臉頓時無光彩。面色顯得不那麼高興。
隨即看着慕淺淺,“不如福兒出個題吧?”
慕淺淺在心裏不樂意的撇撇嘴,看來今日是逃不掉的。應聲道:“皇後孃娘,福兒斗膽請求您換個題目,每每宮宴聚會什麼的都是作詩,不如福兒出些新鮮的題,大家玩樂玩樂可好?”
“哦?福兒有新鮮的題,不妨說來聽聽?”
“你說新鮮就新鮮,若是我們在坐的聽說過,定不饒你!大公主威脅道。
慕淺淺不理她,“皇後孃娘,是不是在坐的人都有機會作答?”
皇後盯着她,覺得這個問題問得挺奇怪,但還是認真的點點頭,“也是,大家一起玩才盡興 ”
“我的題目是在一本雜書裏面看到的,將這些題命名爲腦筋急轉彎。那麼大家請聽題了。”慕淺淺頓了頓,“一隻小豬不停的奔跑,忽然看到了一棵樹,但是它卻還是被樹撞死了,請問爲什麼?”
大家似乎都沒聽過這樣的題目,交頭接耳談論。
大公主依舊一副嫌棄的表情,“堂堂從過郡主,出的題目居然與畜生有關,真是俗氣!”周圍有一瞬間的寧靜,隨後衆人一致的朝慕淺淺看去。
慕淺淺笑道:“福兒的確是俗人,不僅說的話與豬有關,還經常喫豬肉,見豬跑!”
皇後聽後也是一笑,即使剛纔聽到題目也有一時間的不喜,但是她是皇後,做的事情理應大度,“福兒說得對,哀家也常喫豬肉,我想不管是王侯還是將相,每日的菜餚裏定是少不了豬肉的,不喫肉的只有和尚和尼姑,萱兒,你難道不喫豬肉嗎?”
從子萱嘟着嘴,滿臉不高興,也不回話。但是慕淺淺卻從她的眼裏看到了稀薄的笑意。
“即然是這樣,這個題目有誰能回答嗎?”皇後看向衆人。
坐在離慕淺淺不遠處的女子,撅着眉問道:“福郡主出的這題是猜字,還是猜什麼物品?”
慕淺淺笑着回答,“既不是猜字也不是猜物品,這個題目不需要智慧,也不需懂得常識。”
“那這個題目怎麼解?”
“所謂腦筋急轉彎,考的自是大家的腦筋能不能轉彎了!”
“哦,原來是這樣子。但是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她喃喃道。
慕淺淺只笑不答。見她一副認真的樣子很覺得很可愛。
周圍又陷入的沉思,這個的確新鮮,但不可能沒人見過,福郡主不是說是從雜書裏面看的嗎?說不定也有有人碰巧也看過此書。
可是卻沒人知道,這樣的題只有來自21世紀的才見過。
大家都在冥思苦想,只有慕淺淺一人樂得清閒。沈月如偷偷的問慕淺淺,“謎底是什麼?”
“保密!”慕淺淺神祕一笑。
沈月如充滿希望的臉頓時變成了絕望,“不過,只可以告訴你一個人!”
“真的!”沈月如驚喜的抬起頭。
“真的。”慕淺淺努力的點點頭,“把耳朵測過來!”
慕淺淺將謎底告訴她,剛開始她還是不懂,後來慕淺淺解釋了一通,她才捂着嘴笑罵慕淺淺狡詐。
慕淺淺眯着眼睛看她,見她得到謎底跟偷喫了糖似的,面上無奈,心裏卻在感嘆她心思單純。
活在古代,心思越簡單便越命短,她不想告訴她這個世界危機四重,只想讓她保留着這份單純。
“皇上駕到!太子駕到!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駕到!……”原本安靜的花園,頓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臣妾(臣婦)(臣女),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拜見太子殿下,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拜見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
一身明黃的皇帝伴着衆人的聲音走到皇後身邊,太子及皇子等人也在下首空着的位置坐下,皇上說了句“衆卿平身!”便端起一旁的茶盞喝了口水。
“謝皇上!”
接着一貫大臣及各家公子在公公唱到聲中,拜見皇後後徐徐坐到了自己相應的位置上。
慕淺淺的事先一下子被結結實實的擋住了,原本還好奇像要一睹皇上的容顏,看是沒機會了。
“哈哈哈,今日皇後的景華宮真真是熱鬧呀!”只聞皇上那歷經滄桑的聲音傳來,原本嘻嘻哈哈的場面一改變成了嚴肅拘謹。
皇後接道:“原以爲皇上不會來了呢!”
“怎麼會呢?我下了早朝後便率着衆卿一起過來了,萱兒的生辰朕可是重視得緊呢!”
“謝皇阿瑪惦記!”從子萱道。此時她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坐在皇後身邊造次。
景華宮小花園圍着滿滿的人,除了覺得視線被遮掩,空氣也變得越來越稀薄。除了皇上和皇後孃娘兩夫妻聊天外,下首的人不敢作聲,甘願當電燈泡。
“那麼宴會開始吧!我想大家定是等得不耐煩了!”
“是!”皇後回道,便吩咐:“傳膳!”
於是旁邊的公公用尖銳的聲音唱道:“傳~膳~!”一直唱完三個才終止。
慕淺淺無奈的躺在椅子上看天,這種宮宴實在令人煩悶,搞不懂每天如此反反覆覆,住在這皇宮裏的人會不會住成神經病。
宮婢將剛纔喫剩的點心端了出去,茶盞什麼的也換了套新的。如今大臣都坐在前面的席位上,後面是她們一衆命婦及小姐,慕淺淺大略數了數大概有五六百人,慕淺淺好無語,這是要喫白食的節奏哇!
前方依舊不間斷的傳來皇上和皇後聊天的聲音,慕淺淺想要開溜去如廁,但看了看周圍圍着嚴嚴實實的人,想開溜的主意瞬間被熄滅了。
後來又憋了若幹分鐘後,還是決定硬着頭皮和振國王妃打了招呼,捂着肚子快速的走出了人羣。
剛出來便有一宮婢迎了上來,“這位小姐是要去方便嗎?”
慕淺淺點點頭。
“奴婢給您帶路!”
“謝謝!”
“小姐不必客氣,這是奴婢應該做的!”
慕淺淺看着她稚嫩的臉龐,想說點什麼又住了口。憐憫之心太重這樣似乎不太好。
“小姐好面生,怎的好像沒見過您?”宮婢隨後一問。
慕淺淺笑了笑,“振國王府的小姐!”
誰知她忽然噗通跪倒在地上不住的磕頭,嘴裏邊喊着,“郡主饒命!是奴婢有眼不識泰山竟將您錯認了,請福郡主責罰!”
慕淺淺習慣性的摸了摸臉,暗自鬱悶自己是不是真長相兇狠?
不知從那裏冒出了個聲音,“這是誰呀?好好的宮宴不參加,跑到這裏來欺負小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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