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玲玲想要讓秦凡給他們美術社成員當模特。
這件事情同她沒有太多關係，是城裏學生們說的。
昨天在見識過秦凡的身手之後，城裏學生當中，有不少女孩子都暗自記下了這麼個人。
不但在姚玲玲面前一個勁兒的誇讚，秦凡長得如何高大威猛，還說就他那頭身的身材，當模特再合適不過。
三言兩語之間，姚玲玲也活了心思。
他們這趟出來採風，爲的就是找一些好的素材畫油畫。
學校自然也不是白白把人放出來的，回去之後還得參加美術大賽。
到時候能不能得個名次，就得看這趟出來收穫如何了。
“秦凡，你就給我們當一次模特吧，也不需要做什麼，只是坐在那裏就行了。”
姚玲玲的目光打量着秦凡，人確實長得不錯。
正在低頭喝粥的秦凡，頭也不抬，直接拒絕。
他今天有要事在身，要去雲霧山一趟。
“別了，我這人就是閒不住，想要動彈，你們還是找其餘人當模特吧。”
稀粥醬菜被他喫得如同美味珍饈一樣，眼睛死死地盯着盤子，沒有去碰那滷味。
“你這個人可真不識好歹，給人家當模特，那可是有福氣的事情！”
金菊暗自白了一眼秦凡。
但很快有察覺到了姚慶不悅的目光，只好撇撇嘴。
看他不同意，姚玲玲站在那裏手足無措。
但好在出來之前，她就設想過這個可能，現在直接把荷包裏的錢掏了出來。
“你當模特，我們自然也不會虧待的，這是大家湊的兩千塊錢，就給我們當兩天的模特，如何？”
這番話，簡直就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正正在喫飯的衆人都抬起頭來。
要知道兩千塊錢可不是小數目，就昨天從地裏割的那些稻子，打成米之後，都不一定能賣得到這麼多錢。
“什麼？當兩天模特就給兩千塊？！”金菊咋舌，眼珠子都快掉進碗裏了。
“對呀嬸子，我們這兩天在鄉里沒找着什麼好的素材，眼看着
離回學校的日子越來越近，大家都開始着急起來了。”
姚玲玲淡淡說着，面上有幾分得意。
她進城裏之後，日子闊綽了許多。
在一旁低頭喝粥的姚芯，默不作聲地打量着自己的堂妹。
進城裏後，到底是不一樣了，兩千塊錢說掏就掏。
哪裏像自己，忙活了這麼久的稻子，都不一定賣得到這個價錢。
她低下頭去，小口小口的喝粥，陰影擋住了大半灰暗的臉。
面對五天後就要給王武德十萬萬塊錢的欠款，秦凡根本就沒有把兩千放在心上。
但這邊自己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那頭金菊就已經把錢收了。
“還是我這大侄女有出息，就這麼好的事情惦記着咱家裏！秦凡，今天喫了飯，反正也沒事，你就跟他們去當什麼勞什子的模特！”
“嬸子，我今天還得進山裏去。”秦凡放下碗筷，趕緊拒絕。
“你今天不進這山，它難道還會跑了？成天給我老實點，當模特這麼好的事兒，你不做誰做！”
把錢揣進到褲兜當中，金菊整個人樂的沒了邊際。
“其實我們採風也不全在鄉田裏，同學們都說想去雲霧山裏看看，到時候也順路。”
姚玲玲看他面上有些不情願，多說了幾句。
隨後，讓秦凡喫過飯之後到她家大門口集合，自己則是轉身回去了。
聽他們一行人也要去雲霧山中，久久沒有開口說話的姚慶，此刻突然發聲了。
“你們要去就在那山外面轉悠，千萬別往裏去，聽見沒有？”
他是喫過雲霧山大虧的，生怕這些娃子們進山之後，再遇上洪水猛獸。
秦凡點頭，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板上釘釘，就沒再多說了。
因爲收了兩千塊錢的緣故，金菊也沒讓他刷碗，一個勁兒的催促秦凡去村頭。
昨天田裏的稻子都已經被收割乾淨了，姚芯坐在院子口無所事事。
看着秦凡在院子裏轉來轉去，想要找把趁手的砍刀時，她站起身來。
“秦凡，我今天沒什麼農活
可做，去山上也能幫你搭把手，我和你一起去吧。”
秦凡微怔，他本來想着把那羣城裏學生甩掉之後，自己進入雲霧山山脈。
但眼下若是姚芯也跟着去了，那自己可就不能離開大部隊。
在晨光微曦當中，少女的面龐如同蒙上了一層柔光。
往年因爲做農活顯得有些發黃的臉色，此刻看上去通透光亮。
鬼使神差之間，秦凡愣愣的點頭，答應了。
“那就這麼說好了，我去找揹簍，順便也摘點山木耳，野蘑菇回來。”
姚芯進屋，換了一身寬鬆衣裳。
衣裳的布料和款式自然比不得那羣城裏學生穿的。
但儘管如此，卻已經是她最能拿得出手的了。
秦凡拿着砍刀在門口的石磨上用力磨着，一邊灑水還一邊刨出鏽跡。
很快趁手的工具找好之後，兩人就齊齊的往着姚玲玲家而去。
城裏學生們，現在全都站在了村口的那株黃果樹下。
秦凡看了看人數，除過躺在屋裏養病的馮衝不能來之外，城裏學生一共有九位。
“現在露水重，進山不好走，你們就在附近轉轉吧，等到日頭大些了，咱們再進山。”
他說着，自己蹲在田坎處，看着籠罩着光圈的雲霧山。
見識過他昨天鬥牛的威猛之後，城裏學生們都沒說什麼話。
比起秦凡和姚芯兩人的輕裝簡行來說，這些人背上都揹着揹包，手上還拿着木質畫板。
今兒是一個豔陽天，沒過片刻功夫，露水就消散了。
抬頭望着天色，秦凡心中一陣懊惱。
要是金菊不那麼手快，不那麼貪財就好了，今天進山恐怕再好不過。
說不定運氣好，還能讓他得到什麼奇珍的草藥。
到時候拿到城裏兜手一賣，十萬塊錢不就快得很了？
“小哥，現在已經十點鐘了，你看咱們能出發了嗎？”
突然，清脆如同百靈鳥一樣婉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聽得秦凡渾身打了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