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宮中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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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雨的季節,總是突然就會下起大雨來。方纔還是晴空萬里,頃刻間就已是大雨滂沱。
一個嬌弱的身影獨自撐傘走在大雨中,雨水濺溼了她的裙襬。
踩在地上,雨滴濺起的漣漪,一圈圈,一片片。
油紙傘下,她的臉色憂傷,似是承受着難以名狀的痛。
突然一宮女懷裏好像抱了什麼,從前面匆匆忙忙地過來,一頭撞在了雪茹身上。
“啪”那宮女懷裏的東西掉在了水裏,是一包藥,傾刻間,雨水將藥包浸溼。那宮女立時哭了起來,伸手忙去將藥抱撿起來。
“完了,完了”她一臉的驚恐,像是到了世界末日。
“沒事,這藥是送給誰的?我再叫人給你重新抓一副。”
雪茹替她將掉落的傘撿了起來,遞給她。
“這不是宮裏的藥,這是專門從外面找人送來的。”
那個宮女哭喪着臉,看着手裏被雨水浸溼的藥包,眼淚急的直流下來。
宮外送來的?這是給誰送藥,宮裏不是有御醫嗎?
“這藥是送給誰的,我替你送。”
雪茹伸手,將藥包拿了過來,一股濃烈的藥草味跑了出來,在潮溼的空氣裏瀰漫。
“是蘭答應讓奴纔去取的,啊。。。不”
她突然驚恐萬狀,一把將藥包搶了回去,驚慌的看着雪茹。
“求姑娘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奴纔會沒命的,您就裝做什麼都沒看見,奴才什麼都沒說。”
說完,慌慌張張的冒着大雨跑掉了。
雪茹站在大雨中,回想着剛纔發生的一切,心裏感覺很怪。
小蘭她病了嗎?宮裏的太醫爲何不用。還有這個宮女的神情爲何如此的恍惚,目光躲閃好像再隱瞞什麼?
深深吸了一口氣,這空氣中還有一股濃烈的草藥味。
看着雨滴,打在手心裏,不一會兒就已經從手心裏流掉了。雪茹收回手臂,漫步在雨中。
雨越來越大,雪茹的衣服也被濺起的雨水浸溼了。不遠處是一座涼亭,幾步快走,避了進去。
將傘收好,看着漫天的珠簾。
遠遠的雨中傳來了說話的聲音。那聲音越來越近,看樣子也是來涼亭避雨的。
雪茹朝外看去,臉色瞬間黯淡下來。
小翠正攙扶着年妃從雨中走來。
在亭外,年妃的腳突然一頓,可能她也發現涼亭裏有人了吧。猶豫片刻她還是走了進來。
一臉清高,她輕輕瞥了一眼給她施禮的雪茹,低低道:“免了”
涼亭內片刻有陷入了沉靜,只聽得雨水落入湖中,發出的叮叮咚咚地響聲。
大雨短時間內似乎沒有要停歇的意思,雨水不斷的沖刷着樹葉。
“娘娘,奴纔回去叫人來接娘娘回宮吧。”
小翠突然傳來一聲焦慮地哀勸聲,聲音裏夾雜着焦急和擔憂。
雪茹好奇地轉身偷看了一眼,只見年妃的表情痛苦,一雙美麗的眼睛此時也充滿了苦楚。她雙手用力的捶打着兩腿,看上去極其痛苦。
“不用, 一會雨停了就好了。”
年妃氣若游絲地說道,臉上卻已經因爲疼痛滲出了汗珠,臉色也微微泛白。
“娘娘這是怎麼了,一到雨天就會疼痛,可這個雨季什麼時候快點過去啊。”小翠抱怨道,她顯然不知道年妃的腿疼和天氣有什麼關係,可是最近都是這樣,一變天,年妃的腿痛就會發作。
她這是得了風溼,雪茹在現代的時候聽說過這種病,看來年妃是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啊,怎麼會得了風溼呢,年紀還不大,這以後的日子可要難過了。
雪茹看着她額上滲出的汗珠,有些於心不忍,雖然她曾經千方百計的想置自己於死地,可是自己不能像她一樣的做人。
“娘娘,您變天的時候注意多穿點,也許會好一點。”
雪茹忍不住說道。
一個喫驚的眼神,掠過雪茹的面部。旋即黯淡的眼神下,泄露了她的隱私。已經沒辦法隱瞞了。
“看着本宮這樣,你一定很得意吧”
她的臉上帶着些許的無奈和自嘲,雙手卻還仍不停的用力捶打着兩條腿。
“娘娘誤會了,看着娘娘這樣,我心裏很難過”
一個整日囂張跋扈地人,一下子看上去那麼的頹廢可憐,雪茹也實在是看着她於心不忍。
一聲冷笑,帶着些許的涼意。
“你會心疼我?”
眼神裏有一絲琢磨不定的東西,她的雙手用力的向腿上的肉裏摳去。
看着她痛苦的表情,雪茹不忍和她爭辯什麼,只道:“同爲宮裏的女人,愛一個人,總是希望他能留在自己的身邊,全心全意的呵護自己,可現實沒有那麼完美,他本就不屬於一個人。所以我理解你,從不會恨你。”
她的手無力地垂下,眼神裏的傲氣蕩然無存,失落極了。
“本宮一直視你爲眼中釘,肉中刺,除之而後快。”她一聲長笑,聲音淒厲,“沒想到,一直以來都是在跟自己鬥,你卻從來都沒把我當做對手。真是可悲。”
小翠,看着年妃那失意的表情知道,她已經死心了。她在年妃身邊那麼多年了,從來都是看到她眼中的不滿和怨恨,這種落寞她從來都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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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茹派小竹去給年妃送了一件厚的貼身**衣。那是專門爲她的風溼腿製作的,穿在旗袍下,貼身又舒服,又不會太蓬鬆顯得身材臃腫。重要的是,雨天的時候,她的腿就不會那麼痛了。
儲秀宮裏一片安靜,年妃靜靜看着小竹剛送來的衣服,輕柔細膩,看上去是用心裁剪的。
“娘娘,奴纔給她扔出去”
小翠上前,伸手就想端了扔到門外。
“住手”
年妃看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竟然柔和了起來。這在小翠的眼裏還是第一次。第一次見她這麼平靜。
“收起來吧,涼她也不敢耍什麼花招”
話音剛落,就聽到有人來報,說是年大人來了。年妃起身走向了外間。
剛下過雨,一切都很清新,胤稹剛剛聽說了蘭答應已懷有身孕有些時日了。他掐指一算,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小全子,呆會準備一下,去馨蘭苑”
“喳”
全公公愣了一下,立刻滿臉堆笑的應承道。
蘭答應懷孕的消息就像插了翅膀,整個後宮的人都知道了。很多人都在議論,一但蘭答應生了皇子,那就是母憑子貴,一躍飛上娘孃的位子,那也是極有可能的。
“主子,你說皇上不是有段時間沒有去她那裏了嗎?怎麼說有就有了,我看她的肚子也不像有啊。”
玲兒一邊修剪着手裏剛摘的花,一邊唧唧喳喳的議論着。
“有人說,看到她最近經常半夜出去天亮纔回來,誰的還說不好呢。”
另一個宮女也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張口就說。
“你們少說兩句,這種話不準隨便亂說。”
雪茹提了食盒準備給孫二送過去,聽玲兒說,他這幾天心情不好,食慾大減,也不知道是爲了什麼。
“奴才也聽說了,聽蘭答應身邊的那個丫鬟說,她根本才懷孕沒多久,算日子也不是皇上的,後來還有從宮外抓藥想打掉,結果,那藥給雨水泡了沒那麼大藥效也沒打成,這才說是懷了龍種。”
在那裏給花換水的那個宮女卻也神神祕密的過來湊熱鬧。這羣人都給雪茹寵壞了,沒有外人在的時候大家宛如朋友一般,沒那麼多的忌諱。
雪茹聽了她的話,愣了片刻,那日那個宮女慌慌張張難道真的是爲小蘭取的打胎藥。那這可不是一般的罪,她是想讓大清的江山易主嗎?
“你們以後就這件事,誰也不準多嘴議論,否則別怪我要按宮法處置你們。”
雪茹回頭看着那羣和玲兒扎堆議論的宮女說道。
“外面的人都是這麼議論的啊?”
“如果你們還想讓腦袋在頭上多待幾天,最好就不要參與議論”
大家都被雪茹這一聲,嚇住了,她從來沒有這樣生氣過。看着雪茹的背影,她們許久都沒敢出聲。
雪茹忐忑不安的走着,真擔心那些宮女說的是真的。
“吆,這不是雪茹姐姐嗎?這是要去哪裏啊?”
雪茹一愣,旋即聽出這是小蘭的聲音,真是陰魂不散,剛纔還在擔心她就出現了。
“藍答應,我是隨便走走。”
雪茹停住腳步,轉身看着她。她身邊有兩個宮女攙扶着,其中一個一直低着頭不敢看雪茹,這張面孔好熟悉。
是她?那個雨中撞到自己的那個宮女
她始終躲閃着自己的目光,難道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姐姐在想什麼呢?不如姐姐陪妹妹我走一下吧。”
雪茹的思緒被她打斷,卻見小蘭已經將左右的宮女屏退,一張臉上帶着不陰不陽的笑,不懷好意地看着自己,一隻手伸向自己,顯然是讓自己攙扶她。
雪茹看着她,真的不想去攙扶她,這還沒生呢,譜就擺這麼大了。在宮外怎麼就沒看出她的本性來呢?
正猶豫着,只聽她說道:“姐姐不會是看妹妹這樣,心裏不舒服了吧,要是這樣那就算了。妹妹也不爲難姐姐了,女人嫉妒那是理所當然的。”
說着,她的嘴角泛起一絲得意的笑容。字字嘲諷,讓雪茹不得不招架。
雪茹伸出胳膊挽住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