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機在半空中盤旋了一陣,隨即驟然拉昇,逐漸飛遠。
薛凌抬頭望着那架無人機飛遠。
在基地上空,有無數架黑色無人機在空中盤旋,巡視,還有隨處可見的監控。
但是在這種背景下,沒有人會感覺到自己被監視,他們只感覺到被保護,還有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那我就先帶她們離開了。”舒潔說。
兩個女孩不住地向他們鞠躬致謝。
“他們要是還敢來騷擾你們,你們就來找我,我就住那兒。”曹貴明說着指了指他們住的房子方向,“往那邊走個七八百米,有一棟水泥房,我們就住那兒。”
兩個女孩萬分感激地跟着舒潔離開了。
周茜輕輕嘆了口氣,剛要說點什麼。
曹貴明突然起身體,雙手在胳膊上一個勁兒地搓起來,一邊搓一邊往停車的方向跑去:“快、快上車!凍死我了!”
周茜失笑,敢情剛纔他剛纔脫了衣服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都是裝的,就爲了在兩個女孩兒面前裝酷。
剛纔想要感嘆的話也被打散了,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她只是忽然覺得自己跟李楊真的太幸運了,幸運到看到別人的不幸都會忍不住生出內疚的心理。
“走吧,回去吧,家裏的衛生還沒搞完呢。”李楊摟住她。
周茜心裏微微一暖。
嗯。
他們有家了。
“方林你不冷啊?”阿紫問同樣脫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單薄衛衣的方林。
“還好。”方林看向薛凌:“回去嗎?”
薛凌收回目光:“回去吧。”
他們回去把家裏剩餘的衛生收尾了一下,先鋪好了薛凌的牀。
薛凌拎來兩袋糧,一袋貓糧一袋狗糧。
大貓的飯盆是周茜在超市買的洗臉盆,一袋貓糧就夠它喫個兩天的。
薩摩耶倒是隻要一碗就給打發了。
看到大貓的食量,阿紫感到壓力:“這兜兜這麼能喫,車上的貓糧就夠它喫個一個星期的吧,基地應該沒有賣貓糧的吧,喫完了怎麼辦?”
薛凌在寵物店還有超市都囤了大量貓糧狗糧在空間裏,少說也夠它喫個一年半載的。
但阿紫她們不知道,開始擔心大貓餓肚子了。
“實在不行就給它跟着我們喫。”曹貴明說:“我們老家村子裏的貓都喫飯,主人家喫什麼它們就喫什麼。它這還變異了,肯定啥都能喫。
這時李楊跟周茜從樓上下來:“薛凌,你的牀給你鋪好了,你先上去睡會兒吧。我們等會兒再去基地看看有沒有牀可以買,順便把車開去修一下。”
曹貴明他們也都趕她上樓睡覺。
薛凌的確困了,她喫完兩大盤熱飯菜,舒服了許多,痛感雖然已經差不多沒有了,但是還有點嗜睡。
她上洗手間換了個新的衛生巾,就準備上牀睡覺。
但臨睡前她突然想到什麼,去樓下拿了個桶,上來裝了小半桶水,然後從空間裏取出一顆最小的??C級感染者腦子裏取出來的綠石頭。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把它扔進桶裏。
它撲通一聲沉入了桶底。
薛凌蹲在水桶邊一動不動,蹲了五分鐘,桶裏水還是水,綠石頭還是綠石頭,一點變化都沒有。
她把桶拎進自己房間,準備睡醒再看看。
牀上鋪着的是她在君樂公寓用的牀單被子,擔心她不夠暖和,還壓了一層基地發的薄被,房間不大,窗戶都是老式的格子木頭窗,讓她想到外婆家的窗戶,有一片玻璃壞了,被他們用不知道哪裏找來的報紙跟膠布貼的嚴嚴實實。
薛凌脫了衣服鑽進被窩,卻發現被窩裏非常暖和,原來是周茜跟李楊提前用礦泉水瓶灌了熱水放在被子裏。
她把幾個礦泉水瓶踢到腳邊上,然後舒服的窩在溫暖的被窩裏,身體跟心裏都熨帖極了。
隱約聽到外面有車往這邊開了過來。
但她太困了,管不了太多,裹緊被子沉沉睡去。
薛凌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來的時候那種精神飽滿渾身充滿力量的感覺又回來了。
整個人彷彿恍若新生。
被窩裏很暖和,但房間裏卻很冷。
溫度似乎又降了幾度。
她起牀檢查水桶,然後驚訝地發現水桶裏透明的水變成成了顏色濃郁的綠色。
薛凌心裏一驚,難道這就是營養水?不會是全給她泡化了吧?
她趕緊擼起袖子進去撈,她已經做好被冰一下的準備,然而手伸進水裏,水卻是溫熱的,準確來說,不是熱,而是一種不冷不熱的溫度,手伸進去,會感覺到被柔軟的包圍,卻不會覺得不適。
她在桶底撈到了綠石頭。
綠石頭還在,只是肉眼可見的變小了一圈,估計再泡久一點,真的就會泡沒了,她舉起來研究了一下顏色,顏色的深淺好像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她看着水桶裏微微盪漾的小半桶綠水。
這會是那個司機說的那個神奇的“營養水”嗎?
薛凌去洗手間上了個廁所,發現衛生巾上乾乾淨淨,一點血跡都沒有。
她的經期好像結束了?
就一天?
這應該也算是進化了吧。
薛凌心裏舒服多了,但她還是保持謹慎,換了一個新的。
畢竟以前也有過晚上一晚上都沒有,白天卻弄髒了褲子的經歷。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水龍頭裏流出來的水刺骨的冰,跟綠水那種不冷不熱的溫度形成鮮明對比,往臉上一潑,整個人都清醒了,二樓的洗手間鏡子都沒有,她也看不到自己現在的臉色好不好,只是隨手扒拉了兩下頭髮,就從洗手間出來,聽
到樓下傳來嘀嘀咕咕小聲的說話聲。
“薛凌昨天喫完中午飯就睡了,睡到現在都還沒起來,不會有什麼事吧?”
“應該沒事,之前在林珊珊那兒,她也是睡了一天一夜,可能就是太累了,讓她睡吧。”
一道許久沒有聽過的熟悉的聲音響起:“那我們先去上班了,薛凌要是醒了,你們跟她說一聲。”
薛凌從樓梯走下去,看見了正準備出門的五哥周俞小廖小朱安光祖賴俊威蔣兆灃他們。
“五哥。”她叫了一聲。
幾人齊齊轉頭看過來,都是一臉的驚喜。
“薛凌!”原本準備出門的幾個人頓時一擁而上衝了過來。
“我們等了半天你終於醒了!”
“就是,我們都準備出門上班了,還以爲看不到你了呢!”
“我們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你們來,終於把你們盼來了。”
“你怎麼睡那麼久啊?李楊說你從昨天中午睡的,睡到現在。
“嘿嘿,好久沒見了,看到我們高興不?”
他們興高采烈地圍着薛凌,七嘴八舌嘰嘰喳喳。
只有周俞一直只是微微笑着沒說話。
薛凌看到他們心裏也有點高興,但又被他們吵的頭疼。
“你們去哪兒上班?”薛凌及時打斷他們。
小廖說:“基地啊,我們在工地搬磚,五哥跟俞兒在基地的種植場種地,你不知道工地又多累,阿祖幹了一天手上全是水泡,我們也是,昨天幹了一天,今天起來渾身都疼。”
薛凌提取關鍵詞:“五哥你跟周俞在基地的種植場上班?”
五哥說:“是啊。種植場的工作比工地要輕鬆多了,就是工資沒工地那麼高。”
工地幹一天有300積分。
種植場一天才200積分。
不過他們一羣人加起來一天就賺了近兩千積分,還是很滿足的。
就連安光祖今天都還是堅持要繼續去工地幹活,不願意成爲隊伍裏喫乾飯的那個。
“那你們知道營養水嗎?”薛凌問。
“你也知道營養水?”五哥驚訝地問道。
“我聽別人說的。”薛凌說:“你們在種植場見過嗎?那個營養水。”
五哥說:“看是看到過,但是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看着就是顏色綠綠的,也不知道加了什麼東西進去,是真的邪門,那個土豆昨天種下去,今天去看,那個苗就長出來了。”
薛凌心中微動:“營養水是綠的?”
五哥說:“對,就是綠的,應該是水裏加了什麼東西。”
“哎呀,不行了,我們得走了,上班快遲到了。”小廖着急地打開了門。
一股冷風捲了進來,溫度是真的又下降了幾度。
“那我們先走了啊,等我們晚上下班回來再跟你聊。”五哥他們說着急匆匆出門上班去了。
薛凌跟着他們一起走到門口。
發現院子外只停着安光祖那輛紅色越野了,車窗玻璃換上了新的,車子也被洗的乾乾淨淨,雖然一些坑坑窪窪的地方沒有修復,但是比起之前還是要好的多。
“我看我們有時候還是要用車,就租了一個長期車位,還有一輛車已經停到基地外面了。”曹貴明解釋說。
薛凌點點頭。
安光祖他們沒開車去上班,畢竟他們是去工地上班的,開車去也太高調了。
車當然現在人人都開的起了,但是基地的停車費可是一筆高昂的費用。
薛凌目送他們頂着寒風走遠。
“我等會兒也去倖存者中心找找工作。”陳工忽然說道。
“陳工,你這臉還沒好呢,要找工作也不急於這一時。”曹貴明說:“我們又不是沒物資,這一路咱走的多辛苦啊!這好不容易到了基地還不好好休息享受一下。等五哥他們晚上回來,也讓他們先辭職別幹了。”
他說:“我晚點再去基地用煙多換點積分回來,咱們就算不工作,也能舒舒服服躺個小半年的,這好不容易都世界末日了,咱還那麼卷幹嘛!都不準上班!在家休息!”
“我、我對你們都沒什麼貢獻,不好意思再白喫白喝你們的了………………”陳工羞愧地說。
“怎麼沒貢獻了?你爲了保護物資被打成這樣難道還不算貢獻嗎?”曹貴明說。
他一說,陳工反而更羞愧了:“我也沒保護得了……”
“他們一羣人,就算換我一個人在車上我也保護不了啊。”曹貴明摟住身材單薄的陳工,笑嘻嘻地說:“行了陳工,咱們這一路上經歷了那麼多,你就別再把自己當外人了。”
“是呀陳工,俏俏就跟我們親侄女一樣,你就安安心心的把俏俏跟小光帶好了就是給團隊做貢獻了。”李楊也說道。
在這裏安頓下來之後,小光一直是他在帶着的,晚上也帶着睡,甚至對小光的照顧比俏俏還要更多一些,就是爲了履行自己之前說過的要把小光當親兒子看待的承諾。
陳工被他們說着,眼眶都紅了。
他是兩手空空一無所有的加入進來的,還帶着俏俏這麼一個小拖油瓶,他不像隊裏的其他人,離基地越近就越激動越興奮,他是離基地越近心裏就越忐忑越害怕,生怕到了基地就會被趕走。
畢竟一開始就說好的,他求他們把他跟女兒帶到基地。
可到了基地卻發現,他帶着俏俏,真不知道該怎麼活。
但是沒想到,他們非但沒有趕他走,日常相處還一點都沒有對他有什麼區別對待,好像他本來就是這個“大家庭”裏的一份子。
直到這一刻,他一直懸着的心才徹底落到了實處,又是感激又是高興,一時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竟是忍不住嗚嗚哭了起來。
薛凌是不會安慰人的,只能看着曹貴明跟阿紫她們圍着陳工安慰。
就連薩摩耶都跑過來湊熱鬧,圍着人羣打轉,想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薛凌有點適應不了這種場面,自己先進去了。
她還有事要做。
薩摩耶屁顛屁顛地跟在她屁股後面:“汪!”
它在問什麼時候帶它出去散步。
它來到基地以後就一直在這個院子裏,很想出去玩。
大貓也走了過來,它倒不是想出去玩,它是想薛凌帶它去找林珊珊。
薛凌也忽然想起林珊珊,轉頭問走過來的方林:“你們去醫院看林珊珊了嗎?”
方林說:“早上去過了,羅嫺說醫院的檢查各種指標都正常,她好像就是睡着了,不知道爲什麼醒不過來。醫院說要住院再觀察。”
薛凌皺眉。
她想起那些花噴射出來的花粉,會把人迷暈,會不會是花苞裏那種液體裏也含有那種物質,而林珊珊在花苞裏待得時間太長,被那種液體浸泡的時間太久,所以才一直醒不過來。
這時曹貴明也走了過來:“對了,等會兒我還得去趟醫院繳費,那邊住院一天得300積分呢,今天早上過去的時候還交了兩千多的檢查費,不知道林珊珊多久能醒過來。”
薛凌隨手把那張裏面有五萬積分的積分卡掏給他。
曹貴明沒要:“這是你自己的私房錢,你自己留着用!等會兒我把煙拿去超市換積分就行。”
薛凌又收回空間了。
“喵?”大貓衝着她叫喚。
她跟人類說話的時候,它是聽不懂的,只有薛凌跟它的精神鏈接上,它才能聽懂她的意思。
薛凌對它說:“現在還不行。”
醫院不可能讓那麼大一隻變異貓進去。
“喵!”大貓生氣。
薛凌摸摸它的頭,安撫道:“再等等吧,等她醒過來你就能見到她了。”
“它是擔心林珊珊嗎?”曹貴明問。
“嗯。”
“這貓變異了以後真是太通人性了。”曹貴明感慨道。
大貓叫了兩聲,走回房子,蔫蔫地趴回了客廳角落,那裏李楊他們給它鋪了張基地發的被子。
薩摩耶擔心地跟過去,衝着它哼哼唧唧了一陣,然後挨着它趴了下來。
“咱小白沒變異,也很通人性。”曹貴明又驕傲的感慨。
薛凌徑直上樓了,她現在着急印證她心中的猜想。
她很快就下樓,手裏拎着一個礦泉水瓶,裏面裝了一瓶綠色不明液體。
她來到後院。
清理出一小片空地,地上黃黃的雜草都被雪壓塌了。
“薛凌你在幹嗎?”阿紫好奇地問。
“做實驗。”薛凌說完,擰開瓶蓋把瓶子裏濃郁的綠色液體倒了小半瓶在地上。
倒完她就把瓶蓋重新擰緊,看着那片被綠色液體淋到的枯草,但是看了幾分鐘,也沒有任何反應,她決定多給一點時間,畢竟五哥他們說的,“營養水”灌溉下去,也要一天才能出苗,想必一時半會兒看不出什麼來,於是起身關門進屋了。
然而就在後門關上的瞬間。
原本倒伏在地上枯黃的那一小片雜草正以肉眼可見地速度直立起來,根部換髮出新的嫩芽破土而出,接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
“這是什麼東西?”李楊看着她手裏拿着的還剩下小半瓶的綠色液體好奇地問。
“暫時還不知道。”薛凌坦然說。
她現在還不確定這是不是就是他們說的那個“營養水”。
“啥?”曹貴明也湊過來看。
正說着,後門突然傳來????的響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上面摩擦。
阿紫嚇了一跳。
她剛剛跟薛凌在後院,後院都是厚厚的積雪,其餘什麼都沒有。
大貓跟狗都在屋裏。
外面是什麼東西能發出這種動靜?
大貓跟狗都站了起來。
薛凌也微微皺了下眉。
後門一直簌簌作響。
林拔出槍走過來:“你們先讓開。”
他走到門口,抓住門把手,然後一把拉開門。
無數片尖銳的長葉瞬間爭先恐後湧進屋裏,方林猝不及防被淹沒在了巨大的葉片間。
薛凌把他拉了出來。
方林的臉上都被葉片鋒利的邊沿劃出了幾道小口子。
原來剛剛後門上????的聲音就是這些雜草在快速生長摩擦到門板發出的聲音。
“我的媽耶!這是怎麼回事啊!這草怎麼突然長那麼高了?變異了?”曹貴明驚叫道。
長出來的不知名雜草高過了門,把門都給堵得嚴嚴實實,葉片也都伸進了屋裏,還在緩慢地擴張。
這是他們第一次親眼看到變異過程。
薛凌也有點愣,看了看自己手裏裝在礦泉水瓶裏的綠色液體。
這東西見效那麼快,那麼猛的嗎?
她心跳有點加快。
她好像搞清楚“營養水”是怎麼來的了。
但是不應該啊…………………
明明得到的信息是青菜種下去都要三天左右纔可以採收。
這雜草怎麼幾分鐘就能竄的那麼高?
薛凌馬上想到,是不是濃度太高了?基地種植基地用在農作物上的應該是稀釋過很多倍的。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好端端的突然變異?也沒有下雨啊。”陳豔軍疑惑的問道。
之前兩次植物變異,都是在暴雨過後。
阿紫忽然扭頭看向了薛凌手裏的綠色液體,剛纔她親眼看見薛凌往那堆雜草上倒了點這個綠色液體,這不到三分鐘,這就變異瘋長起來了。
薩摩耶湊過來嗅了嗅葉子。
小光跟俏俏也都驚奇地偷偷用手去碰這巨大的葉子。
薛凌沒有說話,她凝聚着精神力,感受着變異植物生長時能量波動。
這種能量跟綠石頭裏的能量是一樣的。
是一種蘊含着無限生機的能量。
“太神奇了。”周茜伸出手去碰了碰變異草的葉子,忍不住讚歎。
空氣中散發着一種草木清香。
“它不會跟那個食人花一樣突然活過來然後弄死咱們吧?”曹貴明湊過來摸了摸葉片上鋒利的鋸齒狀的邊邊,感覺這草可能會突然活過來用這鋒利的葉片割斷他們的脖子。
大家一想到加油站那片變異藤蔓,還有些心有餘悸。
但這片變異雜草明顯沒有任何異變。
它逐漸停下了生長速度,葉片舒展開,然後徹底不動了。
“這下都不用關門了。”曹貴明說。
後門已經被堵得嚴嚴實實,一絲風都透不進來。
這時薩摩耶突然咬掉一大片葉子哐哐幾下喫進嘴裏嚼了起來。
“哎呀!這個不能喫吧!”周茜立刻蹲下去,想要把變異草從薩摩耶嘴巴裏摳出來,但是她越表現的這東西不能喫,薩摩耶就咽的更快,一下就嚥下去了,她無助地抬起頭看向薛凌:“怎麼辦?它吞了,沒事吧?”
“應該沒事兒吧?我看網上說那個狗生病了還知道自己去外面找草藥喫呢。”李楊說。
“沒關係。”薛凌說。
她感受到的能量非常純淨。
喫了應該也沒事。
周茜鬆了口氣,又有點生氣地拍拍薩摩耶的腦袋:“小白,不可以亂喫東西!”
她手拍下去,薩摩耶突然渾身抽搐了一下,身體弓了起來,喉嚨開始發出想要嘔吐的聲音??
周茜嚇了一大跳:“它怎麼了?!”
其他人也都頓時緊張起來。
“完了,喫了這個變異草中毒了。"
薩摩耶突然一低頭,嘔出了一灘綠色嘔吐物??
很像是人類被病毒感染後的症狀。
李楊他們頓時寒毛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