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在發現腳下的藤蔓開始扭動的瞬間,薛凌飛快後退。
“臥槽,這藤怎麼在動!這什麼鬼東西!”
其他人也發現了藤蔓的異動,紛紛驚恐的往後退。
林跟曹貴明都是變異人,反應速度比普通人快不少,薛凌一提醒,他們就立刻做出了反應。
李楊跟周茜的反應卻要慢上很多,
李楊後退的時候被腳下的藤蔓絆倒,四周的藤蔓頓時像是活過來一樣湧了過來,藤蔓的頂端像是章魚觸手一般纏上他的腿。
“李楊!”周茜趕緊抓住李楊想把他從地上拉起來,自己卻被腳下拱起來的藤蔓拱倒,重重摔在地上,好在地上還有積雪作爲緩衝,沒磕到後腦勺。
但緊接着,另一條藤蔓的頂端也纏住了她的腿,順着他們的腿飛快纏繞,把他們的下半身都緊緊纏繞起來。
“啊!”
周茜一聲驚叫。
下一秒他們抓在一起的手被硬生生拽開,各自被藤蔓拽着往相反的方向拖行。
林跟曹貴明想要施救也來不及,他們也自顧不暇,藤蔓已經朝他們纏了過來。
方林果斷拔槍射向朝自己纏來的藤蔓。
那手臂粗的藤蔓竟像是有痛覺一般,被子彈打到就往後縮了。
旁邊的曹貴明看到了,有樣學樣拔槍就射。
原本朝他們湧來的藤蔓頓時喫痛扭曲着縮了回去。
“李楊!開槍射它!”曹貴明衝着李楊大喊。
李楊被藤蔓拖着後背跟後腦勺一直在藤蔓上撞?撞去,臉也一直被那些巨大肥厚的葉片抽打,聽到曹貴明的喊叫,立刻就去後腰摸自己的槍,然而他剛把槍拔出來,整個人被猛地倒吊起來,人在半空中被重重一甩,大腦瞬間充血,頭暈目眩。
手裏的槍也脫手而出不知道飛去了哪裏。
“艹!”曹貴明咒罵一聲。
想幫忙,但是以他的槍法,就怕沒打到藤蔓,反而打到了李楊。
更何況他們還要應對不斷向他們湧來的藤蔓,已經是自顧不暇。
林開槍擊退面前的藤蔓後,立刻舉槍試圖瞄準那根纏住李楊的藤蔓,然而藤蔓看着有手臂那麼粗,但是距離遠,而且跟章魚的觸鬚一樣不斷扭動的,根本很難瞄準。
砰!
一顆子彈自他身後射出,噗地一下貫穿那根倒吊起李楊的藤蔓。
藤蔓頓時失去支撐,被倒吊起三四米的李楊也頭朝下砸了下來!
要是就這麼砸在地上,不死也得半殘。
薛凌只是猶豫了那麼一瞬,就準備瞬移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巨大的影子驟然從薛凌身邊竄過去,帶起的風呼啦啦吹起薛凌的髮梢,藤蔓朝它四肢捲過來的瞬間,它四肢蓄力,猛地騰空躍起避開那些如同觸鬚般捲來的藤蔓,朝李楊的方向飛躍過去。
狸花貓三米長的修長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在李楊落地前,它及時趕到自己寬厚的後背接住了李楊,落地後,極其靈活矯健地躲開一條條藤蔓的纏繞,揹着李楊跑出了藤蔓的攻擊範圍。
再看另一邊,周茜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已經暈了過去,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被藤蔓拖拽倒吊着爬上了牆。
離她最近的一朵血紅色的花朵居然也動了起來,它原本半開的花瓣完全打開,花朵原本朝天的朝向也慢慢轉向了周茜的方向,裏面的花蕊竟慢慢蠕動起來,漸漸分泌一些透明的汁液,原本無比豔麗的花朵看起來竟像是一張大張開等着進食的血
盆大口。
那捲着周茜的藤蔓正在把周茜送進這張血盆大口裏!
“茜茜!”李楊着急地又要衝進去,直接被大貓叼住衣服甩到了一邊。
“這他媽是食人花!”曹貴明一邊射擊朝着他們湧過來的藤蔓,一邊大喊道。
砰砰砰!
薛凌朝着吊着周茜的藤蔓開了幾槍。
綠色的汁液飛濺。
藤蔓像是喫痛,纏繞在周茜身上的藤蔓鬆了一點,她整個人被倒吊着往下墜了幾分,但是纏住她的不止一根藤蔓。
就在這時,薛凌動了。
只是一瞬間,她驟然從原地消失出現在牆下,連藤蔓都沒有反應過來多出一個人來的時候,她抓住牆體上的藤蔓飛快往上攀,瞬息之間就到了周茜身邊,拔出腰間的菜刀,手起刀落,纏住周茜的藤蔓應聲斷裂。
周茜頓時往下摔去,薛凌伸手一撈,將她撈了回來,接着鬆開藤蔓抱着周茜從三米高的牆上一躍而下。
李楊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看到薛凌抱着周茜穩穩落地,心臟才落地。
“臥槽!”曹貴明都被驚呆了。
“接住她!”薛凌雙手抱住周茜,沒有把她扔向李楊那邊,而是將她朝着林跟曹貴明那邊用力拋去。
李楊心臟瞬間又提起來。
林跟曹貴明都沒看清薛凌是怎麼一眨眼就跑到那邊去了的,見薛凌把周茜朝他們拋了過來,頓時都伸出雙手去接,兩人剛好一人接住一頭,牢牢地把周茜給接住了。
李楊看他們接住了周茜,才終於鬆了口氣。
周茜身上被砍斷的藤蔓掉在地上,像是蚯蚓一樣蠕動幾下就徹底不動了。
“先帶她離開這裏!”
林跟曹貴明聽到薛凌的話也不逞強,抬着周茜急忙後退。
四周的藤蔓頓時從四面八方向薛凌湧來。
薛凌拔出一直別在腰間的菜刀開始揮砍藤蔓,她速度極快,地上噼裏啪啦全是被她砍成一節節的藤蔓,那些藤蔓的端口出有綠色的汁液滲出來,那種流動的感覺看起來不像是植物的汁液,反而像是綠色的血。
那些藤蔓竟像是有意識一般,被她瘋砍一陣後居然畏畏縮縮地往後褪去。
薛凌趁着它們後退的空擋,重新抓着牆上的藤蔓朝着那三個花苞的位置爬去。
她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了,消失的阿紫她們就在這些花苞裏,還不知道是死是活。
她速度極快,那些猶如章魚觸手的藤蔓在她身後追趕。
牆上藤蔓的根鬚已經扎進了牆體,有威脅的是這些可活動的藤蔓。
她在君樂公寓的時候就對爬牆很有經驗了,此時速度更快,像是一隻靈活的黑色壁虎在藤蔓間飛快攀爬。
似乎是感知到薛凌的危險性。
被她抓住的藤蔓開始扭動,想要把她從牆上甩下去,然而薛凌的手指何其有力,任它如何掙扎,哪怕她的下半身都被甩到空中,她的手都依舊死死扣在上面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離她只有兩米遠的一朵巨大的花緩緩轉變朝向,向她轉了過來,接着花瓣突然向內收縮,緊接着花瓣重新展開,從花蕊中突然噴射出了粉紅色的花粉,自上而下朝着薛凌飄了過來。
與此同時,一股無比濃郁的異香瀰漫過來。
薛凌只是不小心吸進一小口,就感覺到一陣眩暈,她心裏一驚,頓時屏住呼吸。
但動作還是停頓了一下。
也就在這時,一根藤蔓迅速纏上了她的小腿,如同一條冰冷的蟒蛇,飛快纏繞上來纏住了她的整條右腿,將她用力往下拖拽。
薛凌單手抓住藤蔓,手裏的菜刀突然變成了手槍,毫不猶豫往那根纏住她的藤蔓上射去,然而這株巨大的變異植物似乎已經知道了她的危險性,藤蔓被打了好幾個彈孔,卻依舊死死拽着她的腿,甚至加大了力量想要把她拖下去。
她手上那根藤蔓的根鬚都被從牆體上拽了出來。
薛凌抬頭看向已經近在咫尺的巨大花苞,她甚至看到頭頂上那個巨大花苞正在以極緩慢的速度在蠕動,彷彿像是在進食。
沒時間了。
“汪汪!”躲在遠處的薩摩耶看到薛凌被藤蔓抓住,急的直叫喚,眼看薛凌甩不掉那根藤蔓,它突然一邊叫一邊衝了過去,飛快地躲過那些藤蔓的阻擋,衝到了牆下,竟一口叼住那根纏住薛凌的藤蔓,惡狠狠地甩動腦袋瘋狂撕咬起來。
哪怕周圍的藤蔓都朝它纏過來它也不鬆口,齜牙咧嘴瘋狂撕扯。
“好狗!小白!好樣的!用力咬!咬死它!”那邊把剛把周茜放置到安全地帶就跑回來想幫忙的曹貴明看到薩摩耶在幫忙咬藤蔓,頓時激動地大喊。
薛凌只覺得腳上突然一鬆,一低頭,薩摩耶居然真的把那根藤蔓給咬斷了!它雪白漂亮的毛上都濺上了綠色汁液:“汪!”
“好狗。”薛凌誇了它一句,甩掉纏在她腳上的斷藤,一腳蹬在牆上的藤蔓上往上一躍,朝着花苞的方向迅速攀去。
終於爬到了那個碩大的花苞邊上,她伸手用力一按,先是感覺到裏面裝滿了液體,再按深一點,果然摸到裏面有東西。
不知道是阿紫她們哪一個。
但不管是誰,應該都已經失去意識了。
花苞緊閉,薛凌來不及一片一片地花瓣了,她又按了按花苞,花苞有彈性,裏面的液體很多可以起到緩衝的作用,她又往下看了一眼,花苞離地大概有三米多高,但是地上還有積雪,都可以作爲緩衝。
她不再猶豫,揮刀直接把手腕粗的花柄砍斷。
就在她砍斷花柄的瞬間,周邊幾朵巨大的花朵突然開始震動,它們都在同一時間轉向她,並且同時噴射出了粉紅色的花粉,它們連成一片,如同一大片粉紅色的霧朝着薛凌籠罩過來。
而那些原本還在襲擊曹貴明跟林的藤蔓也瞬間回縮,飛快朝着薛凌湧起!
“薛凌小心!”方林大喊一聲。
也就在這時,薛凌單手撐住被她砍下來的花苞,就在那些藤蔓朝着她湧來時,她卻利用它們撐起的弧度,把花苞扔了下去,同時喊了一聲:“人在裏面!”
花苞落在藤蔓上面,然後順着藤蔓咕嚕嚕滾了下去。
曹貴明跟林趕緊衝過來,扶住花苞,開始拼命撕扯花苞的花瓣。
李楊從另一邊跌跌撞撞衝過來幫忙,三個男人跪在地上瘋狂扒開花瓣。
大貓也跑了過來,但它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在旁邊看着。
這時昏迷的周茜也甦醒找了過來。
嘩啦一聲。
裏面淡綠色的液體從花瓣的缺口處瞬間湧出來,消了三個男人一身,但是他們都顧不上身上溼了,趕緊把剩下幾片都掰開,露出了林珊珊蒼白的臉,她整個人蜷縮着,渾身被那種淡綠色的液體浸泡,臉都被泡白了。
大貓看到是自己的鏟屎官,頓時急了,“喵!”
它湊過來,用鼻子去拱林珊珊的臉,但是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完了,不會死了吧?”曹貴明有點不知所措。
林卻立刻把她攤平了,脫掉她的外套,俯下去聽她的心跳,抬頭的時候,表情有點難看:“沒有心跳了。”
“讓開。”周茜推開方林,跪在林珊珊身邊,她的臉色也很蒼白,看起來十分柔弱,此時此刻卻比幾個男人都要沉着冷靜,她挺直了身體,雙手交叉壓在林珊珊胸口,開始給她做心肺復甦。
然而她也剛剛纔昏迷醒來,實在沒力氣,但是手上還是沒停,對着李楊說:“李楊,你來,我教過你的。”
李楊趕緊過來接替她的動作,周茜的確教過他,周茜之前當志願者的時候學過急救,回來就教給了他,但這是第一次真的用來救人。
大貓急的一直叫,眼睛緊緊盯着林珊珊,不時地用自己溼潤的鼻頭去蹭她慘白的面頰。
旁邊接連兩聲悶響,是薛凌把另外兩個花苞也砍掉扔了下來。
林跟曹貴明趕緊衝過去,片刻都不敢耽擱,拼命掰花瓣,周茜也過去幫忙。
羅嫺跟阿紫都先後從花苞裏掰了出來,都已經失去了意識。
周茜立刻解開她們的外套聽了一下她們的心跳。
或許是她們被花喫掉的時間更短一些,都還有心跳,只是昏迷過去了。
“人工呼吸。”周茜說着捏住阿紫的鼻子開始給她人工呼吸。
“我不會。”曹貴明立刻說。
方林俯下身,也開始給羅嫺人工呼吸。
她們很快吐出了那種淡綠色的汁液,恢復了一點意識,又很快昏了過去,但是呼吸已經正常了。
“這裏太冷了,先把她們背去車上。”周茜說。
林跟曹貴明立刻背起她們。
方林揹着羅嫺離開的時候抬頭往上看了一眼,薛凌已經爬上了房頂,所有的藤蔓都在爭先恐後朝她奔湧而去。
他忽然感覺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李楊還在給林珊珊做心肺復甦。
周茜過去跪在林珊珊身邊,等李楊做完一組心肺復甦,她就做人工呼吸,如此往復,一直不停。
周茜沒有喊停,李楊就不停,哪怕手已經快沒力氣了,還是咬牙堅持,一下一下按壓着林珊珊的胸腔,祈禱着她能活過來。
她纔剛剛離家三十公裏。
是他們勸說她離開家的。
她不該就這樣死去。
大貓在一邊一聲又一聲地哀叫,彷彿是在一聲聲地呼喚。
“咳??”
林珊珊突然張開嘴嗆咳了一聲,嘴裏吐出淡綠色的汁液,順着嘴角流了下去。
李楊趕緊俯身下去聽她的心跳聲,然後激動地說:“有了!有心跳了!"
“喵!”大貓也跟着激動地叫了起來。
周茜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包裹住了林珊珊。
李楊見狀也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周茜,周茜沒說什麼,直接穿上了,然後幫着把林珊珊抬到李楊的背上送去車上。
李楊揹着林珊珊小跑着走了,大貓擔心鏟屎官,也跟了上去。
薩摩耶還在下面急的轉圈圈。
周茜抬頭看向屋頂的方向,大喊了一聲:“薛凌!阿紫她們都被救上車了!”
薛凌開槍打爛一朵“食人花”,也喊了一聲:“把狗帶走!"
“小白!過來!”周茜喊道。
“汪汪!”薩摩耶看了周茜一眼,又衝着房頂叫兩聲。
“小白!快過來!”周茜繼續喊。
薩摩耶就是不肯走,直到上面傳來薛凌的聲音:“傻狗!快走。”
薩摩耶鳴了一聲,才小跑着走向周茜。
“薛凌你自己小心!”周茜衝着樓上喊道。
薛凌一看下面沒人了,立刻一個瞬移從房頂上瞬移到了下面,這房頂高於五米,薛凌瞬移的最遠距離是五米,所以最後那一米多的距離她直接從半空中掉了下來,好在她反應快,跳到了地上。
那些聚集在房頂上的藤蔓突然失去了目標,躁動了一陣,然後漸漸都縮了回去,安靜了下來。
好像剛纔只是一場幻覺。
但雪地裏卻躺着被拆解的巨大花朵,還有斷的一截截的藤蔓,提醒着剛纔這裏經過了一場惡戰。
薛凌走的時候撿起一截藤蔓,用上面的綠色汁液在廁所旁邊的白牆上寫上提醒,警告後面來的倖存者。
她扔掉藤蔓,往前面走去。
剛走到加油的地方就迎面撞到了準備去支援她的林跟曹貴明還有跟着他們跑過來的薩摩耶。
看到她平安回來,兩人都明顯表情一鬆,薩摩耶也高興地咧開嘴。
“你沒受傷吧?”方林問。
“沒有。”薛凌頓了頓,直接問:“她們還活着嗎?"
方林點頭,“放心,她們都沒事,阿紫跟羅醫生都已經醒了,林珊珊還沒醒,但是活着。’
薛凌聽到這句話,心稍微放了下來,只要不死人,就都是小事。
曹貴明說:“但是有個壞消息。”
薛凌皺眉:“什麼?”
還能有什麼壞消息?
曹貴明立刻憤憤地說:“我們剛纔在後面的時候,一夥人過來加油,把我們一輛車的物資給搶了!陳豔軍跟小光還讓他們給打了!要不是我們剛纔剛好回來,他們差點把我們車都給搶了!”
現在這種時候,搶物資搶車,跟殺人基本上沒區別了。
被搶的是安光祖那輛紅色越野,當時陳豔軍就帶着兩個小孩在這輛車上,車窗玻璃都被打碎了,後備箱被掃蕩一空。
陳豔軍鼻青臉腫滿臉羞愧,“那夥人拿着錘子砸壞了車窗,他們人多,我一個人打不過他們......那羣人簡直就是畜生,連孩子都打,小光攔着他們不讓他們搶物資,就被踹倒了。"
他也是倒黴,額角上的傷都還沒好,又添了新傷,俏俏也是親眼目睹自己爸爸跟小光被打,嚇壞了,滿臉淚痕。
薛凌沒怪他,陳豔軍手裏沒槍,又帶兩個孩子,威脅性爲0。
她沒管車子跟物資,徑直上了車。
是沒來得及被搶的黑色越野。
阿紫她們也都在這輛車上。
阿紫跟羅嫺雖然醒了,但是都肉眼可見的受到了不小的驚嚇,臉色都很難看,但好歹都清醒了過來,身上的溼衣服也都換了,各自裹了一牀被子保暖。
周茜正在用藥油揉小光被踹了一腳的腹部。
看到薛凌回來,小光立刻癟了癟嘴,但是忍住沒哭,又委屈又自責地說:“姐姐,他們把我們的東西都搶走了。”
周茜罕見地有些激憤:“那些人簡直不是人,這麼小的孩子,他們居然也下得了手!”
李楊也滿臉怒容。
病毒爆發以後,他們面對的各種險境都是感染者還有變異動植物造成的,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面對來自人類的赤裸裸的惡意。
他們直到此時才突然意識到,人類有的時候甚至比感染者更加危險。
薛凌看到他整個青腫起來的肚皮,脣角微抿,有股戾氣從心底冒出來。
“他沒事吧?”薛凌問的是羅嫺。
羅嫺說:“我檢查了一下,小孩肚皮軟,應該沒有傷到骨頭,但是估計會疼個好幾天。”
周茜揉按藥油的手稍微重了些,小光疼的直抽抽,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但硬是忍着沒掉眼淚。
那麼小的孩子,捱了那麼重的一腳,偏偏他還表現的那麼乖巧懂事。
車子裏的大人都給心疼壞了。
“林珊珊怎麼樣?”薛凌接着問道。
林珊珊躺在車後座,周茜也給她換了衣服,拿了一牀被子給她蓋着,大貓龐大的身體委屈的縮在一起,但還是佔了整條過道,一直守着她。
薩摩耶也熱心的擠在邊上。
“不大好,她的意識還沒清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羅嫺頓了頓,接着說:“而且窒息也有可能會導致腦死亡,她在那裏面待得時間有點太久了………………”
如果換作以前,肯定在她恢復心跳之後就要立刻送去醫院。
但現在這種條件,就只能靠她自己扛了。
薛凌沒說什麼,下了車。
“他們幾輛車,多少人?”薛凌問陳豔軍。
陳豔軍說:“兩輛車,可能得有八九個,都是些小年輕,男的女的都有,有大砍刀,還有錘子那些。”
薛凌:“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
陳豔軍說:“也是基地那個方向。”
方林說:“他們可能也是去基地的。”
曹貴明說:“這羣畜生,別讓我逮到他們!剛纔要不是他們跑的快,老子給他們都槍斃了!”
薛凌接着問:“你記得他們長什麼樣嗎?”
陳豔軍斬釘截鐵:“記得!”
曹貴明也說:“我也記得,有一個男的是個黃毛的!我要是看到我也能認得出來!”
“那就行了。”薛凌點頭,“走吧,上車出發。”
殺了那麼多感染者,她現在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