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像是靜止了一般,所有人都將腦袋轉向雲錦昔,那視線若是能透過衣服看見裏面定然是要看看她屁股上有沒有一顆黑色的指甲大小的黑塊。
雲子良陰着眸子,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付翔廉就是一定要將凝昔郡主娶到手,只是他這般做到底是有什麼樣的目的,若是說單純的喜歡凝昔郡主,以着護國候府世子爺的身份他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請人來提親人,用不着這些小手段。
雲錦昔雙眼也滿是戾氣,這付翔廉分明就是想毀了她,先是六瓣桃花手帕,接着是藕色的肚兜,尤其是肚兜上那江南失傳的繡法,只怕這個纔是所謂的證據,如今又出來一個屁股上的指甲蓋大小的黑塊,雲錦昔敢肯定,付翔廉壓根就不知曉她身上到底有沒有這樣的黑塊。
“付世子還想要查看一番不成?”雲錦昔微微一笑,明明是在笑,那笑意卻是絲毫沒有往心裏去,看上去之覺得比外面的寒冬臘月天還冷殤幾分。
“凝昔郡主,你知曉我是心悅你的,我也與皇上說了,此生只娶你一人,你爲何就是不願意相信我呢?”付翔廉一臉的難過:“當初我還不是世子的時候,你說我沒有辦法給你你想要的一切,後來六王子設計你不成,你雖沒有說我卻是知曉的,你這麼做都是爲了幫我,你想要把這世子的位置給我,我原本是護國候府老老實實的大少爺,就因爲你想要我成爲世子,我便像是棋子一樣被你利用,如今你想要的我都有了,你爲什麼又要反悔?”
付翔廉一番話說得有條有理,將當初六王子和付翔宇之間的事情硬是說成是雲錦昔爲了讓自己成爲世子而陷害付翔宇,這般一說,付翔廉和雲錦昔之間有私情之事卻是更加的明瞭起來。
不遠處幾個一直看着熱鬧的小宮娥看見這情景,低聲道:“原來當初六王子被設計是因爲凝昔郡主想要這世子妃的位置啊,繞這麼大的一個圈子,這凝昔郡主真的心思可真深沉。”
“誰說不是呢,我以前還一直覺得凝昔郡主性子淡薄與這宮裏的其他女人一點都不一樣呢,原來是我眼睛瞎了。”
“可不是,你那一雙眼睛是白白長着了。”
這邊,雲錦昔笑笑:“倒是看不出來本郡主還有這麼長遠的打算,皇上,不知您有沒有請凝昔做個謀士什麼的打算。”這話明顯的是在說付翔廉誣陷她。
“凝昔郡主,我說不過你,不管說什麼都是你是對的,我是錯的,如今你若是說我錯了我承認就是了,一個世子爺的位置,無論如何都是都是給了我,畢竟受益的是我,今日我進宮爺不是爲了與你爭辯這些的,我只是想要將你娶回去,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一次,雲錦昔直接就不與付翔廉說了,看了眼一臉小心思得逞的賢妃娘娘,雲錦昔心底頗爲遺憾,要是知曉賢妃要出來弄這麼一出,這劇本怎麼着都要加上一些纔是,心底到底是遺憾了些。
“梁總管,皇上不是讓你去找人嗎,怎麼,你也想看看本郡主不成?”
梁巍藏在暗處的臉像是火一般的燒了起來,好在他向來是低着腦袋倒也沒有誰看見他這般模樣:“郡主說笑了,郡主千金之軀以後還是不要開這樣的玩笑,郡主乃皇家宗親,侮辱郡主與侮辱宗親都是一樣的。”說完視線落到付翔廉身上,梁巍一臉恭敬的與雲子良道:“皇上,這皇宮裏都是皇上的人,要找個人並不難,只是付世子到底是屬於外男,奴纔是怕到時候奴纔將人找來了付世子又不願意相信,不若奴才讓人出來當着付世子的面親自查,皇上您說可行?”
“不錯,當着大家的面查便誰都沒有話說了。”雲子良揚聲道。
梁巍到底是宮中的總管,沒多大一會便將人帶了過來是三個尚衣局伺候的宮女。
“你們三個便是負責整個皇宮手帕縫製之人?”雲子良沉聲道。
“回皇上,各個宮殿的手帕都是奴婢三人負責,有時候各位娘娘心血來潮想要自己繡一塊也是要到奴婢們那兒報備的,若是這有人私自繡了東西,是要被宗人府處置的。只因爲宮裏的所有東西都是有嚴格的規定的,自然是要嚴謹的。”其中一個看着像是領頭的道。
雲子良點頭,示意雲錦昔將兩塊手帕遞過去,那人接過手帕,拿着其中一塊道:“這六瓣梅出自我們尚衣局,尚衣局每年冬末和初春都會出一批各種款式的桃花,這一塊出自尚衣局的桃花便是去年春天的時候尚衣局出的。而這一塊,”宮女拿起另外一塊:“這一塊看着雖和這一塊是一模一樣的,但是這繡工明顯的不是一個檔次的,恕奴婢直言,這樣的繡工若是在尚衣局是要被開除的。凝昔郡主的手帕奴婢還是知曉的,因着春末的時候凝昔郡主纔回來,皇上當時吩咐了尚衣局爲凝昔郡主換一身喜慶點的衣服好沖沖晦氣,因着顏色的需要奴婢便自作主張給郡主搭配了這一塊六瓣桃花,不過六瓣桃花也不是誰都能用的,剛好出自我們上一句的便只有凝昔郡主這一塊。”
“至於這一塊,看着倒是像出自頤養殿,頤養殿也說是要繡一些六瓣桃花,後來奴婢看見的繡功似乎就是這個。”
雲子良眼睛裏放出一道精光:“還有什麼一道說了。”
那女官點點頭,走到一邊拿起一件藕粉色的肚兜,只不過是看了一眼便道:“回皇上,這藕粉肚兜也是出自頤養殿。”
付翔廉身形一晃,指着上面板的肚兜道:“這個不會錯的,這個我見凝昔郡主穿過,真的是她……”
話未說完便被人啪的一巴掌打在了臉上,雲錦昔居高臨下的看着付翔廉:“付世子,本郡主允許你認錯人,想着你好歹是要找到心愛的一輩子在一起的人這才三番五次的允許你放肆,但是這並不代表本郡主就一點脾氣都沒有,任由你肆無忌憚的侮辱了。”
付翔廉露出一臉的難過表情:“郡主說是如何便是如何。”說完站到一邊卻是一句話都不願意說了。
雲錦昔卻是毫不在意,又問了幾個女官幾個問題這才收了鑑定的東西,看着來來回回幾十次的梁巍道:“梁大總管,不知可是有找到那有黑塊的人了。”
“回郡主話,已經找到了。”一揚手,梁巍衝後面的人到道:“將人帶上來!”
只見兩個小太僵推搡着一個嬤嬤走了上來,那嬤嬤正叫囂着讓兩個小太監不要欺人太甚。
看見來人,雲錦昔卻是微微一笑,揚聲道:“花嬤嬤,人家可沒有欺負你,這是有好事給你呢。”
聽見雲錦昔的聲音,花嬤嬤眼睛一亮,她的孫子如今已經入了仕途,她與雲金信的關係……若是雲錦昔沒有說什麼發現的話應該還是不錯的,若是真的發現了哪裏有留着自己的道理,想到這花嬤嬤越發的驕傲:“凝昔郡主,是您要救老奴了嗎?”
雲錦昔笑笑:“不是本郡主要救你是這位付世子要救你呢。”
聞言花嬤嬤猛的推開眼前的人一下跪到了付翔廉面前:“世子爺,求你救救老奴,老奴做牛做馬的報答你你的大恩大德!求您了,求您了!”
看這情景也不知道要鬧到什麼時候,再看雲錦昔那小表情明明像是得了好處的,雲子良心下稍安:“梁巍,結果呢?”
“回娘娘,根據剛剛各位主子說的話,奴才已經着人查了,世子爺手裏爹那塊手帕是出自頤養殿的這位花嬤嬤隻手,後來頤養殿的主子不喜歡,便將兩塊手帕都一起賞賜給了花嬤嬤。花嬤嬤,老奴問你,當初你繡的那些六瓣桃花手帕可是給過誰。”
花嬤嬤搖頭:“未曾,那手帕質量較好,雖只有兩塊,但也算得上是好物了,只是奴婢繡工優點差,倒是耽擱了一塊好布料了。”
“不知往日裏花嬤嬤都是用什麼顏色的肚兜。”梁巍一本正經的道。
說道肚兜,花嬤嬤倒是不好意思了,長了好幾次嘴巴硬是什麼都說不出來,最後還是雲錦昔揮手讓人帶着她去裏面房間裏檢查。
結果毫無意外,那藕色帶失傳針法的肚兜真的是容嬤嬤的,就連那屁股上指甲蓋大小的黑塊都是在花嬤嬤屁股上。
聞言,付翔廉一下軟坐在地上,受了一個早晨氣的雲子良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輕聲道:“如今事情既已查實,雖有違宮規,但朕念付愛卿一片癡情,特爲花嬤嬤和付侯爺賜婚,着欽天監儘快將日子選出來,付國侯府以正妃之利迎娶,至此,護國候府再不得更改所迎娶之人,正妃之人也不可再動。朕還是望付世子能說話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