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門東籬當然知道,朵薇指的是《拈花薇笑圖》,他的臉上掛着自信的笑容,一把摟着朵薇的腰,“放心吧!朕的東西,是從來不會丟的,皇後你不知道,有一種戰術叫投石問路嗎?”
朵薇心裏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怎麼就早點沒有想到呢!盜賊豈會輕易的打草驚蛇,這樣做,只不過是爲了探探虛實而已。他們料到了南門東籬發現宮裏有盜賊,他一定會去檢查自己珍藏的東西。那麼,到時候,他們就可以順勢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可惜,他們想錯了,南門東籬不是別人,他又怎麼會看不穿這些伎倆呢!他是絕對不會上當的。恐怕他早已將東西轉移了地方。
“皇上英明”朵薇笑着拉緊南門東籬的手,加快了步伐。她現在覺得,心情無比的舒暢,多日來的身體不適,已經煙消雲散。
南門東籬伸手捏了朵薇的鼻子一把,語氣寵溺,“現在才發現你的夫君我英明呀?”
朵薇喫喫的笑着。望着他,便永遠也不會覺得累。這份寵溺,真的讓人覺得無比溫暖。
夜風很涼爽,讓人覺得無比的舒服。朵薇開始想,要是,他每晚都有時間這樣牽着她的手,兩人這樣一直走,一直走。那該多好呀!只是這樣簡簡單單的多好呀!沒有別人,只有她和他。
很快,朵薇便和南門東籬又重新回到了薇宮的牀上。夜已經深,但是,兩人確實毫無睡意。朵薇更是翻來覆去的睡不着。終於,她忍不住伸出手撥了一下南門東籬的的墨髮,“你說,風國真的有長生不老之術嗎?”她認爲,他是風國的皇,風國的事情,他應該是很清楚的。
傳言,風國皇室擁有長生不老之術。傳言不可信,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這風國的祕密也不少。
南門東籬轉過身,直直的望着朵薇的眼睛,不答反問,“那你覺得,風國有嗎?”他的眼中有的只是笑意,完全沒有懷疑。
朵薇垂下眼眸,愣了片刻,終於鼓起勇氣,“風國有沒有我不知,這世間有沒有,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這個世間真的有一些奇特的法術。”
“哦,此話怎講?”南門東籬挑了挑眉頭,一臉的興趣。
朵薇靠在他的懷裏,像是在吸取力量一般,“相信你之前,也聽過傳言,傳言,芙蓉國有長生不老之術。若不是因爲這個,我想,芙蓉國,也不會滅亡的。我的後,的確是會一些法術的,你應該聽過崑崙神族的傳說,那你相信這世間真的有仙術嗎?”
“朕相信”南門東籬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他是真的相信,因爲,許多年前,他親眼見過的。傳說中的仙術。
而朵薇一心只是以爲,他是說的相信她。有沒有仙術,有沒有長生不老之術,那又怎麼樣。她只是想要一份溫暖而已。她不求長生不老,只求一份永世的溫柔。
“薇,照你所說的,加上傳言,你的後可能是崑崙神族的後人,那麼你的身上爲何沒有神力呢?”南門東籬輕笑道。
朵薇閉上眼眸,緊緊的抱着他,“我也不知道的,或許是因爲我的父皇只是個普通的人吧!”她的眼中閃過異樣的情緒。其實,她心中也隱隱知道了,自己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人,從一出生,她便能夠聽懂周圍的交談,並且,她手,能夠令枯萎的花朵盛開。這代表什麼,她一直都不懂。自己心中總覺得忘記什麼,卻總又想不起,只是一些零星的片段。
“薇,朕曾經聽過有一段關於崑崙神族的傳說,傳說中,一位崑崙神族的女子,她愛上了一個人間的男子,並且用自己的法術幫助他在亂世中建立國家,終究法力耗盡,被君王棄之如履。並且還爲崑崙神族帶來了滅頂之災,女子終於悔悟,帶着自己的兩個女兒回崑崙之巔,用自己僅存的一點法力救了所有的族人,你覺得,這個女子,和你的後,有沒有相似之處?”
南門東籬將自己聽過的一個故事講給朵薇聽。
的確,這個女子,很像是後,可又不完全像,她也說不上來。她的感觸很深。傳說總有誇張,不切實際的一面。可是,這個真的是很悲慘。那個女子本是神族之女,潛心修煉便可以成仙,可終究難看破情愛。無怨無悔的用自己的法力,幫助那個男子,可最終,卻被棄之如履。
雖然,傳說中生活在崑崙之巔的崑崙神族擁有仙術,他們在崑崙之巔過着與世隔絕的逍遙生活,不老不死。專心修煉仙術,崑崙仙術最高的境界是修煉成仙,要達到最高境界就要忘情棄愛。可是,誰也沒有見過真的崑崙神族。根本就沒有人能夠上得了崑崙之巔。
這一晚,朵薇又做了一個夢。一個她做了許多年的夢,那個在萬丈花海中的女子,雪白的裙襬旋旎而過,還有那個充滿憂傷的男子。
南門庭院出現盜賊的事情,立刻傳開了。大家都很奇怪,白天,皇上才收回了聞人家的兵權,晚上,南門庭院就有盜賊闖入,自然而然的就有人將兩件事情聯繫到一起。一些陰謀家趁機散播謠言。最終,嫌疑最大的便是聞人卿。
壽康宮太後的肚子更加的明顯了,她坐在牀榻上,低眸望着自己的肚子,驕傲的鳳眼已經不如往日那般不可一世了。忽然她用雙手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肚子,“都是你,都是你”
若不是因爲這個孩子,她也不會就這麼敗了。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你瘋了嗎?”公羊洛衝上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差點被你害死了哀家每次都飲了藥,怎麼還會懷上這個孽種”太後使勁的掙扎着。她想不通是哪裏出了問題。
公羊洛理了理自己垂在自己胸前的鬢髮,諷刺道:“孽種?現在倒是怪起我來了,你不是很享受嗎?誰知道你這個孩子是和誰懷上的。我還想出去呢!可是,我能夠出得去嗎?”
她當然想不出是哪裏出了問題,因爲,南門東籬讓人偷偷的換了她的藥。
“你”太後更加的怒不可遏,最終還是沒有掙脫公羊洛,她的力氣哪裏敵得過他。沒有想到,她聰明一世竟然會糊塗一時,“你放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平日裏對她百依百順,溫柔無限的男人,竟然會這麼對她。
公羊洛手一用力,太後便重重的倒在了牀榻之上,他完全沒有顧忌她的肚子,“你有什麼了不起的,老實告訴你,每一次和你做那事兒,我都覺得特別的噁心,特別是看着你臉上的皺紋,我更是想吐,很多時候,我都是閉着眼睛”
太後的臉色一下子就綠了,這是對一個女人最大的羞辱。任何一個女人,也無法忍受這樣的話,特別是一個年華逝去的女人,更是不能夠容忍自己在一個男人面前變得如此的不堪。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撐着身子,想要狠狠的給公羊洛一巴掌,可是,被公羊洛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她咬牙切齒,“你這個混蛋”她現在真的是悔不當初,爲了這樣一個男人真的是不值得。可是,她對於慾望有着癡迷,這都怪她自己。
沒有想到,她到了這把年紀,還晚節不保,太後懷孕,她定會成爲天下人的笑柄。到時候,慕容家也會獲罪。
公羊洛美麗的臉蛋有些扭曲,他也很清楚,這個女人已經大勢已去。他不需要再逢迎她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我的父親,其實,最愛的人是我的孃親,根本就不是你,永遠也不可能是你,你別再做白日夢了”
“不”太後大吼了一聲。撕心裂肺。這是她永遠不能接受的事實。她沒有爲先皇誕下子嗣,都只是爲了那個男人而已。一個女人,只會爲自己心愛的男人生孩子。往事如浮光掠影。她也有青春年少的時候。
“儀兒,這個送給你”公羊天霖將手中一捧小花遞至她的手中。他俊美的臉上是溫柔的笑容。這個笑容足以她陶醉一輩子。
她接過花只是垂眸淺淺一笑,“天霖,我們一定要一輩子在一起”
那時候,草原上的小花開得很美,她一生也無法忘記。那時的她,還是待字閨中的慕容家小姐,因爲隨着父親去邊關,纔到了草原上。卻在草原上結識自己一生也無法忘記的男人。
他答應過,一定會娶她的。
可是,當她回到帝都沒有多久,便入了宮,做了慕容貴妃。她心中一直都沒有忘記過他。沒有一刻忘記過他。所以,她不爲君王孕育子嗣,如賭氣一般過着自己在宮中的日子。當她恍然醒悟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早已失去了君王的寵愛。
可是,日子太寂寞了,所以,她總想着公羊天霖,在心裏責怪他,責怪自己,想着自己是爲了等待他纔會這樣的,其實,自己一直在等他,不然虛耗的青春,怎麼算?彷彿只有這樣,她的心裏纔會好過一點。纔不至於那麼痛苦。很多時候,人都在欺騙自己。
即使,她躺在那些男寵的身下,心裏想的,嘴裏喊的,依舊是公羊天霖。她也痛苦過,掙扎過,可是,她的慾望是無止境的。
直到,那個和他長得酷似的男子出現,她才知道,原來,他早已成親,孩子都已經這麼大了,而她,還是孤身無子嗣。她憤怒了,瘋狂了,可是,看着那酷似他的臉,她總覺得,他回來了,她的天霖回來找她了。
最終,導致了這樣的結果。她引火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