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雅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青兒得到消息也從剛建的莊子裏趕回來,看到雅墨睜開了眼,一陣狂喜的喊着:“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雅墨虛弱的笑了笑,沒一會,房間裏就來了嫂子和哥哥他們。
“孃親,孃親……”宇兒在人羣后面鑽到牀邊。
雅墨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你沒事真好。”
宇兒拿着雅墨的說:“孃親,你痛不痛。”
“娘看到宇兒不痛了。”
杜氏抹着眼淚:“昨天尹公子抱着昏迷的你進來,你那嚇人的樣子,嫂嫂我的魂都快沒了。”
雅墨:“讓嫂嫂擔心了。”說着想伸手摸下自己的臉,卻被杜氏一個阻攔。
“別摸,你臉上正敷着藥。雖然現在的藥只能幫你癒合,但是尹公子說會想辦法給你弄來能祛疤生肌的藥。”
雅墨環顧下四周:“替我謝謝他。哥我有話想問你。”
周敘站在一旁點了點頭,杜氏見了,帶着宇兒和丫鬟出去,把房間留給他們兄妹。
“妹子,是哥沒保護好你。”周敘拿來一個凳子坐到牀邊,當昨天聽到自己妻子檢查後說個大夫情況的時候。他心裏充滿了內疚和憤怒,恨不得現在就去把牢裏的兩個人給宰了。
雅墨搖搖頭:“哥哥無需自責,是雅墨自己太不小心。哥,那天張嬤嬤要帶走宇兒的時候,她說除了可以除掉我和宇兒外,還可以用這事來要挾你。我想知道爲什麼她要說這個,你和尹木到底藏了什麼祕密。”
周敘愣了下,沒想到雅墨是問這個事情。表情有些凝重的沉默着。
雅墨瞧着周敘的表情,一臉焦急的詢問:“哥,你倒是說話啊。”
周敘深深嘆了氣:“墨兒,這些是朝廷的事情,恕哥哥不能相告。也怪哥哥早不跟你說,不要於林府往來,只是看你如此喜歡那個孩子,又於心不忍,纔會導致今天的事情發生。只是今天林都統來接走這個孩子後,以後不要再相見了。”
雅墨一聽,滿臉不敢置信:“爲什麼?告訴我原因,我想知道。宇兒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是是我養他這麼大。那三年裏,與其說我帶着他,更不如說,是他陪着我度過那彷徨無措的日子。”
“墨兒,雖然我知道你疼那個孩子,但是畢竟你和離了,而且那孩子也不是你親生的,聽哥的,哥不會害你的。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找你嫂子,我先去忙了。”說完周敘便起身離開。
雅墨呆呆的看着離去的周敘,眼睛微微溼潤。她知道他們都理解不了,在這裏她沒有任何血親,所有的感情都是從零開始慢慢相處的累積的。她一直沒有歸屬感,就算面對疼愛她的哥哥,她也不能做到全部的信賴。而宇兒,是她唯一一個用心對待過的。前世的她一直想生個孩子,卻沒能成功懷孕,到了這裏看到沒了孃的宇兒,就覺得是上天給她的補償。
現在明明知道縣主要置宇兒於死地,自己卻要從此不再和他接觸……
…………
“尹公子,是來看我家小姐的嗎?”青兒站在門口輕喊。
“恩,我進去看看你家小姐,你不用跟進來,我有話跟她說。”
“是。”
尹木站在裏間口,咳了幾聲。雅墨回過神:“你來了。”
“恩。”尹木走過來坐下:“碰到你哥,他說你想知道林府的事?”
雅墨盯着尹木,眼裏有着期盼:“是,他說是朝廷的事不能告訴我。”
尹木看着半邊臉包着的繃帶的雅墨,眼裏有着微微的心疼:“你醒來就沒關心過自己的臉,卻關心別人府的事情。你有這麼放不下他嗎?”
雅墨不懂尹木說的意思,有些迷茫道:“你是說宇兒嗎?我是放不下,我很擔心他回去後還會受到什麼傷害。”
“你只是放不下宇兒?”
雅墨不解:“你以爲我還有什麼放不下。”
尹木聽了後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沒以爲,呵呵……沒以爲……”
雅墨睨了眼,表情有些了無生氣。
尹木道:“其實你不用太擔心宇兒,今天你哥派人去通知林寺遠了,也跟他說了那天的情況。我想林寺遠再怎麼都會有警覺心。他府裏不是還有老太太,我想老太太知道了也會護着這個孫子,畢竟林府現在還沒其他的子孫出現。”
雅墨聽了,心也微微的放下。是啊,府裏現在還有老太太,只怪自己一味擔心忘了宇兒不只有她一個親人可以依靠。不知道這次縣主偷雞不成蝕把米,林寺遠還會不會放過她。
“謝謝你,從你救我出來我還沒有謝過你。”
尹木不在意的笑了下:“我知道你在心裏謝我就好了,不一定要說出來。雖然你不在意你的臉,但是我卻放不下,我寫信讓皇兄把皇宮裏的祕藥給我送過來,到時你每天擦上去,保準不會留疤。”
“誰說我不在意,只是心裏存了別的事情,這個……”伸手撫上了另遍完好的臉,嘆了下氣。“我還沒看過鏡子,只知道臉受傷,到底什麼樣子,我根本不清楚。說不定等我看了的時候,會受不了尖叫。”
尹木被雅墨的話逗的笑了下:“原來是這樣,那要不我現在把你的繃帶給拆了,找面鏡子讓你看看,免得你一直無關緊要的態度。”
雅墨嚇的趕緊搖頭:“不要……就讓我做縮頭烏龜吧,我不要看,至少不要現在看……”
說笑了一會,尹木也不再逗她,臉色正了正:“抓你的兩個人已經關在大牢了。也讓衙役給他們用了刑。那個女的已經被我殺了。”
雅墨震驚的看了下尹木,一臉疑問。爲什麼不等自己去問,就殺了她?
尹木也眼神複雜的看着雅墨,輕道:“在受刑的時候,她一直胡言亂語。”
雅墨心裏驚了一驚,強自鎮定的慢慢問道:“她……說了什麼。”
尹木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暗暗的看着雅墨。
雅墨放在被子上的手,慢慢的握在一起,心一點一點的沉下去。
“說你是……鬼附身……”
砰的一聲,雅墨只覺得腦子裏被炸了般哄哄作響,看着尹木的眼神開始渙散,身體剋制不住的抖了起來。琴沛,她是無論如何都想讓自己死。
雅墨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是怎麼發出來的,只是她清楚聽到自己問尹木:“你相信嗎?”
“她說她和你一樣,你們來自同一個地方。”
尹木靜靜的看着雅墨,雅墨沒有說話,手緊緊的攥着被子。
“我想到之前想修路計劃時,你無意中說的那幾個奇怪的名詞,我讓她解釋那詞是什麼意思……最後她說的雖然用詞不一樣,意思卻一樣。”
接下來是冗長的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你要殺了我嗎?”雅墨咬着脣看着或許就要殺死自己的尹木,心裏有一點點的悲涼。
“你真的是……鬼嗎?”
雅墨脣邊悽慘一笑:“你不是什麼都清楚了,現在爲何還來問我?”
尹木眼神藏着道不明的情緒,輕道:“其實我沒有問她,在她胡言亂語的時候,就被我一劍殺死了。只是之前我就存着疑惑,林府的你和在周府的你,想比差了太多。尤其你提出的那些想法,根本就不像一個閨閣之女能想出的,就算時間能改變一個人,但是常年內院的生活,卻改變不了一個人的眼界。”
“你詐我?”雅墨現在比之前還要震驚,她沒想到,一向看似無害的尹木,早就在心裏懷疑自己,現在還拿話詐自己。
尹木定定的看着雅墨:“我只想知道答案。”
雅墨臉露嘲諷:“那王爺現在知道了,是想找和尚來收我還是想把我一劍殺了。”
尹木看着雅墨怒氣濺起:“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雅墨則別過去,也是一臉怒意。
尹木一甩袖子站起來:“若我想讓你死,我根本不會一個人來問你。”說完就轉身走了出去。
雅墨猛的抬頭,定定的看着遠去的尹木,蜷縮起自己的身體,雙臂緊緊的抱着自己。他根本不懂自己聽到那話時候心裏的那種害怕,不是怕死,而是怕被人當成妖怪看。若是這些親近的人都用害怕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想她會崩潰,不用他們殺她,她自己都會崩潰掉。
………………
林寺遠一接到周敘的報信,心裏震驚的無比言語,感覺眼前有些昏花了起來,他現在很想去質問殷幽水,爲何如此歹毒。
林寺遠強自鎮定了一下,坐上馬車往臨城趕。這次他沒有受到奚落,周敘讓人直接帶他去了牢裏。
王大早受不住刑,一見有人問,竹筒倒豆的把知道的全說了。張嬤嬤起先還抵賴,說是縣主知道歹人捉了宇兒,她是去救。
可是當林寺遠問道,縣主在家是如何知道的時候,張嬤嬤一句答不出來。披頭散髮的跪在地上直磕頭喊饒命。
林寺遠看着張嬤嬤這樣就知道實情是如何,從刑具上拿下鞭子,對着張嬤嬤就狠狠抽了起來。頓時慘叫求饒聲不斷。
張嬤嬤被抽的奄奄一息的被人抬上馬車,林寺遠冷靜下後,隨着僕人來到雅墨的房間。
宇兒正在裏面陪着雅墨說話,林寺遠站在門口看着裏面那份其樂融融的景象,手不自覺的緊緊了。
他現在除了對縣主的憤怒外,還有在雅墨面前失了面子的難堪。和離的時候,自己口口聲聲說着毒婦難容,卻沒想自己身邊的那個纔是真正的毒婦。
雅墨是先看到林寺遠的,遞了個眼神給青兒,青兒走過去把人請了進來。
林寺遠臉色有些陰鬱,宇兒在一旁有些害怕的縮在雅墨身邊。
“你是來接宇兒回去的嗎?”
林寺遠沒有抬頭的恩了聲,伸手找宇兒過來:“過來跟爹一起回去。”
宇兒有些躊躇得不往前走,林寺遠心裏突然起了一陣火,自己的兒子竟然對別人都比對自己親。臉一沉,猛的上去拉過宇兒的手臂:“我讓你過來,你沒聽到嗎”
雅墨看着就要哭出來的宇兒急急道:“你有話好好說,兇宇兒幹什麼。”
“孃親,我不要走……”
林寺遠卻根本沒看雅墨,伸手就扯着宇兒吼道:“叫什麼孃親,你娘早死了,以後不許再喊她孃親,聽到了沒有。”
宇兒被這麼一吼,嘴巴一憋就哭出來:“孃親沒死,孃親沒死……”
雅墨掀開被子走下來:“你吼孩子幹什麼,他願意叫就讓他叫。”
“周小姐,你我現已和離,小犬怎可再喊你爲孃親,於禮不合。”
雅墨看着言詞正正的林寺遠,氣的不行。是誰好端端的把孩子先帶到府來的,現在又來撇清關係。只是雅墨再怎麼氣,也不能說林寺遠什麼,畢竟人家說的是實情。握着宇兒的手,盯着林寺遠:“我希望你帶宇兒回去,你保護好他,縣主她……。”
林寺遠轉頭深深看了眼雅墨,淡淡道:“這是我府中家事,還望周小姐慎言。”
說完就去抱起宇兒,大步離開。
…………
林寺遠一回到府中,把宇兒交給丫鬟,自己怒氣衝衝的就往縣主那去。
縣主其實也心亂如麻,張嬤嬤從昨天出去就沒回來,她的心也就一直安定不下來。傳了消息出去讓外面的掌櫃派人出去走,到現在還沒回應,事情成沒成都還不知道,要是被人發現了,自己可脫不了身。
正在縣主心裏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那般,林寺遠一腳踹開門,屋裏的丫鬟被嚇了一個抖索。
縣主扶着丫鬟的手從裏間走了出來,還沒開口,就被林寺遠狠狠的瞪了一眼:“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幾個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動作迅速的退出去關好門。
林寺遠一腳就踢翻了跟前的圓凳,對着縣主喝道:“毒婦,你竟然欺瞞於我,陷害宇兒。”
殷幽水聽了“宇兒”兩個字,一下子臉色就變了,可是她知道萬萬不能認的,認了她就完了。
殷幽水白着一張臉僵笑着:“夫君說的是什麼,幽水怎麼聽不懂。”
林寺遠聽殷幽水的話,氣的上去抓住她的頭髮,猛的一掌扇過去:“賤人,你還不人?你昨兒讓我把宇兒交給周雅墨帶出去,自己卻在背後下毒手想除掉他們,卻沒想被人當場抓到,你這個惡毒的賤人,居然如此心腸,還連累我失臉面於周府,看我不打死你。”
林寺遠在路上就已經生了很大的氣了,他只要想起周府的人會在背地議論他有眼無珠,他就覺得整個人都難受,所以哪裏聽的進去殷幽水的反駁,因此下起手來,真是一點都不留情。
殷幽水哪受過這樣的痛打,嬌嫩的臉馬上浮現了林寺遠的指印,痛喊道:“沒有,沒有,我沒有,夫君,肯定是周府的人陷害。”
林寺遠聽她不承認,更是氣惱再加三分,不由分說的就對着殷幽水打了起來,殷幽水一面哭一面喊:“林寺遠,我肚子離還有你的孩子,我肚子裏還有孩子……”
林寺遠一下愣住了,收住手,愣愣的看着坐在地上,被自己打的鼻青臉腫的妻子。
殷幽水見他停了手,從地上爬起來:“夫君這是要把幽水打死嗎?夫君可別忘了,幽水還是聖上親封的縣主。”
林寺遠呆了一會,冷冷一笑:“縣主?你做出殘害子嗣的事情,我上書一封,你看你還能不能做着個縣主。”
“夫君爲何就不相信幽水的話,就認爲是幽水做的。”
林寺遠嘴角含着冷笑:“想知道,想知道就去柴房問問你的張嬤嬤。我告訴你,事實很清楚,你別想着狡辯。念你肚子懷着我的孩子,我就不休了你。從今以後你給我好好呆在這個院子裏,沒有我的允許哪也不許去。”
“不行,你不能關着我。我是一家之母。”殷幽水不顧疼痛扯住林寺遠的胳膊。
林寺遠狠狠一甩袖子:“自有母親掌家,不勞你費心。”
林寺遠推開門,幾個丫鬟嚇的噤若寒蟬縮在兩邊,大氣也不敢出。林寺遠卻沒理他們,徑直走了。幾人被憋得醒過神來,大大的呼了幾口氣又想起了屋裏的主子,連滾帶爬的又進了屋。
衆人手忙腳亂的替主子整理,也不知是誰碰了痛了殷幽水,只見殷幽水頓時伸手給每人一掌:“會不會伺候人,笨手笨腳的。你去把柴房裏的張嬤嬤給我帶過來。沒用的奴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連累我捱打。混賬……你還不快去,死待著做什麼。”
說着拿起桌上的梳子,猛的扔過去。被打紅額頭的丫鬟也不敢喊痛,福了福身子,飛一般的逃了出去。
在丫鬟的伺候下,整理好自己的儀容,走到榻上躺下來。殷幽水閉着眼睛在想,有什麼辦法可以挽回來。現在父親正需要林寺遠的時候,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做了這麼件離心的事情,肯定會重重怪罪。而且有了這個把柄,那個小雜種肯定更不好去除,也不能去除,一出事肯定就懷疑到自己身上如果這樣,那自己的孩子呢,自己的孩子該怎麼辦?
躺了一會,外間響起張嬤嬤的哀痛聲:“縣主救命,縣主救命啊。”
殷幽水睜開眼睛,抬手,兩個丫鬟趕緊上來扶起。殷幽水慢慢的走到外間,張嬤嬤一看來人趕緊跪爬着過來,抬頭整個人愣住。縣主的臉怎麼也青紅一片:“縣……縣主……您的臉?”
殷幽水冷哼一聲,抬腳踢向張嬤嬤:“你這奴才,你怎麼做事情的。天衣無縫的事情都能搞砸。你怎麼不乾脆死在那裏。”
說着就拿起旁邊能扔的東西,都扔向跪着地上的張嬤嬤。
“縣主息怒,縣主息怒,你可得仔細着肚子裏的孩子啊……”張嬤嬤不愧爲奴才中的老手,不先求饒,反先開口想着主子。
殷幽水發了一頓脾氣後,在丫鬟的服侍下坐在凳子上,微微喘氣:“說,你是怎麼給抓住的。”
張嬤嬤一聽這個,想到那時的情景,鼻子一酸,痛哭了起來:“主子,主子,是奴纔沒用。奴才當時抱着那孩子就往那樹林邊的小河走去,剛到河邊就要把那個孩子往下扔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那個孩子嘴裏的布給掉了出來,頓時就大聲喊救命。老奴一慌就想着去捂他的嘴巴,卻沒想。那個周大人正帶着衙役在旁邊搜,就……就這樣……主子,主子,那周大人還把老奴才按道手裏,老奴差點差點就死了見不到主子了,嗚嗚……後來老爺還用鞭子又差點抽死奴才,說回來後就把奴纔給送官,主子,主子,你救救奴才,救救奴才……”
殷幽水臉如鍋黑,看着一臉鼻涕一臉眼淚的張嬤嬤,心裏一陣厭惡。送官不行,送了官萬一抖出自己的事情,豈不更糟。想了想道:“放心吧,雖然你壞了本縣主的事,但念在你是庶妃送給本縣主的人,我自會保你。紅梅先帶張嬤嬤下去塗點膏藥。”
“謝主子,謝主子。”張嬤嬤一臉感激的從地上爬起來,隨着紅梅出去。
殷幽水冷冷一笑,伸手喚來丫鬟低頭說了幾句,丫鬟臉白了白應了聲出去。
當天張嬤嬤畏罪懸樑自盡了,聽說還有封上面寫了洋洋灑灑寫了篇意爲老奴自作主張,連累縣主的血書。
老太太聽了,嘴角冷笑:“前面的紅杏,現在的張嬤嬤。縣主倒真是有福氣,個個奴才都自作主張爲她打算。”
而房間裏的殷幽水,面沉如水般的靜坐。她當然知道這樣的計策根本不能讓老爺和老太太信服,但至少表面上自己是乾淨的,之後只要再動動腦筋,未嘗不能翻身。
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