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從午時後開始,熙熙攘攘的貴人一撥接一撥的到來,雅墨的嫂嫂也在其中。雅墨一瞧見就趕緊的上前喚道,而後帶入園中。
園中已經聚滿了各位命婦,自是花團錦繡,鶯聲燕啼得一團富貴場面。雅墨笑着和衆人打過招呼後,便帶着嫂嫂到了走廊上的軒。
“嫂嫂今兒怎麼不帶敏兒過來,至你離開後,宇兒天天吵着要妹妹呢。”
杜氏捂着嘴輕輕笑:“要妹妹還不簡單,你自個生個不就行了。”
雅墨一個羞怒的瞪了眼,道:“嫂嫂,你又打趣我。”
杜氏笑了下道:“這怎麼叫打趣,這可是最正經不過的事情了。”
雅墨正要回話,看到正過來的兩人,招手到:“心雨,素葉姑娘,到這裏坐坐。”
正在廊間的兩個姑娘對視一眼,臉上帶笑得邁了進去。
“這兩位姑娘是?”杜氏坐在位置打量着問。
雅墨起來拉過兩個姑孃的手:“嫂子還不認識吧,這穿粉色的是範家小姐心雨,其母是老太太的閨中好友。這穿着紅衣的則是府裏孫太姨孃的侄女,叫素葉。這是我嫂嫂,你們叫杜太太就行了。”
“素葉”
“心雨”
“見過杜太太。”
杜氏笑着應了,:“兩位姑娘還真是難得的美人,看到她們,就感覺自己老了。”
孫素葉一貫伶俐趕緊道:“杜太太您太謙虛了,要不是您梳着婦人頭,您和素葉那簡直是分不出誰是姑娘誰是太太了。”
“哎喲,雅墨你瞧瞧這小嘴,多甜啊,明知道是哄着我,可我這心裏還真是高興。”
話音一落,在場幾人都喫喫了笑了起來。範心雨瞧着素葉那明媚的笑和華麗的裝扮,眼裏透着絲絲羨慕。手不自在的摸了摸身上夫人送的衣服,心裏暗暗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嫁個體面的人家,回到過去那錦衣玉食的好日子。
聊了幾句,前頭傳來戲園子開始了。幾人整理下,便和大家慢慢往戲園子走去。
雅墨向孫素葉遞了個眼神,對方瞧了,露出抹瞭然的笑意,在大家往院子的分岔路上慢慢的往另條小道走去。
那邊是通往外書房,現在這個時候,正是林寺遠當值休息的時候,因着內院宴請,所以就歇息在外院。
一路上丫鬟婆子已經被雅墨給給遣走了,孫素葉暢通無主的穿過二門直奔書房。
“你是誰,怎麼來到外書房?”書房小廝一個伸手阻攔。
孫素葉一看,笑着說:“是夫人讓我來找老爺的,說是有事要稟報。”
“你分明不是丫鬟,夫人怎麼派你前來,你到底是誰,再不說我就叫人趕你出去。”
孫素葉一聽,伸手對着他一推,就奔向門口,伸手啪啪的拍了起來:“林老爺,林老爺,你在不在裏面。”
“喂,你在幹什麼,這門也是你能拍的。”說着就要上前去扯。
孫素葉一個甩手,嘴裏喊着:“林老爺,我是素葉,林老爺。”
門從裏面打開,林寺遠穿着披着外衣出現在門口:“怎麼回事。”
小廝一看,趕緊轉身回道:“是這位姑娘……”
“林老爺,你還記得素葉嗎?”孫素葉一個上前,睜着水汪汪的大眼,含情脈脈的仰着頭。
林寺遠一臉驚訝的問:“素葉?你怎麼在府裏,還到了外書房?”
孫素葉牙齒咬着脣,狀無限委屈:“素葉有話想跟林老爺私下說。”
“這……”林寺遠遲疑了一下,看着似乎自己拒絕就要哭出來的素葉,最終點了點頭:好吧,那進來吧,只是,等我先整理好衣裳。”
說着人往書房的屏風後面去,孫素葉瞪了眼那小廝,轉身進了屋子,關上門。
小廝站在門口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貼着門細細聽了裏面的動靜,又在門口來回走了幾步,最終還是小跑着離開。
書房裏,林寺遠整理好衣服後出來,就看到孫素葉一襲紅衣站在書案前,正細細的用手撫摸案上的畫。素白的手在墨色的畫面上,更是剔透。
輕輕走到其旁邊,一股稍濃的香味撲鼻而來,但卻不刺鼻,反而讓人更想貼近去聞的更仔細。
孫素葉當不知般猛的轉頭,剛好對上正低下頭的林寺遠。四目相對,本來只是想細聞味道的林寺遠,不知怎麼的,在對上素葉那滿含情意的眼神時,心裏湧上一股騷動。清了清嗓子,退開一步道:“孫姑娘找在下是何事?”
素葉見林寺遠退開,放下手裏的畫,上前一步,香氣隨着走動更是濃郁。:“林老爺,至從上次一別,思君如滿月,夜夜減清輝,種種相思之苦,卻無人訴說,老爺可曾想起過素葉。”
這邊說着那邊身體柔若無骨的靠向林寺遠,抬起如玉般的臉,燦若星辰的眼透着無數的情絲,隨即眼皮微斂,身子微微脫離,悠悠道:“林老爺肯定沒想過素葉,家裏有如此多的嬌妻美眷,又怎麼會想到只有蒲柳之姿的素葉。”
林寺遠心裏有些慚愧,上次一別後還真沒想起過,畢竟縣主進府,兩人一直如膠似漆。但是現在看到容貌秀麗,身姿曼妙的素葉,對着自己訴說情意的時候,上次那種感覺又全多回來了。
伸手執起素葉的柔荑,轉過素葉的身子。:“你怎會蒲柳之姿呢,瓠犀發皓齒,雙蛾顰翠眉。紅臉如開蓮,素膚若凝脂。這些說的不正是你嘛。”
素葉笑顏漸開,抬起頭,嗔道:“林老爺說的是真的,素葉真有那麼好?”
林寺遠摸着素葉的手,伸手攬過她的身子:“當然是真的。”
“那素葉來府裏伺候老爺,老爺可願意。”素葉貼着林寺遠,手輕輕的在林寺遠的胸口划動。
林寺遠隨着素葉的動作,喉結上下的划動,心裏的騷動也越來越大,手不禁把素葉往自己的懷裏緊了緊。
素葉知道是催情香起了作用,心情是既擔心有緊張,低着頭,雙手解開自己的腰帶:“老爺,素葉一直仰慕你,喜歡你,讓素葉成爲老爺的女人吧。”
林寺遠直直的看着香肩□□的素葉,眼神暗了暗,彎下身猛的抱起驚呼一聲的素葉,往裏間的牀上走去。
小廝遞信給縣主身邊的丫鬟後,就匆匆往回走,半路上柳杏端着一碗湯也要往書房去,見到小廝,一臉奇怪:“你怎麼不陪着老爺,怎從內院出來。”
小廝一看是老爺的通房作了個揖道:“見過柳通房,小的是得老爺信有事稟報縣主這才進了去。”
柳杏一瞧二門處,婆子正站着:“這婆子不是在,爲何自己進去?”
小廝一瞧,一臉疑惑:“這二門剛纔沒人守着,小的還在奇怪守門婆子都哪去了。”
柳杏一瞧:“是嗎?算了,也好在你碰到我,要是碰到那些貴人,你還不喫板子啊。”
“是是是,柳通房這端着湯是往哪去啊。”小廝一臉諂笑。
“我這燉了湯,正想給老爺送去,老爺在書房吧。”柳杏側着臉問。
“在在在……啊……不不不。”
柳杏微撅眉頭:“這到底是在還是不在。”
“這……”小廝想到那姑娘在老爺書房,臉色爲難,這萬一出了啥事。也不知道縣主聽了消息後,有沒安排,這柳通房過去,萬一撞見,那還不是鬧大了,正想着阻止,柳杏卻一把搶先往垂花門走去,想了想:“柳通房等等小的,小的給您帶路。”
縣主聽了丫鬟一番耳語後,臉色刷的黑了下來,陰沉的看向旁邊正聚精會神看戲的雅墨。
雅墨一直在注意縣主,等看到那丫鬟急急過來的時候,知道計劃開始實施了。:“妹妹怎麼如此看我,可是我哪惹到妹妹了?”
殷幽水極力掩住自己的怒意:“孫素葉可是姐姐請來的客人。”
雅墨一臉無辜道:“是啊,這孫姑娘是孫太姨孃的侄女,以前在我們府裏住過一段時間,也算有交情了。只是前段時間回去了,怪想唸的,所以趁着妹妹這個宴會,就把人請來聚聚,妹妹怎好好的問起這個了。”
殷幽水冷笑一聲:“姐姐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那孫姑孃的心思?”
雅墨伸手撂了下發,淡淡笑了下:“妹妹這話問的倒奇,我又不是她,怎麼會明白她的心思?”
殷幽水猛的一拍茶幾,響聲引來後面幾位命婦的側目。
雅墨淡淡瞥了下,殷幽水也看到,收斂怒氣,站了起來,狠狠的瞪了眼雅墨,帶着人直直的往外院走去。
臺上鑼鼓喧天,臺下面面相窺,竊竊私語。首座的老太太也回頭,雅墨上前伏在她耳邊耳語一番,只見老太太立刻站了起來,帶着丫鬟也匆匆出去。
命婦們紛紛站了起來,杜氏從後面走上來:“可是出什麼事情了。”
雅墨連帶焦急,對着各位命婦說:“各位真的很對不起,因府裏出了些事情,今天的宴會就先到這,改日再補請各位。”
幾位和雅墨交好的太太,上前詢問是否要幫忙,雅墨匆匆敷衍幾句後,拉着嫂嫂就往外院走去。
其餘的命婦,你看我我看你,雖然大家不說話,但都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情讓這府裏三個主子如此焦急。想着她們都是往外院走去,於是趕緊招呼自己的丫鬟,熙熙攘攘的也跟上去,反正離開林府也是往那方向去。
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