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晚林寺遠卻沒有來雅墨這用飯,在晚飯前,呂婷婷派了自己的丫鬟去書房請老爺,說自己做了道菜請他嚐嚐。本來想着去那喫了菜就回來的林寺遠,這一去就是一晚。雅墨知道後,心裏卻放鬆了下來,今天的林寺遠太詭異了。
說到呂姨娘那,就得提一下那個丫鬟琴沛,在呂姨娘敬茶後,雅墨就說因着身份不一樣,丫鬟也不同,把琴沛換了下來,讓管事嬤嬤再安排個二等丫鬟和兩個小丫頭給她。現在琴沛在雅墨的院子裏做着廂房清潔的活,不包括正房。
正房歷來是大丫頭和二等丫頭才能進的,裏間更是隻有大丫頭才能進入。琴沛雖然提供過些情報,但顯然還沒資格到二等丫鬟,尤其雅墨在見到琴沛的時候,分明看到她眼神裏的那種不甘心。不過雅墨也沒在意,只是不甘心爲奴而已,哪家沒有這樣的奴婢,換成她當時穿成奴婢,也會不甘心,想着法脫籍放出去。只是琴沛是不是這種不甘心,雅墨就不知道了,所以只讓她做些打掃的工作,後面怎麼樣,就看她自己的選擇。
“媳婦給母親請安。”
老太太招手讓雅墨過去:“來,坐我這邊。”
雅墨依言坐了個邊,微笑的看這老太太,不知道今天好端端的,怎麼把自己找來。
老太太看了看雅墨,斟酌道:“我聽說,寺兒這10天都是在呂姨娘那過夜?”
雅墨心一緊,道:“是的。”
“你心裏可有想法?”
雅墨微低着頭,輕輕搖了搖頭:“媳婦沒有想法,老爺因着剛得了個姨娘,新鮮一段時間也是應該。”
老太太卻沒有想象中的滿意,反而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是大度的,只是這麼由着他也不行,以前是打仗在外沒辦法,現在寺兒回來了,你可得抓緊懷個孩子出來,府裏好多年沒新鮮血脈了。”
雅墨聽了暗道糟了,還真被自己料中:“母親,媳婦沒關係,媳婦已經有宇兒了。”
老太太定定神,看着自己的媳婦:“以前我還怕你有了自己的孩子會對宇兒不好,現在也知道你是真拿他當自己的孩子,我也就放了心,這不管怎麼說,府裏嫡子嫡女越多越好,你也不想宇兒一個人孤孤單單長大吧。”
雅墨心裏腹誹,你的兒子不還是孤單長大的。
“好了,你也別怪爲娘多管閒事,你也好好回去想想,大度固然沒有錯,但也要爲自己打算先。”
雅墨站起來,行了個禮後,心情沉重的退了出去。讓她現在和林寺遠做那種事,她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雖然雅墨不是那種潔癖之人,但也接受不了今天和我,明天和她的男人。她並不是要求對方一定沒有過女人,而是要求,和她一起後,除非和她斷了分了手,不然就不能和別人發生那些事情,不然她會覺得噁心,覺得渾身的不舒服。
而現在老太太明顯的發話下來,自己又該怎麼辦。
雅墨那天心情很是鬱結,她很想找人聊聊天,可是在這個時代裏,她沒有可以暢所欲言的閨蜜。躺在躺椅上,雅墨望天,一臉無奈。
對於林寺遠這些天來的觀察,雅墨只能暗自嘆氣。林寺遠基本條件都不錯,唯一一點不好,就是耳根子軟,這是優點也是缺點,如果只有她一個女人,那麼雅墨會很高興,自己的丈夫能聽進她的枕頭風,但是現在有別的女人,那麼這就成了缺點。還有一個或者是男人的通病,自大。林寺遠他不是沒有判斷能力,他只選擇他願意相信的東西,而不去管事實究竟是什麼。說好聽是這個男人自信,自信到認爲一切東西都應該是他所認爲的樣子,說難聽點是自卑,自卑到不敢接受事情出乎他的所想。雅墨想這應該和林寺遠早早因皇上的聖旨而接管老太爺的職位有關。一步上位的他,雖然高興,但是面對同僚,他心裏肯定是有心虛和自卑。只是這麼多年順當的過來,又加上這一戰,全軍大勝。膨脹了他的自大,讓他忽略了心裏以前的自卑。這也應該影響到了他在內宅事情的看法,認爲這麼成功的他,沒道理內宅的女人不是全心愛慕,而是各自打小着小算盤算計他。
雅墨大大的嘆了口氣,對於這樣的男人,其實也很好控制,什麼都順着他,顧着他,把他捧的高高的。暗地裏再使手段制服那些想要跳腳的小妾,明面上卻一番大度賢惠。
雅墨想到這,不禁笑了出來,這樣虛僞的自己,難道就是以後的生活。她不怕和小妾爭,但是她不要用假意哄來的老公。如果做不到傾心相守的愛情,那麼就做熟悉的陌生人吧。
想到這,雅墨坐起來,喊了丫鬟到自己房間。
“今天我要問你們一個事情,你們不要有什麼顧忌,說出真是的想法。”
青兒和柳杏看着一臉鄭重的太太,均是一臉不解。
雅墨定定的看着陪了自己這麼多年的丫鬟:“我上次問過柳杏,不知你們有沒考慮好,今天我再問一次,你們可以願意伺候老爺。”
“太太……”青兒聽了,聲音帶着焦慮,而柳杏則一臉嬌羞的低頭不語,雅墨看了看,雖然知道人之常情,但心裏還是微微暗淡了下,自己的丫鬟最終還是……
“青兒你又什麼要說的。”收斂心神,雅墨微笑的問。
青兒慢慢跪下:“回太太,青兒不願意。”
雅墨表情有些意外:“爲什麼?你可要知道服侍老爺待有了孩子,就有可能成爲姨娘,這可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
青兒磕頭道:“青太太饒恕青兒的不知好歹,青兒不求富貴,只希望安安穩穩的過些小日子。”
雅墨看了看青兒堅定的表情,沒有說話,轉頭問柳杏:“柳杏,你可願意。”
柳杏低着頭聲音低低的說道:“奴婢一切聽太太吩咐。”
雅墨嘴角湧起苦澀的笑說:“好吧,青兒既然不願意,那我就會爲你選一門親事,你也到了嫁出去的年齡。至於柳杏,待我回了老爺,就給你開臉,以後老爺來院子,就你去伺候吧。”
柳杏一聽,趕緊跪下,一臉喜氣的磕頭謝恩。青兒眼神複雜的看了看,也磕頭謝恩,事畢兩丫頭退出去後,雅墨摸着椅子的扶手,心裏一陣蒼涼。眼角落下一滴晶瑩的淚……老公,你老婆好差勁是不是……
那天,雅墨使喚人收拾好西廂房的臥室,又讓嬤嬤替柳杏開臉,梳頭。然後看着天色,也到了快用晚飯的時候,使人去請老爺過來,並加了幾個菜在飯廳擺好。
沒多久,林寺遠帶着笑意進了來。以爲夫人終於想通向他示好了,平時都是他派人通知過來用飯。一點也沒有懷疑的滿面春風的進了飯廳。坐在椅子上,越覺得夫人漂亮。
“夫人今天怎麼好興致,瞧這些菜,可是特意加的。”
雅墨淡淡一笑:“老爺是否喜歡。”
林寺遠聽着,更是認定了夫人示好的念頭,笑得更歡道:“喜歡,喜歡,夫人準備的,怎會不喜歡。”說着就拿起筷子,夾了口菜放到嘴裏。
雅墨看着,回頭喊了聲柳杏,柳杏紅着臉走上來,對這老爺和太太福了福:“老爺,柳杏我的陪嫁,現在老爺回來了,妾身就趁着今天給她開臉,晚上老爺就宿在院裏,讓柳杏伺候您。”
林寺遠有些呆呆的看着,嘴巴一張一合的夫人,感覺耳朵裏嗡嗡直響,不是夫人象他示好嗎,怎麼變成了通房開臉。林寺遠沉下臉,眼睛從雅墨臉上掃了掃,又看向一臉嬌羞站立一旁的丫頭,思緒轉了起來。以前在軍營裏,有次聽到自己的一個手下在說到他的妻子爲了讓他多去她屋裏,就把自己的丫鬟給抬成通房,用通房來吸引,以免他總是去妾氏那,連個面都見不到,難道自己的夫人也……
想到這,林寺遠鬱結的心又敞開了些,再看向雅墨,眼裏多了點得意,看來自己的夫人心裏其實沒有表面那麼淡定,這不也用上通房來拉攏自己。林寺遠看了眼柳杏,心裏暗道,等今晚開臉過後,明天和夫人的時候,跟她說下,其實不用通房,他也是願意到她這裏來的。
雅墨看不懂林寺遠一下生氣,一下高興的情緒,等了下見林寺遠沒有反對,就對一邊的柳杏說:“按規矩沒有你的座位,但今天必竟是你的大日子,就破個例——你就坐在老爺右手邊吧。”
接下來,柳杏殷情的動手給老爺佈菜,弄的林寺遠想和雅墨說說話的時間都沒,一頓飯在安靜沉默種很快結束了。
雅墨漱口淨手後,用絲帕按了按嘴角道:“老爺廂房已經準備好,妾身就不打擾老爺了。”
林寺遠點了點頭,雅墨站起來,青兒跟在後面,一起出去。
柳杏這時候輕輕道:“老爺,天色已經不早,您是不是……是不是……”雖然她很高興能成爲老爺的人,但是,有些話還不是她這個黃花閨女直接說出口,太羞人了……
林寺遠看了看,這個丫鬟長的還算清秀佳人的,也就點了點頭,由柳杏帶這他到西廂臥室,伺候着休息了,一夜豔福無邊。
劇情發展雅墨和殷蔚藍的初見只能是下章了,抱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