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可以理解這位****的心腹的強硬態度。
但另一方面,楊毓明白,自己決不能太軟弱了。他是聯邦人,一味地忍讓帝國人不僅會讓他在聯邦圈子內受盡恥笑,而且帝國那邊,也不會看得起他,很有可能反而會得寸進尺。
於是他伸出手:“請問那張紙條,可以給我看看麼?”
心腹瞅了楊毓的手一眼,跟他一樣都戴着手套,就算這張紙條原本跟這位楊公爵有關係,也不會因爲這次的接觸而污染了證據,於是便將紙條交給了楊毓。
楊毓展開紙條,看完之後,表情非常的精彩。
正巧羅修就在他身旁,所以他往身旁讓了讓,讓羅修也能看見。
只見那張紙條上寫着,他是楊家的廚師,“追求真愛”被楊家得知。楊家覺得他私生活不檢點,影響了楊家的聲譽,就打算把他趕走,並且污衊他的名譽,讓他找不到別的工作無法養活自己。他覺得自己未來無望,覺得這都是楊家的錯,所以打算趁這個時候給楊家一個教訓。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這簡直……一派胡言。”
舅舅冷汗出來了,忙繞到行兇者面前,掰起那人的臉仔細端詳。
對於廚師這種比較底層的僕人,他不能全認識,不過畢竟是在他家幹活兒的,多少有點印象。雖然那人口吐白沫,又一臉比木頭還木頭的面無表情,但他還是認出來了。
沒錯,真是他家廚師,而且就是那個腳崴了的女僕的丈夫。
父親卻皺起眉頭。“這張紙條上寫着遺書兩個字。”
而現在,雖然這個人一副活死人的模樣,但他畢竟還活着,沒有真的自盡。
“這不重要。”伊文的心腹態度依然強硬。然後再次向所有人說,“抱歉,親王殿下生命垂危,我們必須立刻前去醫院。行兇者我們帶走了。剩下的人請在我們的護衛的保護下暫時留在楊宅,以免也受到襲擊。”
他這麼直白地說出來,立即讓衆人炸了鍋。
這不是軟禁嘛!這還了得!
楊毓義正辭嚴。“先生!這裏是聯邦,請您收斂一點。親王殿下在此受到攻擊,楊家責無旁貸,肯定會給您和帝國一個交代。但是其他人都只是我們邀請來的客人而已,此事跟他們沒有關係。請各位稍安勿躁,先各自回去,有什麼問題我們楊家會與各位溝通交涉。”
最後一句是撇開伊文的心腹,直接對衆人說的。
這樣表達了自己的強硬態度後,楊毓又轉過身,回頭問心腹:“請問這樣的處理,貴方可以接受麼?”
不少賓客一聽,趕緊能跑多快跑多快。
侍衛們立即出動,將人這些人攔住,甚至有要動手的趨勢。
一時間,場面有些混亂。
楊毓對心腹怒目而視。
心腹也很糾結。這裏是畢竟不是帝國,他們帶來的護衛有一部分跟隨醫用電磁車一起去往醫院了,並不能真的有效阻攔這些聯邦人。
但帝國的繼承人受傷,就這麼放他們走,豈不是顯得帝國太好欺負!
而且,不光是面子的問題,心腹真的非常不安,並且這份不安在迅速地擴大。
看上去,這只是一次泄憤的事件,兇手也抓住了。除了那個混蛋好死不死地挑了伊文作爲他的靶子,可能引起外交上的震盪外,並沒什麼深究的必要。
然而作爲目擊者之一,心腹的內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警告他:不,這件事看上去沒有那麼簡單!
沒錯,他就是目擊者。不止他,包括伊文的護衛在內,他們都目擊到了伊文遇襲的全過程!
畢竟伊文和露克蕾莎的身份在那兒,就算伊文不讓他們跟着,他們也不可能放鬆警惕,頂多是站到遠到聽不見伊文和露克蕾莎在說什麼的距離罷了。
心腹的體能可能差一些,但那些護衛的身體素質,絕對要比羅伊和尼克好。正常情況,他們在發現危險時,完全可以迅速奔到伊文面前,幫伊文解決問題。
然而爲什麼沒做到呢?
如果那名襲擊者只是猝然發難,伊文也不會受傷。這些護衛們都有點被害妄想症。早在大老遠看見有人朝這邊走的時候,就已經有護衛繃緊身體,隨時準備衝刺了。
沒有想到,那個人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眼中只剩下殘影,這往往只是一個比喻。但今天心腹和護衛們切實感受到眼前只剩殘影是什麼感覺!
不,那人快得連殘影都沒留下,從他站在那兒跟伊文講話,到刀刺到伊文面前,這中間的時空彷彿缺失了,就那麼硬生生地過去了。
這特麼是一個廚子該有的身手嗎!
這也是他爲什麼扣押住那名襲擊者,堅決不肯交出來的原因。無論他的後臺是誰,心腹都發誓要挖出來。
除此之外,就是羅伊跟尼克了。
那名身手快如閃電的行兇者,如果要逃跑,說實在話,心腹真的不覺得他們這邊能追上。
可他竟然自己擰了自己的脖子,把自己的腿絞成麻花,然後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偏偏就是在羅伊跟尼克跑出來的時候。
人羣的嘈雜聲越來越大了。
艦長附在心腹耳邊:“暫時先讓他們回去吧。反正咱們朝聯邦政府施壓即可,他們跑不了。你現在不讓他們走,很可能會把事情搞得更不可收拾。”
心腹無奈地承認,艦長所說屬實,於是藉着楊毓給的臺階下去。
然而沒過多久,賓客們又回來了。
楊家所在的辛西婭大陸地廣人稀,只有藉助電磁車通行。人們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電磁車停車坪外被人安置了大功率的線圈結構,所有電磁車都被破壞了。
賓客們試圖聯繫自己的親屬或下屬,爲他們派遣交通工具,然而所有的通信信息竟然都發不出去。
哪怕到達距離最近的人類聚居點,用腳走也要走上半個月。而這如果乘坐電磁車,只需要花十來分鐘的時間。
人們茫然地望着這廣闊的天,一望無際的草地,突然意識到,自己與世隔絕了。
那片混亂可想而知!
“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舅舅奮力安撫衆人,“這樣,大家先去我的宅邸,或者前院的涼亭坐一會兒,我們這就加緊維修。通信很快就會恢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