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不是最慘的死法。
還有一種死刑方式是這種方式的進階版本。找一個密封罐,一頭能與太空相連。將它固定在人體的肢體上,然後打開密封罐,讓它跟太空相連。
但這種進階的方式,雖然有很多人使用,但卻非常殘忍。
這麼說來,其實羅修還是動了惻隱之心的。
可惜,光是非進階版本的行刑方式,就能把那個嬌小的女僕嚇到半瘋了。
“羅修先生,這恐怕不合適吧。”伊文皺起眉頭。
“是麼?”羅修反問,“這樣的人,你們難道還要留在星艦上麼?一直帶到帝國再行刑?”
伊文抿起嘴脣。
將人從魚雷管射出去,是很普通的做法。因爲有些人,留在星艦上,只會引來禍患。
當然,在這之前給那個人一個痛快,還是可以做到的。
傻子都能看出來,羅修在故意恐嚇女僕。
但如果說帶到帝國再行刑,那他們怎麼保證會給羅伊一個公道,而不是簡單地把這個女僕給放了,或者找個替罪羊草草了事?
別說羅修了,換成伊文,他也不相信。
“那麼我們至少能給她一個痛快。”伊文這樣說。沒必要搞得那麼殘忍。
羅修笑了。“聽見了麼小丫頭,你還是要沒命。
“而且你的身體還是會拋擲到太空中。
“不知道你有沒有見識過人將炸彈吞進肚子裏,然後炸彈爆炸的情形?我見過。效果跟這種刑罰非常類似。
“而且小丫頭,你可能不知道,其實人在處死之後的一段時間內,人還是有知覺的。
“被砍頭的海盜可以搖搖晃晃地從他那待死的同伴身邊走過。
“被折斷脖頸的母雞還能活蹦亂跳好幾天。
“被拋擲到太空中後,你肯定無法尖叫。但我想你的神經系統上遍佈的電脈衝會代替尖叫,釋放你的恐懼。
“當然,那樣的話,我們就沒法感同身受了。”
要不是女僕已經失禁了,肚子裏沒東西了,她能再失禁第二遍。
“夠了。”伊文喝道。他身邊的侍衛立即行動,架起女僕,捂住嘴巴,就要把她拖走。
失魂落魄的女僕任由他人擺弄,突然之間回過神,拼命地掙扎。
可惜她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沒用。要不是伊文沒有下令,不然侍衛能當場把她的腦袋擰下來。
羅修忽然上前兩步,推開一個侍衛,抓住另一個侍衛的手。而侍衛們竟然來不及反抗,就被他把手從女僕的嘴上掰開。
“小丫頭。只要你告訴我,我會幫你。”羅修說。
“是小姐!”
女僕尖聲叫道。“小姐她擔心親王殿下被羅伊勾引走,所以想除掉羅伊!”
轟。
所有人的耳邊都炸響了血液迴流的聲音。
連以無聲無慾爲榮的侍衛都呆在那兒了。
艦長目瞪口呆,而心腹則恨不得把這塊掐了別播。
“羅修先生!”心腹閉着眼睛,捂着額頭,“您這下滿意了吧。這件事公之於衆,對您和對您的女兒究竟有什麼好處!”
我就不信你這傢伙猜不到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自己心知肚明就得了,幹嘛非得讓這個早死早超生的丫頭大聲嚷嚷出來!
好聽麼!好聽麼!好聽麼!!
你女兒勾引帝國皇室成員,光彩哈!
這種醜聞……心腹恨不得撬開羅修的腦袋,檢查一下腦回路,是不是進水太多,把哪裏泡短路了!
“哦。是的。我的確猜到了。”
羅修輕輕地說了一聲。
所以呢!!心腹在心中大聲咆哮。你到底圖個啥!
心腹死盯着羅修。
而很快的,他發現,羅修似笑非笑的目光直指向一個人。
順着羅修的目光,心腹回頭一看。
自己的主子,伊文?加勒特的臉上呈現的,是純粹的震驚。
突然之間,心腹心中豁然開朗,連忙將目光投向羅伊。
羅伊安靜地站在那裏,頭半垂着,遮住了她的面容,不知悲喜。
而緊接着,伊文的目光也動了。他看向了羅伊。
心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拜託了,讓他在自己主子的眼睛裏找到一點輕蔑和啼笑皆非吧。
他失望了。
伊文定定地注視着羅伊,時間足足有三秒鐘。突然之間,那難以置信的視線斷了。伊文硬生生斬斷了自己對羅伊的遙望,轉頭對羅修,義正辭嚴地說:“這太荒唐了。”
“是啊……太荒唐了。”
羅修自言自語道,目光深沉,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不知道爲什麼,心腹總覺得,這並不是羅修希望見到的結果。
“伊文,我沒有!”
“我告訴你了!我什麼都告訴你了!你答應我的!”
露克蕾莎和女僕焦急的尖叫敲醒了在場諸人。
露克蕾莎本來就貼着伊文站着,聽女僕這麼說,立即又一頭拱進了伊文的懷裏。
伊文用一條胳膊緊緊地環繞住露克蕾莎,胳膊把露克蕾莎的裙裝壓得滿是褶皺。顯然伊文這是拿出了抓住救命稻草的力氣來抱住露克蕾莎。而露克蕾莎也很配合,沒有煞風景地叫疼,也沒有一味地埋頭在伊文懷中哭泣。她很快抬起頭,將難以置信的目光對準歇斯底裏的女僕。音調之悲切,彷彿真的被人狠狠背叛了似的:“你……你爲什麼要血口噴人……我對你不好嗎!你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我心生怨恨的?就算有人逼你,你就要誣陷我嗎!”
矛頭直指羅修。
而跟露克蕾莎百轉千回的心思相比,女僕那邊就非常簡潔好懂了。她歇斯底裏地朝羅修大叫,讓羅修兌現諾言。她瘋狂了,而且看那個樣子,離真瘋也不遠了。
“羅修先生,您相信她說的麼?”伊文冷冷地問。
羅修定定地看着他,笑了:“怎麼,您認爲我在誘供?”
伊文面無表情,而旁邊的心腹抽了抽嘴角。
誘供就要把自己的女兒搭進去?這太可笑了。
其實心腹相信大家跟自己一樣,都猜到了女僕會說什麼。現在從羅修的反應和艦長的眼神看,他的推斷基本正確。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伊文竟然沒猜到。
女僕的嘴又被侍衛堵上了。不過羅修貌似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他又回到了一直沉默的羅伊身邊,握住女兒的小手,對衆人做了個再見的手勢。“怎麼處置那個丫頭,我沒有任何意見。當然,你們想把她塞進魚雷發射管,就塞,反正我不會因此感謝你們。
“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了。再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