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衝什麼時候不見的!”
艾倫揪住鎮長的衣領子大聲問道。
早上他們剛起牀,準備去老煙槍的家接梁衝,鎮長便氣喘吁吁地衝進老虎旅館,告訴他們這個消息。
父親按下艾倫的手,讓他把鎮長放下來,然後問鎮長:“你確定梁衝不見了?”
父親的冷靜給鎮長喫了顆定心丸。他嚥了口唾沫,對父親等人說:“肯定不見了。他昨天晚上收拾東西到很晚。天亮了之後,住在他家不遠處的吉娜去給他父子倆送飯,碰見梁衝穿着機車服正出門。梁衝告訴她,他要去給老煙槍獵點老鼠肉。在離開納塔星前,他要給父親親手烤制一些老鼠肉。剛開始吉娜沒覺得有什麼,給老煙槍餵了碗稀粥就走了。可等快出門了,她才發現梁衝的捕鼠夾和鋼矛都沒帶。”
納塔星武器奇缺,昨天的機甲大戰估計把梁沖和老煙槍二十年積攢的熱武器都用光了。而這鎮子裏,也就曾經做過星盜的老煙槍能跟過往的星盜或者黑商搭上線,換點垃圾回來廢物利用。能夠循環使用的武器在納塔星纔是王道。
也就是說梁衝肯定沒去捕鼠。
“鎮子裏都找了麼?”父親問。
“地上部分都找遍了,沒見到。地下的已經通知大家去找了。不過你知道,連通地上地下的門很少打開,只有我有鑰匙,在這兒沒丟。梁衝應該進不去纔對。再說他一直跟着他父親生活在地上,哪怕輪到他們了他們也不下去,這時候回去又是爲什麼呢。”
鎮長心急如焚。
“老煙槍知道麼?”父親問。
鎮長連連搖頭:“不知道。吉娜沒敢嚷嚷,直接過來告訴我了。好在捕鼠需要很久,能瞞老煙槍一段時間,不然……”
以老煙槍的身體,知道兒子丟了,急火攻心,後果不堪設想。
父親頷首。“那還有什麼東西不見了?”
“什麼東西?”
這下鎮長沒法立即回答了。他仔細思索,卻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要不我把吉娜叫過來,讓她跟你說說?”
“吉娜很瞭解老煙槍一家麼?”
“她家的地上房子跟距離老煙槍的家最近,每次輪到她到地上,她都會給老煙槍父子送點喫的,洗洗衣服什麼的。”鎮長說,“不過老煙槍和梁衝其實跟誰都不親,吉娜她恐怕……”
“沒事。咱們去見見她。”父親說着出門,正好在門口遇到穿戴整齊,來找他的羅伊。
“出什麼事了?”羅伊問。
“沒什麼。”
反射性地說完,父親微微一頓,告訴她實情:“梁衝不見了。”
羅伊驚訝地長大嘴巴。
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今早她一睜眼,腰痠背痛腿抽筋,疼得她直抽冷氣。爲了洗漱,她從牀上滾到地板上,歇了好半天才慢慢爬起來。梁衝或許沒她這麼嚴重,也絕對好不到哪裏去。然後他竟然還有體力玩失蹤?真是不得不佩服這毛頭小子的體力。
“朗格,你去跟港口交涉,讓擺渡艇晚些過來。艾麗,你去照顧老煙槍,別讓他知道。鎮長,咱們去見見吉娜。羅伊你回去休息。”父親雷厲風行說道,越過羅伊出門。
朗格和艾麗也迅速行動。艾倫跟在父親身後。
羅伊也緊緊跟在父親身後:“我沒事。梁衝有事我也睡不着了。等找到梁衝,回到星艦上,我再休息也不遲。”
父親心疼地盯着女兒眼底的黑眼圈,抿了抿嘴。“好吧。”
衆人很快找到了和其他人一起尋找梁衝的吉娜。擔心鬧出太大動靜被老煙槍發現,大家找人也是偷偷摸摸的,所以總覺得沒把地方都找到。雖然小鎮地上的建築被他們轉了個遍,他們依然在四處尋找。
但是除了鎮長告訴他們的那些,吉娜也說不出什麼來了。
“那梁衝經常這樣突然不見麼?”父親問。
吉娜苦笑一聲。“你應該問他什麼時候能讓我們看見。整天騎着他那輛改裝摩託到處跑,也不知道都去哪裏。納塔星上的人類定居點就那麼幾個,彼此之間想要來往,都得穿專門的防護服,不然光是空氣就能把人融成渣子。你說說,他能跑哪兒去。”
吉娜絮絮叨叨的,聽上去在埋怨,實則是滿滿的擔心。
“梁衝曾經去別的定居點麼?”羅伊問。
那是不是說,爲了不離開納塔星,梁衝會跑到其他小鎮去避難?
鎮長搖頭:“不可能。防護服只有一套,由每屆鎮長保管。其他定居點跟我們一樣窮,彼此擁有的資源都差不多,也不需要互相交換物資,所以很少用到這套防護服。另外發生過蟲族鑽進人的肚子裏,僞裝成人類,最後喫掉了整個定居點的事情,所以大家對外來者都很戒備。必須拿着特殊的身份牌,到了其他定居點,人家纔可能讓你進去。那個身份牌在我這兒。”
說着,鎮長從衣領內拽出一塊掛在脖子上的金屬小牌。
不管怎樣,父親還是請鎮長去看看那套防護服還在不在原來的位置。
鎮長走後,父親艾倫和羅伊三人都不約而同地擰緊了眉毛,神情凝重。
周圍偶爾有面帶慌張的鎮民經過,想要問他們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閉嘴。
“擺渡艇到前找不到梁衝,我們只能先走。”父親說道。
“不能再等等麼!”艾倫說。
父親靜靜地搖了搖頭。“……對了,羅伊,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梁衝爲什麼會失蹤。”羅伊說,“我們是不是都默認他是不想離開納塔星,躲起來了。但如果他有其他的目的呢?
“畢竟,梁衝他真的不想離開納塔星麼?
“如果他不想離開納塔星,他又怎麼會把成爲第二個羅修作爲自己的人生目標呢?”
“那也有可能是他想靠自己個人的力量離開,不想跟我們走。”艾倫說,“那對我們來說,不也是在躲着我們麼。”
父親示意艾倫先不說話,問羅伊:“你想到什麼?”
羅伊抿緊嘴脣。
“我想到了……他做的那把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