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懟向文森特男性重點部位的膝蓋,羅伊隨手抄起洗手檯上的菸灰缸——誰說女人不抽菸!——照着文森特的後腦勺就是一下。
與玻璃菸灰缸碎裂的聲音同步,文森特慘叫着倒地。
“你要是能說句真話,那母豬都能上樹!”
說着,羅伊扔掉手裏還剩下的半個菸灰缸,惡狠狠地踩了一腳文森特的手掌。然後她踩着文森特更高一浪的慘叫聲離開洗手間,砰地一聲摔上大門。
——然後她差點撞在伊文的胸口。
羅伊:……
伊文:……
“呃……”
兩個不約而同的長音。
伊文咳嗽一聲,皺起眉頭:“裏頭怎麼了?有男人在裏頭?!”
“沒什麼。”羅伊下意識不想讓伊文攙和這事,“一個變|態,別管了。”
伊文瞪大眼。
如果他沒搞錯……羅伊剛剛被一個變|態堵在洗手間裏吧?
這麼鎮定真的大丈夫?!
羅伊不想在文森特的事兒上和伊文多說,轉移話題:“你怎麼在這兒?”
“等等你而已。”伊文說道。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羅伊見狀,乾脆把洗手間的外門反鎖上了。
別說,這隔音效果真挺好的。文森特嚎成那樣,門關上後,外面竟然一點也聽不見。
文森特你不是喜歡女洗手間麼?我讓你在裏頭呆個夠。
伊文有些無語。
不過他是真沒想到那裏頭的竟然就是那位文森特?庫克。飲料弄了他滿身都是,他正着急清理呢,只覺得從身後走過去的那個人好像有點不大對勁,沒看清那人的臉。
至於在門外等着羅伊,完全是出於禮貌。誰知道那個混蛋竟然鑽進女洗手間了。
上次羅伊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丟了。再來一次,他這張臉往哪兒擱。
於是越想越窩火的伊文報了警。
後來,等文森特終於一手捂着腦袋,一手捂着那裏,顫顫巍巍地起來後,發現洗手間門被反鎖了。
等他好不容易搞開了門鎖,迎面而來的是一羣捉拿變||態的警員。
等文森特動用了大筆的銀錢,好不容易從警局中脫身,回到暫居地,迎面迎接他的是整整排了兩排的債主。
不過那是後話了。
此刻的羅伊和伊文在給文森特足夠的教訓後,便將那個小醜扔到腦後,連看一眼他的下場哈哈一笑的心情都沒有,並肩返回看臺。
羅伊打量伊文嶄新的襯衫和外套:“這不是我舅舅的吧。”
“確實不是。我把我一個護衛的上身扒光了。”伊文笑道。
羅伊打了個寒顫。
“怎麼,冷了?”伊文關切地問。還是被那個變|態嚇着了?
羅伊搖搖頭。她怎麼能告訴伊文是他的玩笑話把她嚇了一跳呢。“沒見着你的護衛跟着你呀。”
伊文哈哈笑了:“我既不是小孩子也沒七老八十,哪裏需要別人像個保姆似的時時跟着我。他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我讓他們先回去了。”
那我是小孩子還是七老八十啊,你們都怕我落單。
羅伊在心裏腹誹。當然,說出來是絕對不敢滴。
轉過一個轉角,就能回到看臺了。觀衆們的歡呼海浪滔天地拍打在四周的牆壁上。彷彿羅伊和伊文所在的位置不是熱鬧非凡的嘉年華賽館,而是人跡罕至,只有大自然在咆哮的海邊溶洞。
“對了。”伊文轉過頭,對羅伊說,“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驚濤拍岸,浪花翻湧。
耳膜在風浪中鼓譟。
羅伊有些不明白自己究竟身處何方了。剛纔……伊文說什麼?
他真的對她道歉了?
伊文不好意思地笑了,溫柔而真誠。“畢竟那些人,就是想往我和我弟弟身上潑飲料。”
羅伊猛地轉身,扔下一句“不用放在心上”,拼命挪着不聽使喚的手腳,像個木偶似的往看臺走。
伊文在她身後丈二和尚地摸摸後腦勺,跟了上去。
第三場比賽的模擬環境是地底隧道。戰鬥正在激烈的時候,觀衆們的注意力都被牢牢鎖定在場地的選手們身上,尤其是小胖,雙手緊緊抓着欄杆,眼睛死死盯着那一次次激烈的交鋒,自家老哥回來了都不知道。
伊文無奈地笑笑。他這個弟弟啊,平常都好,只要涉及到機甲,真是連親媽都能忘了。
羅伊的外祖一家正在那兒喫葡萄。比起小胖的認真和緊張,他們就要休閒多了。外祖母親手爲羅伊剝葡萄皮,然後放在小碗裏讓羅伊叉着喫,以別弄髒衣服爲藉口堅決不允許羅伊自己動手,搞得羅伊哭笑不得。
比賽以紅方獲勝告終。小胖歡呼雀躍。原來他小下了一注,正是下在紅方身上,這下能小賺一筆了。
“嗯。恭喜。”他哥哥平靜地說,“今天中午你請客。”
小胖立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起來抗議自家老哥的過分:平常就摳門不給他零花錢!今天中午要是他付飯錢,那別說賺錢了,下注的本都回不來!啊不,不僅本回不來,他還得倒貼錢!別忘了還有羅伊的外公外婆和舅舅呢!
面對弟弟的血淚控訴,伊文鐵面無情:“嗯。對。我就過分了。誰讓你賭|博的。別以爲有外人在我就會慣着你。今天中午請不請客?不請客最新型號的機甲引擎免談。”
弟弟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湊到他哥跟前做狗腿狀。
羅伊和外祖一家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伊文咳嗽一聲,藉着捂嘴的空當把翹起來的嘴角摁下去:“選吧,請客還是機甲引擎。”
最後,掛着寬麪條淚的小胖只好選擇殺死自己的錢包。
不過最後,小胖只支付了甜點的錢,剩下的大頭還是他哥拿的。兩家人圍坐在一起享受了一頓盡興的午餐。然後羅伊表示想回去了。
“下午是我的個人賽,羅伊你不看了嗎?”小胖眼淚汪汪。
羅伊很爲難。
遊樂一上午,已經讓她覺得很對不起父親了。下午的時間她想去辦正事。
可一來外祖父外祖母不會同意她攙和到父親的事情中去,二來……論萌寵的殺傷力啊……
伊文說:“鮑伯的個人賽排在下午第一場。完事後我就送你們回去,可以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