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紛紛回頭看來,夕柔俏臉爆紅,只想離這隻大尾巴狼遠一點。
大尾巴狼明明是會無恥,會無賴,會腹黑好麼!披着男神的外表,實質卻是百分百的大灰狼!
訂婚禮的前一晚,夕柔回到自己家裏過夜。
上樓休息前,奶奶特別囑咐,凌晨三點凌家那邊就要過來接人,讓夕柔早點睡。老太太離開後,夕柔徑直轉身上樓,對於客廳沙發裏父親臉上閃過的異樣神情,完全沒有察覺。
夕柔和凌逸琛通完電話,洗了個澡早早在牀上躺下,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腦袋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卻睡意全無。
當初和凌逸琛去民政局扯結婚證的時候,她想法很簡單。凌逸琛這個男人想要的,她一定逃不過,只能接受。當時他提出扯證,她想着能過就過,不能過大不了就紅本本換綠本本而已。
然而,現在的感覺又不一樣。
那種喜歡一個人,終於要對外承認他們之間的關係,那種迷茫又心悸的待嫁心情,心中滋味複雜。
……
不知道是幾點,牀頭的手機靜音震動ing……
夕柔惺忪迷離地從被窩裏探出個小腦袋,凌亂的長髮散開在白色的枕頭上,順勢將白皙細膩的臉龐遮住了小半。小腦袋微抬瞥了一眼已經滅掉的手機屏幕,她裹着被子輕輕翻了個身,小手緊緊的握着被單的一角,安然入睡呼吸恬靜。
夕柔的睡眠質量一直都很好,除非跟凌逸琛在一起的時候,另當別論。
又過了十分鐘,牀頭的手機再次響起,夕柔迷迷糊糊接了起來,“喂……”
“美人,我睡不着,陪我聊天!”電話的那一邊,男人的聲音有些惱火。
神經!
三更半夜不睡覺,打什麼騷擾電話!
夕柔翻了個身,只感覺困得要死,敷衍問道,“幾點了,幹嘛睡不着?”
凌逸琛憤然,“才凌晨一點,我是被那兩隻大公雞的打鳴聲給吵醒的!”
“……”
夕柔腦袋有片刻空白,隨後纔想起什麼,嘴角一勾,幸災樂禍淡淡回道,“幸好我家的是小母雞……”不打鳴。
凌逸琛:“……”這話聽着,他就想懲罰她。
最討厭這種自己三更半夜不睡覺,還影響別人睡覺的人。
夕柔給他支招,“你要真的睡不着,找它們玩玩,練練歌喉也不錯。”
凌逸琛瞬間邪惡:“一般唱歌的人都是你……”
夕柔:“……”
這臭男人,明明是好好說話來着,他總是能冷不丁地給你丟出個葷段子來!
又翻了個身,夕柔打着哈欠,低語呢喃道,“大尾巴狼,我要睡覺了,你睡不着千萬別來吵我。”
話落,那一邊,均勻平穩細微的呼吸聲從手機裏傳來。
這邊,兩隻公雞叫囂打鳴聲綿綿起伏……
凌逸琛氣得直接摔手機!
爺不睡了還不行嘛!
起牀,進梳洗間清理一番,從衣櫃裏拿了條白襯衫,穿帶好西裝革履,下樓。
早起忙碌的陳月看到凌逸琛,愣怔了一下,問道,“這麼早起幹嘛呀?”
“去韓家接人!”
凌逸琛捏着車鑰匙,大搖大擺朝黑色路虎走去。
哼,不讓爺睡,女人,你也別想睡!
身後,陳月想到什麼急忙追了出來,對着黑色車影大聲吼道,“凌逸琛,人家門都還沒開呢,你進的去嘛?!”
……
手機的鬧鐘設置在凌晨兩點三十分,響了一遍,她裝死沒聽見。不一會手機又震動,夕柔閉着眼睛,煩躁地往牀頭櫃上摸手機,瞥了一眼滑開屏幕擱在耳朵上,抓狂道,“大尾巴狼!你到底有完沒完?!”
凌逸琛微微一怔,抬腕看了下時間,含笑溫潤的嗓音響起,“我在大宅了,你還不起牀?”
“……”
夕柔摁掉通話,手機往牀邊一推,扯了扯被子繼續睡覺。
半響……
抬起手揉了揉朦朧睡眼,夕柔揚起小臉看向窗外的天色還是一片的黑暗,擁着被子緩緩坐起,打開牀頭燈。
瞥了一眼腕錶的時間,不得不爬起來。訂個婚真的要起這麼早嗎?搞不好人家以爲她恨嫁來着。
其實並非她恨嫁早起,而是,今天的行程很繁瑣費時。
因爲早上出門是看了時間的,不能有誤。整體的行程大概是這樣安排的,凌晨三點凌逸琛先過來韓家完聘,這邊的程序走完後,夕柔就跟他回去凌家把那邊的程序走一下。因爲奶奶和陳月看了早上八點吉時吉刻,夕柔還得從韓家這邊出門去酒店。所以,等凌家那邊的事情處理完後,凌逸琛還得把她再送回韓家,進行最後的化妝等一系列問題。
從梳洗間出來,整個人都清醒了。走到梳妝檯稍微畫了個淡妝,夕柔從衣櫃裏挑了件帶花邊的白襯衫,一件淺色開衫毛衣小外套和淺色短裙,簡單款式的搭配顯得青春靚麗又不失得體大方。
打開房門走出來,套間外面的小客廳。乳。白色的布藝沙發上,一道微微垂眸的孤寞身影印入眼簾。
“起來了。”韓明政聽到開門聲,眼瞼微抬落在夕柔臉頰,眼底閃過什麼,輕聲開口。
夕柔微微一怔,輕輕抿脣,走過來,“爸,早。”
“早。”韓明政嘴角動了動,眼神落在這個女兒身上,從未有過的溫柔。
望進父親眼裏那抹溫情,夕柔鼻尖倏然泛酸心裏突然有些難受,好多年他們父女倆沒有這麼平靜的打過招呼了。
韓明政看着夕柔,眼角漸漸溼潤。
縱然平日裏這個女兒性格叛逆,總是事事跟他挑頭對着幹,可如今她將離開他的身邊,作爲父親,那種血濃於水的親情牽絆,韓明政心中到底存着一份不捨。以其說夕柔的性格遺傳他的倔強,然而瞭解白薇的人都知道,其實夕柔的性格更像她媽媽一點。
想起白薇,韓明政眼底閃過寞落。
拿起手邊四方形的錦盒,韓明政走到夕柔面前,將東西遞過去,聲音平靜,“你媽媽留給你的嫁妝。”
夕柔詫異抬頭,看他,“我媽媽?”
韓明政牽過女兒的手,將東西交放在她手心,嗓音低低,“好好保管。”
說完,父親轉身走出夕柔的房間,直至走到庭院的草地裏,駐足。仰頭凝望,墨色的天空中那輪冷月,韓明政眼眶驀然泛紅,低喃道,“薇薇,我們的女兒長大要出嫁了……”本站網址:,請多多支持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