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母看女兒心裏應該也都有數,也就沒有再多說,現在這個時候,做母親的還是不要給女兒太大的壓力了,否則若是連自己都不支持女兒的話,還有誰能給女兒希望呢。
至於其他的事就等他出來再說吧,雖然到時候女兒可能會恨自己,但是總比選在現在這個時候拆散他們而好得多。
喫完飯,許母不贊成女兒繼續在牀上躺着,如果可能的話真想陪女兒出去走走,消消食,散散心。
可是女兒的身體明顯不允許,即使睡了這麼長時間,也喝了藥,仍舊沒有力氣,許母甚至都可以明顯的看到女兒拿筷子的手在軟的顫抖。
扶着女兒在沙發上坐一會兒,讓她看一會兒電視,也好過一天都讓她窩在牀上的強。
幫女兒倒了杯熱水,又把放在臥室裏的要拿出來,許母才放心的去洗碗。
其實,她現在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可能連拿杯子的力氣都沒有,雖然上午喝藥喝水的時候確實是她自己拿着,可是當時即使拿着杯子她也莫名的覺得心累,想立即就那麼把杯子放下。
不管如何的不願意,但是爲了自己不再這麼難受,爲了自己早點康復,也爲了母親不再爲自己擔心,她還是硬着頭皮把藥喝下去。
喝完藥的疲憊感來的很快,其實也不僅僅是喝完藥這麼一會兒,這麼一天她都十分的疲憊,只不過喝完藥之後整個人都鬆懈下來了,這種疲憊感就越發的明顯了。
忍着這種疲憊感,她強撐着虛弱無力的身體扶着牆慢慢的挪到自己的屋裏躺下,幾乎閤眼就睡,完全不去想不想讓自己多睡覺的母親洗完碗出來看到自己這個樣子究竟是什麼心情。
許母洗完碗出來沒有看到女兒確實有些喫驚,自己進廚房之前特意給女兒打開的電視仍舊開着,不過還好杯子裏的水以及該喝的藥都已經喝了。
許母不意外的又在臥室裏找到了熟睡的女兒,雖然有些無奈女兒竟然這麼能睡,不過自己也明白身爲一個病號的疲憊感,無奈的又輕輕的關好門退出來任由女兒去了。
出來的許母進了另一間臥室,之前許父喫完飯後就第一時間進了這裏,許母猜這個男人一定是迫不及待的在和哪個女人聊天呢。
不過許母這次過來並不是因爲這件事而和許父吵架的,畢竟兩個人都已經辦完離婚手續走完整個正規的法律流程了,其他的事能不插手的許母就儘量說服自己不去在乎那麼多。
但是許母這次過來確實不是毫無目地的,而是有些事情想要和許父談,離婚了之後兩個人之間還有許許多多的事都要說個明明白白。
不出意外的許父確實在拿着那個女人給買的寶貝手機再玩着。
許母也沒過問許父究竟是不是在和那個搞得他們家宅不寧的女人聊天,而是開門見山說了自己進來的目的,“你什麼時候搬出去?”
許父看着手機的視線稍微移開了一點,“搬出去?”似是在疑惑許母爲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對啊?難不成你就沒有想過要搬出去住嗎?”雖然這個男人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但是許母仍舊不死心的問道。
許母心中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個男人,不會離婚了還想被自己免費養着吧?難不成自己已經免費給他們家人做了一輩子的老媽子,到這個時候這個男人都不能放開自己嗎?
也太不可理喻了吧?
甭管許母心中如何的覺得難以置信,許父已經淡定的點了點頭,這個房子還沒到期,自己搬出去做什麼啊?
離婚的時候關於財產分割的問題兩個人都沒有提,只不過是因爲兩個人之間並沒有多少財產,所以也就沒有說的必要。
但是既然現在這個房子還沒有到期,自己也就沒有必要搬走,畢竟這個交房子的房租怎麼說也應該算是夫妻雙方財產吧?
而且許父心中有時候並不贊成自己這個‘前妻’的想法,覺得許母想的未免太偏激了,爲什麼一定要搬走呢?難不成就不能接着租這個房子嗎?
就算許母決定要搬離這裏,但不成他們就不能接着再住在這裏嗎?女兒總是要另外找地方住的,爲什麼女兒就不能接着再住在這裏呢?畢竟這個女兒有時候比自己好高怕麻煩。
許父覺得就算真的要找房子住,應該也是和女兒住在一起吧?怎麼說自己租房子的錢也應該是女兒來出吧?
所以未免減輕女兒的‘負擔’,想到這些忍不住啞然失笑的許父更沒有搬出去的打算了。
既然離婚了不能再靠着妻子來辛苦掙錢維持自己的基本生計問題,也就只能來依靠女兒了,這就是一個榨乾了自己的前妻又來榨乾女兒的男人。
所以想來想去最終許父都完全沒有搬出去的想法,許母略微一想就明白許父的意思,心中有些憎恨這種離了婚都不讓人好過的男人。
許母冷冷的說道,“既然這樣子的話,你現在是不是應該不喫我做的飯了?”房子沒辦法讓你趕緊搬出去,飯能不能就不要喫我的了?
在餐桌上在看到這個男人坐在那裏喫自己做的飯,許母真的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喫就不喫!”許父也極有‘骨氣’的說道,“反正又不好喫!”
其實認真說起來,除非沒錢了,許父真的很少喫家裏的飯,也就是說不會喫許母做的飯。
所以有句老話說得好,‘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許母做的飯並沒有那麼讓人念念不忘,甚至一直都是可有可無的狀態,所以許父也一直很少爲這個家駐足。
許母被許父的話一噎,臉色也有點差,緊緊咬了咬嘴脣說道,“這可是你說的?千萬別我們喫飯的時候你在湊過來!”
“狗才湊過去呢!”許父冷冷的說道。
許母一時間覺得自己現在真的和這個男人交流下去了,否則自己真的很容易被這個男人氣炸了,許母遂憤憤不平的起身離開。
*
等了一段時間,關於他的結果也已經出來了,即使她再沒有路數,憑藉着常常去派出所打聽消息的毅力也知道了結果。
因爲打架鬥毆故意之人傷殘而被判了半年。
她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懵了,因爲消息的滯後性,她甚至都不知道這個案子是什麼時候開庭審理的,她不明白爲什麼最後他竟然能因爲一個小小的打架而被判了刑。
她甚至更不明白,明明都不是他先動手打人的,他頂多只是看見別人動手了自己也就跟着動手吧?只能算個從犯吧?爲什麼在她的消息裏反而被判的比其他人都重呢?
那些不願意私下裏解決的傷患最終想當然也因爲參與這件事而被判了刑,她不明白這些人究竟是在圖什麼?這些人也只不過因爲傷還沒好而爭取繼續留在醫院裏罷了。
正在她盡全力想辦法想要見他一面的時候,張父張母已經在想辦法讓兒子出來了,不知道張父從哪裏找出來自己多年不聯繫的老同學,走了關係,最終定下來交五十萬爭取讓自己的兒子能夠爭取取保候審。
畢竟打架鬥毆很多時候在很多人眼裏並不是多麼嚴重的一件事,等這件事上升到需要走法律程度的路程時,許多人可能也並不爲意。
其實半年時間真的說不上多長,很多時候也只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也就過去了,但是呆在裏面畢竟不好受,不管說是不是沒有在家裏自由,且說在裏面被人看着管着倒還是,指不定什麼時候兒子在裏面被人欺負了纔是最讓人難以接受的事呢!
取保候審的流程有一點長,所以他現在仍舊被關在裏面,而消息一直特別滯後的她想當然也並沒有聽到任何風聲。
現在的她,知道了他的判決結果整個人都不好了,沒想到最終還是免不了走到這一步,沒有任何路數的她知道消息後最終也只能泄氣的等着可以看他的時候去申請走正規的探視程序了。
她知道自己除了看看他現在過得怎麼樣什麼都做不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在看他的時候帶點東西進去?
她站在超市想要買瓶水喝的時候偶爾看到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看到很多適合他的東西都忍不住想要給他送進去。
說起來,明明纔過去沒多長時間,她就已經覺得好像在度日如年一樣。
他被抓得前幾個小時明明他還曾經幫自己挑電動車呢,他們還十分甜蜜的看電影度過滿滿的一整天呢。
想到這些她心中其實也有點不喜歡這個電動車,特別無理的覺得說不準這個電動車就是個煞星,使得他最終淪落到這般境地。
有時候她也會特別埋怨自己,怨恨自己爲什麼那天在他接到那個電話的時候明明不想他離開,卻不攔着他呢?
很多時候她也會憎恨那個打電話叫他過去參與其中,最後好打電話報警使得事情慢慢的走到如今不可挽回的這一步。